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下午，阿傑把自家公寓的鑰匙多打了兩副。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早上去五金行的時候，老闆還問他要不要刻名字，他愣了一下才說不用，心想刻什麼名字？這又不是給什麼正經用途的鑰匙。
小柔在訊息裡說得很清楚。她想試試看不同的人。越多越好。她甚至問阿傑身邊有沒有朋友想一起玩的，語氣像在揪團訂飲料。
阿傑本來想拒絕。但小柔下一句就把他最後一點理智打碎。
「學長幫我找嘛，你找的人我才放心啊。而且學長也可以一起，你不是說你也想再跟我做嗎？」
所以現在阿傑坐在自己床上，身邊放著兩把剛打好的鑰匙，手機裡三個系上學長的對話紀錄還亮著。他傳了訊息，說有個女生想約，問他們有沒有興趣。兩個已讀秒回，另一個直接打電話來問是不是仙人跳。
不是仙人跳。但要收錢。阿杰對著電話那頭說。
他說完才意識到自己正在做什麼。他在幫小柔賣春。而他連自己為什麼會答應都搞不清楚。
第一個到的是大偉，系上籃球隊的，身高一百八，肩寬腿長，長相不差但笑起來總讓阿傑覺得有點油。大偉一進門就東張西望，看到坐在床邊的小柔，吹了聲口哨。
「靠，真的假的？這麼正？」
小柔穿著一件白色的棉質連身裙，裙擺只到大腿一半，露出兩條白嫩嫩的腿。她歪著頭看大偉，臉上帶著那種阿傑已經很熟悉的天真表情。
「你好高喔。」她說。「學長的朋友都好高。」
阿傑站在窗邊，兩手插在口袋裡，看著大偉脫掉外套、脫掉鞋子、爬上他的床，動作自然得像是回自己家。大偉把小柔壓在身下的時候，小柔甚至還轉頭看了阿杰一眼，衝他笑了笑。
「學長，謝謝你幫我找人。」
阿杰沒說話。他喉嚨乾得要命。
大偉解開褲頭，那根雞巴彈出來的時候，小柔的眼睛亮了一下。她伸出手握住，五根手指圈不滿一圈，輕輕捏了捏。
「啊啊啊——」小柔的聲音帶著黏黏的尾音，像是發現了什麼新玩具。「肉棒好粗，跟學長的不一樣，好硬……」
大偉被她這句弄得差點直接射出來，罵了一聲幹，把她裙子撩到腰上，內褲扯到一邊，龜頭抵上那條已經濕到發亮的肉縫。他還沒用力，只是輕輕往前頂了一下，小柔就張開嘴，發出一聲長長的「啊——」。
「小穴被撐得好開……」她的聲音被大偉整根插進去的動作撞成兩截，「好粗、真的好粗——」
大偉沒有慢慢來。籃球隊練出來的體力全用在她身上，一進去就猛幹，床墊彈簧被壓出規律的咿呀聲。小柔兩條腿掛在他腰側，隨著每一次撞擊晃動，腳趾蜷起來又鬆開。她的叫聲不大，一直都是那種悶在喉嚨裡的、濕答答的嬌喘，像是含著一口水在說話。
「頂到了、頂到最裡面了……嗯、嗯、嗯——」
「爽不爽？」大偉喘著氣問，汗滴在她鎖骨上。
「爽……」小柔瞇著眼睛，兩隻手抓住他的手臂。「你的雞雞好粗，把我的小穴塞滿了……好脹……」
大偉射的時候整個人壓在她身上，屁股抖了好幾下才停。他拔出來的時候，濁白的精液從小柔腿間慢慢流出來，弄髒了阿杰的床單。
小柔翻身坐起來，從床頭櫃上拿起一本筆記本。阿杰看到那本筆記本的時候愣了一下——那是她今天帶來的，粉紅色封面，上面還貼了可愛的貼紙。
小柔翻開筆記本，拿起筆，在大偉的名字下面寫了一行字。阿傑忍不住湊過去看。
「第一個：肉棒很粗，撐得很開，頂到最深的時候很舒服。射一次，量普通。」
她寫完還抬頭對大偉笑了笑。「謝謝你喔，很棒。」
大偉還在喘，看著她的表情像是在看什麼外星生物。
第二個到的是阿威，比大偉矮一點，但阿傑知道他的傳聞——繫上都在傳他褲子裡那根東西長得不像話。阿威一進門就看到大偉癱在旁邊的椅子上抽菸，床上小柔正在用衛生紙擦腿，畫面說有多詭異就有多詭異。
「幹，真的假的？」阿威的反應跟大偉幾乎一模一樣。
「真的啦，快點，換你了。」大偉吐出一口菸，語氣裡帶著一種看熱鬧的幸災樂禍。
阿威脫褲子的時候，小柔的眼睛瞪得比剛才還大。那根雞巴確實長，硬起來幾乎貼到肚臍，前端微微上翹，青筋浮在表皮上。
「好長……」小柔跪在床上，兩手撐著床墊，屁股翹高，轉頭看著阿威爬上床。「這個男人的雞雞好長……」
阿威從後面進去的時候，小柔整個人往前趴了下去，臉埋進枕頭裡，發出一聲悶住的尖叫。阿杰認得那顆枕頭——就是他昨晚把臉埋在裡面的那顆，還留著小柔味道的那顆。
「幹到裡面來了……」小柔的聲音從枕頭裡傳出來，悶悶軟軟的。「子宮要被捅穿了——啊、啊、好深、太深了——」
阿威抓著她的腰，每一次都整根抽出來再整根插進去，動作不快但每一下都插到最底。小柔的背弓起來，脊椎骨一節一節浮在白皙的皮膚底下，屁股被撞出一層一層的肉浪。
「這個姿勢好深……嗯、嗯……你的雞雞碰到子宮口了……」小柔把臉從枕頭裡抬起來，轉頭看阿威，眼角有一點濕濕的。「好厲害，這麼長……學長你看到了嗎？他的雞雞好長喔。」
阿杰看到了。他從頭到尾都站在窗邊，兩隻手插在口袋裡，褲子底下的東西硬到發痛，但他沒有拿出來。他不知道自己在忍什麼，也許是想證明自己跟大偉、阿威不一樣，也許只是還沒輪到他。
阿威射的時候拔出來了，精液噴在小柔的屁股上，一道一道白濁的弧線落在她雪白的臀肉上。小柔伸手摸了一下，拿到眼前看了看，然後又拿起筆記本。
