小晴跟著阿豪繞過停車場入口的鐵欄杆，機車停在一排遮雨棚下，燈管忽明忽滅。她的鞋底踩過積水，濺起來的水花沾到腳踝，涼得她縮了一下。
阿豪停在車格旁邊，轉過身來。他沒有立刻拿鑰匙，只是看著她，眼神在她臉上停了好一會兒。
「怎麼了？」小晴問。
阿豪沒回答，伸手過來，握住她的手腕，輕輕把她往自己這邊帶。小晴往前踉蹌半步，肩膀撞上他胸口，抬起頭的時候，他的手已經從她腰側滑進來，隔著那層薄薄的裙料貼上去。
「喂——」她的聲音卡在喉嚨裡。
阿豪的手掌很大，從腰際往後攏，拇指壓在她腰側最軟的那塊，力道不急，慢慢地按了一下。小晴整個背都繃起來，那件深灰色的裙子布料太薄，他掌心的溫度幾乎直接透進來，貼在皮膚上像一層薄薄的熱。
「你幹嘛啦。」小晴把手抵在他胸口，卻沒有真的推開。
「沒有。」阿豪低頭看著她，聲音很平，「就摸一下。」
「這樣叫一下？」小晴瞪他，可是臉已經紅了。
阿豪嘴角動了動，沒笑出來。他的手指沿著她腰線往後移，隔著裙料，指節一節一節地貼過去，像是在確認那層布料底下是什麼形狀。小晴腰間一縮，整個人往他懷裡閃，額頭抵在他鎖骨上。
「你不要鬧喔。」她的聲音悶在他胸前。
「嗯。」阿豪嘴上應著，手卻沒有收回去，反而把掌心整個覆上去，緩緩往上挪了一點。他的指腹按在她腰後凹下去的那塊，輕輕揉了揉，力道很輕，卻有種把人往自己這邊收的感覺。
小晴的肩膀微微發抖。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撞在肋骨上，一下一下，撞得胸口那件蕾絲內衣的邊緣都跟著磨。她吸了一口氣，抬起臉。「這裡是停車場欸。」
「我知道。」阿豪說。
「知道還這樣。」
阿豪看著她，眼睛在昏黃的燈光下很沉。「忍不住。」
小晴愣住了。這種話從他嘴裡說出來，比什麼動作都讓人招架不住。她張了張嘴，最後只擠出一句：「你真的很——」
「很怎樣？」
「很煩啦。」小晴把臉別開，耳朵尖紅得發亮。
阿豪忽然笑了，笑聲很短，從喉嚨裡滾出來就沒了。他收回手，可是收得很慢，指尖沿著她腰際滑過去，像是有點捨不得。小晴被那幾根手指弄得腰側發癢，縮著肩膀扭了一下。
「走了啦。」她推了他一把。
阿豪從口袋掏出鑰匙，跨上車，把安全帽遞過來。小晴接過，扣上頤帶的時候還覺得剛才被碰過的那塊皮膚在發燙，明明隔著一層布，卻像直接印上去一樣。
她跨上後座，手扶在車尾的握把上。阿豪回頭看了她一眼。「抱好。」
「我抓這樣就好。」
阿豪沒多說，發動引擎，車子往前滑出去。小晴身體往後仰了一下，趕緊伸手扣住他的腰。機車轉出停車場，夜風灌進領口，她低下頭把臉靠在他背上，裙襬被風掀起來一角，她伸手壓住，另一隻手還環在他腰上。
阿豪的背很寬，短袖底下的體溫透出來，她貼著的地方暖烘烘的。車子經過系館側門的時候，小晴忽然想起方才在教室裡那堂課她一個字都沒聽進去，滿腦子都是袋子裡那件衣服，還有阿豪站在走廊等她的樣子。
「欸，」她隔著風聲喊。
「嗯？」
「你剛才在停車場那樣，」小晴停了一下，聲音小下去，「以後要先講一聲啦。」
阿豪的車速放慢了一點，回頭側過臉。「講了就給摸？」
「誰、誰說要給你摸。」小晴抬手敲了一下他的背。
阿豪肩膀抖了兩下，分明是在笑。他把車子彎進一條巷子，路燈的光一格一格從兩人身上掃過去。小晴貼著他，忽然覺得這樣也很好，雖然裙子太短、領口太低、內衣的肩帶還從鎖骨旁邊露出來，可是風吹在臉上，她竟然沒有想像中那麼想找個洞鑽進去。
車子停在一棟舊公寓樓下，阿豪熄火，腳一踩撐住車身。「上去拿個東西，五分鐘。」
小晴鬆開手，下車的時候腿有點軟。她站在樓梯口等他，把滑下來的肩帶推回領口裡，卻怎麼也推不平整。阿豪鎖好車走過來，看了她一眼，什麼都沒說，只是伸手幫她把那截細帶壓好，指腹擦過她的鎖骨。
「上去吧。」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