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星期之後的星期三，下午兩點整。
婦科檢查室的日光燈跟上次一樣白得刺眼，消毒水的氣味混著空調的冷風從天花板出風口往下壓。許雅雯站在檢查床旁邊，手上拿著病歷板，襯衫袖子捲到手肘，露出一截很細很白的前臂。她在病歷板上寫了幾個字，然後把板子放到旁邊的器械臺上。
「今天上內診。」她說，語調跟宣佈門診班表沒有兩樣。「器具你都看過了？」
吳建豪站在檢查床另一側，點了點頭。「鴨嘴器，標準型，長十二公分。」
「很好。」許雅雯伸手解開白袍第一顆鈕扣，然後第二顆、第三顆、第四顆。白袍從她肩上滑下來，落在她身後的椅子上。她沒有停，手指摸到自己襯衫領口，一顆一顆往下解。淺藍色襯衫敞開，露出裡面黑色蕾絲胸罩，罩杯邊緣的蕾絲花紋貼在她白皙的乳房上緣，F罩杯的重量把肩帶拉扯出兩道很淺的壓痕。
她把襯衫也脫了，跟白袍放在一起。窄裙的拉鍊在左側腰際，她拉開拉鍊，裙子滑過臀部、大腿、膝蓋，落在腳踝。她彎腰撿起裙子，折好，放上椅子。黑色蕾絲內褲是最後一件，她拇指勾住褲腰兩側往下推，推到膝蓋的時候順勢坐在檢查床上，把內褲從小腿上脫下來，連同脫下的高跟鞋一起，整齊排在椅子下方。
現在她全身只剩那件黑色蕾絲胸罩。她沒有脫胸罩的意思，赤腳踩上檢查床的腳踏板，身體往後躺，臀部挪到床尾邊緣，兩條腿一左一右抬起來，扣進腳架頂端的腿扣帶裡。她伸手拉緊左腳的扣帶，再拉緊右腳的，然後把大腿往外多張開一點，調整到標準檢查姿勢。
吳建豪看見她小腹下方那片修剪整齊的陰毛，還有陰毛底下粉紅色的外陰，跟一個星期前見過的一模一樣，但今天他要進去。
「圍簾。」許雅雯說。
吳建豪伸手拉下檢查床中段的圍簾。白布從上方橫桿滑下來，遮住許雅雯腹部以上的所有部位——胸部、手臂、脖子、臉。吳建豪只看見白佈下緣剛好蓋住她的肚臍，肚臍以下的身體全部暴露在日光燈下。
「鴨嘴器。」圍簾後面傳來許雅雯的聲音，平穩得像在唸病歷。「拿標準型，閉合狀態，潤滑劑在器械臺右邊。」
吳建豪轉向器械臺。鴨嘴器擺在不鏽鋼託盤裡，金屬表面反射著頭頂的日光燈。他拿起鴨嘴器，手感冰涼。旁邊有一罐水性潤滑劑，他擠了一坨在食指上，均勻抹在鴨嘴器上下兩片葉片的前端和邊緣。潤滑劑是透明的，黏稠度跟上次他摸到的那種透明分泌物差不多。
他走到檢查床床尾，許雅雯的雙腿在他面前張開，腳踝被腿扣帶固定，膝蓋微彎，大腿外展的角度大概六十度。外陰完全暴露，大陰唇微微分開，小陰唇在裡面露出一點邊緣，顏色是淡淡的粉紅色。
「開始前先觀察外陰狀態。」圍簾後面說。「描述你看到的。」
吳建豪目光從大陰唇掃到小陰唇，再到陰蒂頭。「大陰唇——顏色比周圍皮膚略深，接近粉棕色。小陰唇沒外翻，藏在裡面。陰蒂頭被包皮蓋住，只露出尖端的零點二公分。陰道口——閉合狀態，黏膜顏色粉紅，沒有分泌物外流。尿道口位置正常，沒有紅腫。」
「可以開始了。」許雅雯的聲音頓了一下。「鴨嘴器葉片閉合，前端對準陰道口，朝下斜四十五度角插入，進去之後旋轉成水平方向，然後慢慢撐開。」
吳建豪左手拇指和食指輕輕分開她的小陰唇，陰道口露出來。他把鴨嘴器前端抵在陰道口，金屬碰到黏膜的時候，他感覺許雅雯的大腿內側肌肉收縮了一下，但沒有說話。
他照著指示往下斜四十五度角推進。鴨嘴器前端滑進陰道口的瞬間，有一點阻力，然後就順暢地滑了進去。金屬桿上的刻度從零開始往內移動——兩公分、三公分、四公分——他在大約五公分的位置停下，轉動手腕把鴨嘴器旋轉九十度變成水平方向，然後開始慢慢按壓手柄。
撐開的動作分成好幾段。他每壓一下手柄，鴨嘴器的葉片就向外張開一點，陰道壁的黏膜從一條縫隙變成一個橢圓形的洞，然後越張越大，大到可以清楚看見陰道內部。螢幕上，高清鏡頭拍到的畫面被放大到整面牆——那是許雅雯的陰道內部，粉紅色的黏膜在日光燈下微微反光，內壁上一條一條橫向的皺褶規則排列，表面有水光。