「第二個：雞雞很長，從後面來的時候頂到子宮口，很刺激。射在屁股上，量多。」
她寫完歪頭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下次可以射在裡面嗎？我想知道那麼長的雞雞射在裡面的感覺。」
阿威正在拿衛生紙擦自己，聽到這句話手一抖，整包衛生紙掉在地上。
第三個來的時候，前面兩個都還在。
阿傑本來想叫大偉跟阿威先走，但小柔說沒關係，人多熱鬧。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正在翻筆記本，翻到後面幾頁，上面密密麻麻寫了一堆名字，有些阿傑認得，有些他不認得。
第三個是阿杰高中同學阿正，戴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在補習班當老師。阿正一進門看到房間裡三個男人一個半裸的女人，轉頭就要走，被大偉一把拉回來。
「來都來了，你沒看到我們兩個都好好的嗎？」
阿正躺在床上被小柔騎上去的時候，眼鏡歪到一邊，整張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小柔扶著他的雞巴對準自己的穴口，慢慢坐下去，從頭到尾都盯著他的臉看。
「你臉紅了耶。」她說，語氣像在逗小孩。「沒關係啦，放輕鬆……啊，進去了……你的雞雞硬硬的，形狀很明顯……」
阿正沒有撐多久。小柔在他身上搖不到兩分鐘，他就抓著她的腰，屁股往上頂，喉嚨裡發出壓抑的低吼。小柔感覺到他射了，沒有停下來，反而夾得更緊，繼續搖。
「嗯……又射了。」她把兩隻手撐在阿正胸口上，屁股輕輕地前後磨。「還在射……還在跳……第三發了對不對？好厲害，沒有拔出來就射了三發……」
她低下頭，用那種黏黏軟軟的聲音在阿正耳邊說：「子宮要裝不下了。」
阿正射完之後整個人癱在床上，眼鏡歪到額頭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小柔從他身上爬起來，精液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流，她也不擦，直接拿起筆記本。
「第三個：敏感，很快就射了，但可以連續射三次，第三次的量比第一次還多。子宮被灌得很滿，熱熱的，舒服。」
她寫完抬起頭，看到阿杰站在窗邊，表情陰沉沉的。
「學長，你怎麼了？」她把筆記本抱在胸前，歪著頭看他。「你不高興嗎？是不是因為我還沒輪到你？」
阿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走過去，把那三個還賴在房間裡的傢伙一個個趕出去，大偉走的時候還想跟小柔要電話，被阿傑瞪了一眼才縮手。門關上之後，房間裡只剩下他跟小柔兩個人，空氣裡全是精液跟汗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小柔。」他轉過身，看著她坐在床邊，裙子還沒放下來，內褲也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妳不怕懷孕嗎？」
小柔眨了眨眼睛。
然後她歪了歪頭，用那種好像在回想午餐吃什麼的語氣說：「沒事，我不孕。」
阿傑愣住了。
「嗯……好幾年前診斷出來的。」小柔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伸手在上面輕輕拍了拍。「我也不怎麼來月事，醫生說我的子宮跟一般人不一樣，好像不太會排卵還怎樣的，反正就是不會懷孕啦。」
她說完抬頭對阿杰笑了笑，笑容跟下午第一次進他房間時一模一樣，天真、無辜，像一張白紙。
但阿杰看著那張笑臉、看著她腿間還沒擦乾淨的精液、看著她懷裡那本寫滿男人評語的筆記本，忽然覺得背脊一陣涼。
眼前這個女人，根本就是做愛聖體。
不會懷孕、不怕內射、小穴又濕又軟又嫩、被怎麼操都不痛只會舒服、叫聲黏膩得讓男人發狂、事後還會認真記錄每個人的表現跟感想，像是把做愛當成一門學問在研究。
她天生就是來享受的。
「學長？」小柔歪著頭看他，兩條腿晃啊晃的。「你還好嗎？你的臉好紅喔。」
阿傑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走過去，把她懷裡的筆記本抽走，丟到旁邊，兩手撐在她身體兩側，把她困在自己跟床墊之間。
「輪到我了。」他說，聲音比他自己預期的還要低、還要啞。
小柔仰頭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彎起來。
「好啊。」她伸手去解他的褲子。「我等好久了。學長的雞雞，我最喜歡了。」
阿杰閉上眼睛。
他知道從今天開始，這間公寓就不再是他一個人的住處了。
它是一間炮房。而他就是那個負責收錢、打鑰匙、把不同男人帶到小柔面前的中間人。
最可怕的是——他一點都不想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