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晴在教室裡坐了一整堂課，外套沒脫。教授在講臺上翻著投影片，她卻一直分神，膝蓋上的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袖口的車線。濕掉的白上衣貼在背上，冷氣一吹，涼意從脊椎一路爬上來。
下課鐘響，她收拾東西往外走，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阿豪的訊息只有一行：「後門。」
她繞過穿堂，從系館後門出去。阿豪站在樓梯轉角，頭髮還有點濕，短袖乾了一半，肩上掛著一個深色紙袋。
「拿去。」他把紙袋遞過來。
「什麼東西？」小晴接過，袋口往內一看，裡面疊著幾件衣服，顏色她不確定，光線不夠。
「跟系隊經理借的。」阿豪撓了撓後頸，「我跟她說我妹臨時要換衣服，她本來要拿自己的，我挑了一下。」
小晴把袋子抱在胸前，抬眼看他。「你挑的？」
「嗯。」阿豪別開臉，耳朵有點紅，「廁所在那邊，妳去換，我在外面等。」
小晴走進女廁，鎖上門，把紙袋裡的東西倒出來。一件深灰色的連身裙，布料摸起來軟又滑，長度大概到膝上。另一件是薄薄的蕾絲布料，攤開來她愣了一下——那是一件情趣內衣，黑色，罩杯的剪裁低得誇張，肩帶細到像隨時會斷。
她捏著那件內衣，指節都泛白了。「這傢伙——」小晴壓低聲音，耳根發燙。她把內衣翻過來看，背後是幾條交叉細帶，根本沒什麼遮蔽功能。
「等、等一下啦。」小晴慌忙把那件內衣往身上套，肩帶調整了半天，胸前的布料只勉強罩住下半部，鎖骨以下露出一大片。她再套上連身裙，拉上側邊拉鍊，往鏡子一看——裙子剪裁貼身，胸口那道深V把內衣的蕾絲邊和一對渾圓擠出明顯的弧度，乳肉從領口上方撐出來，隨著她側身的角度晃動。
她拉開門，阿豪正低頭看手機，聽見聲音抬起頭。
視線落定，他整個人僵住。
「這、這個領口——」小晴一隻手擋在胸前，可是手掌根本遮不住多少，「你挑這什麼衣服啊。」
阿豪喉結動了一下，把手機收進口袋。「經理說這件最保守。」他的聲音比平常低。
「最保守？」小晴瞪大眼睛，「你確定她拿的是這件？」
阿豪沒答話，眼神從她胸口移開又忍不住飄回去，最後索性把外套脫下來。「先穿著，」他把外套披上她肩膀，「至少到車上。」
小晴把外套攏緊，兩隻手拉著前襟。可是外套一敞開，連身裙的深V還是露在外頭，乳溝那條線從領口一路延伸下去，她稍微一動，胸前就跟著起伏。
「你老實說，」小晴瞇起眼，「你是不是故意的。」
阿豪摸了摸鼻子。「經理拿三件出來，我挑這件是因為……其他更露。」
「更露？」小晴不敢置信，「這件已經——」她比劃了一下胸口，又覺得這個動作太引人注意，趕緊把手放下。
阿豪咳了一聲，視線盯著旁邊的牆。「先回我那邊，我拿個東西，再帶妳去吃飯。」
「吃飯？」小晴跟著他往停車場走，「穿這樣？」
「不然妳要穿濕的制服去？」阿豪側過臉看她，語氣難得帶著點理直氣壯，「這件至少乾的。」
小晴翻了個白眼，可是沒再反駁。她低頭拉外套的時候，發現那件內衣的肩帶從裙子的領口邊緣滑出來一截，黑色的細線貼在鎖骨旁邊，怎麼調整都藏不住。她索性不去動它，跟著阿豪走。
停車場的日光燈從側面打過來，連身裙的布料微微反著光。阿豪走在她半步前面，忽然放慢速度，伸手把她滑到手臂上的外套領子拉回原位，指背輕輕擦過她肩頭。
「走裡面。」他說，聲音很輕。
小晴嗯了一聲，心跳卻快得不像話。她把外套拉緊一點，低頭跟在阿豪身側，胸口那對被內衣託高的乳房，隨著步伐在裙襬下輕輕晃動，每一次起伏都像在提醒她，這件衣服底下藏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