「停。」許雅雯說，聲音比剛才多了一點緊繃。「現在——鴨嘴器撐開寬度三公分。你看螢幕。」
吳建豪抬頭看螢幕。
「陰道前壁——就是你現在視野的上方——黏膜皺褶比較密集，一公分內大約有四條橫向皺褶，顏色是深粉紅，表面有透明分泌物附著。分泌物來源是陰道壁黏膜下的血管叢，受到刺激時組織液滲出，形成潤滑。」
她停了一下。吳建豪聽見圍簾後面傳來一聲很短促的吸氣。
「陰道後壁——視野下方——皺褶比前壁少，一公分內大概三條，但每一條的隆起高度比較明顯。顏色同樣是粉紅，但比前壁淡一點，因為後壁的血管分佈密度比較低。你現在注意看陰道壁黏膜表面的紋理——不是光滑的，有很細的凹凸，那個是陰道皺襞上的乳突狀突起。」
吳建豪盯著螢幕看。放大的畫面裡，黏膜表面確實不是平滑的，有密密麻麻的細小顆粒，像濕潤的天鵝絨。水光在上面流動，每當許雅雯呼吸加重一點，陰道壁就會微微蠕動，皺褶的形狀跟著改變。
「繼續——往深處看。」許雅雯的聲音尾端多了一點氣音。「你現在可以看到陰道頂端——子宮頸。螢幕上那個圓形突起就是我的子宮頸，直徑大約二點五公分，正中央有一個小開口，那是子宮口。未生產過的女性子宮口是圓形小孔，但我的——我十八歲自然產過一次，子宮口變成一字形裂隙，長度大約一公分。」
吳建豪看著螢幕上的子宮頸。那是一個圓潤的突起，顏色比陰道壁更淡，接近粉白色，表面光滑。中央有一條橫向的裂隙，邊緣整齊，裂隙長度確實大約一公分。裂隙周圍的黏膜有一點濕潤，反射著鏡頭的光。
「子宮頸的生理功能——」圍簾後面的聲音開始夾雜很輕的喘息。「一是分泌黏液，排卵期黏液稀薄透明，讓精子容易通過；二是懷孕期間封閉子宮口保護胎兒；三是分娩時擴張——我十八歲的時候子宮口從閉合擴張到十公分讓我——讓我兒子通過。」
最後一句話的尾音抖了一下，吳建豪不知道那是因為提到兒子還是因為身體反應。
他低頭看鴨嘴器撐開的陰道口。陰道口被金屬葉片撐成一個橢圓形開口，黏膜邊緣有點泛紅，透明分泌物從陰道壁往下流，積在鴨嘴器下葉片的邊緣，然後溢出來，順著會陰往下淌，滴在檢查床的防水墊上。
「我的——」圍簾後面突然提高半度。「我的陰道口，現在被撐開的寬度是三公分，但正常情況下陰道壁是貼合的，所以鴨嘴器撐開的時候，周圍肌肉會反射性收縮，你現在可以看到陰道口的黏膜邊緣有一圈輕微的緊繃。」
吳建豪確實看到了。陰道口的黏膜緊緊箍在鴨嘴器葉片周圍，形成一圈很淺的壓痕。
「你可以——現在慢慢拔出鴨嘴器。」許雅雯說，那個氣音比剛才更明顯。「拔的時候注意觀察陰道壁從撐開狀態回縮的過程。」
吳建豪鬆開手柄，讓葉片慢慢閉合，陰道壁在螢幕上從一個大洞縮回一條縫隙。他握住鴨嘴器手柄，開始往外拉。金屬桿上的刻度從五公分倒退——四公分、三公分、兩公分——螢幕上的陰道內壁皺褶隨著鴨嘴器退出而逐漸靠攏，黏膜表面的水光被擠壓成細小的水珠，黏在皺褶褶溝裡。鴨嘴器前端退到陰道口的時候，陰道口的黏膜像嘴唇一樣輕輕吮了一下金屬葉片，然後放開。
鴨嘴器完全退出來的時候，帶出一大坨透明黏液，拉出一條細絲連在陰道口和金屬葉片之間，拉長到三公分才斷掉。
圍簾後面傳來一聲悶著的「嗯」。
那個聲音很短，立刻被壓住，但吳建豪聽見了。他抬頭看螢幕，陰道口在鴨嘴器退出之後沒有馬上閉合，還維持著一個小小的橢圓形洞口，洞口邊緣的黏膜在輕微地收縮，一開一合一開一合，速度很快，然後才慢慢閉起來。透明分泌物從閉合的陰道口邊緣溢出來，量比剛才多很多。
「陰道壁在高潮前——」許雅雯的聲音聽起來像在咬牙，「充血程度增加，黏膜顏色變深，分泌物量上升。你現在把手指——我的陰道準備好了。」
她的聲音停了一下。
「右手食指，慢慢插進來。」
吳建豪把鴨嘴器放到旁邊的託盤裡。他的右手食指上還殘留著潤滑劑的涼感，但當他把食指抵在許雅雯陰道口的時候，指尖碰到的溫度是熱的。
他推進。
指尖進入的時候，陰道口黏膜立刻收緊，像一圈溫熱的橡皮筋箍住他的指節。他繼續往前推進，第一個指節全部沒入，然後第二個。陰道內壁的黏膜滑膩濕軟，指腹壓在陰道前壁上，可以清楚摸到那些橫向皺褶，一條一條，在黏膜表面隆起，紋理粗糙中帶著濕潤的滑。
「說。」圍簾後面吐出一口氣。「陰道入口。」
吳建豪把手指停在陰道口往內一到三公分的位置。「陰道入口——黏膜皺褶密集，一公分內大概四到五條，皺褶隆起高度零點五公分左右，表面紋理粗糙，濕潤度高，溫度——三十七度左右。」
他動了一下手指，往更深的地方推進。
「前段——三到六公分。」他邊說邊用指腹掃過陰道前壁的黏膜。「皺褶密度下降，一公分內大約三條，但每一條皺褶的隆起高度比入口段更高，大概零點六公分。黏膜表面紋理——凹凸感更明顯，濕潤度維持在高水平，分泌物比入口段更濃稠。」
許雅雯沒說話，但圍簾後面傳來一聲很慢很長的吐氣，夾著一點點顫音。
吳建豪的手指繼續往內推進，指尖觸到一個略微狹窄的區域，陰道壁在這裡收緊，黏膜皺褶的方向開始變化。
「中段——六到九公分。陰道壁變窄，肌肉張力增加，皺褶方向從橫向變成斜向，紋理更加凹凸不平。黏膜濕潤度這裡最高——分泌物大量堆積在皺褶褶溝裡，指腹壓下去會——會陷進去褶溝然後被分泌物潤滑。」
他稍微彎曲了一下指節，陰道中段的內壁立刻裹上來，黏膜貼著他的指腹蠕動，像在吸他的手指。
圍簾後面傳來一聲很輕的「啊」。
很短，尾音立刻被斬斷。
「繼續。」許雅雯的聲音開始出現上次那種被撞碎的質地。「後段——九到十二公分——到子宮頸。」
吳建豪把手指推到最深。他的食指全部沒入，指根抵在陰道口的黏膜上，指尖碰到一個不一樣的觸感——硬的、圓潤的、表面光滑，中央有一道橫向的凹陷。
「後段——陰道壁的皺褶恢復成橫向，但隆起高度比入口段低，黏膜紋理比較平緩。子宮頸——現在我的指尖碰到子宮頸，質地跟陰道壁黏膜完全不同。陰道壁軟濕暖，子宮頸硬，觸感像用手指去摸鼻尖，表面光滑沒有皺褶，直徑大約二點五公分。中央有一字形裂隙，裂隙長度一公分，裂隙邊緣比周圍組織稍微硬一點。」
他用指腹輕輕壓了一下子宮頸。
許雅雯的整個骨盆底猛地收縮了一下。陰道內壁從各個方向往內擠壓，從入口到後段全部同時收緊，像一隻濕熱的手掌緊緊握住他的食指，每一條皺褶都在蠕動，黏膜表面的顆粒貼著他的指腹摩擦。
圍簾後面沒聲音。
停了大概三秒。
然後許雅雯的聲音傳來，沙啞、發抖、但語調還撐著專業的框架。「你現在——你現在可以——移動手指。抽插、旋轉、撐開——隨便你怎麼動——仔細體會——女性陰道在刺激下的反應。」
吳建豪開始移動手指。
他先把食指往外抽，抽到只剩指尖在陰道口，然後再往內推，推到指根。來回抽插三下，速度不快，但每一下都感覺到陰道內壁從入口到深處依序裹上來，黏膜皺褶在指腹底下滑動，分泌物被推出來，發出很輕的咕啾聲。
他旋轉手指，指腹從陰道前壁轉到側壁，再轉到後壁。三個方向的黏膜皺褶紋理不一樣——前壁皺褶最密最粗糙，側壁最薄最敏感，他轉到側壁的時候許雅雯的陰道壁猛抽了一下，後壁的皺褶最淺但表面最滑。
他彎曲指節，在陰道中段的位置用指腹往外撐開。陰道壁被他撐出一個小小的空間，黏膜拉緊，那些橫向皺褶被扯平，表面紋理暫時消失，但當他鬆開手指，陰道壁立刻彈回來，皺褶重新出現，而且收縮的力道比剛才更強。
「你——你感覺——」圍簾後面傳出來的聲音已經不是句子了，是一個一個字從喘息中間擠出來的。「什麼——都說——出來——」
「陰道壁收縮頻率加快。」吳建豪繼續抽插手指，速度比剛才快了一點，每一下都推到最深碰到子宮頸再抽出來。「收縮力道——從入口到子宮頸全程擠壓，中段最強。分泌物量——大量增加，從陰道口流出來，現在我的手掌已經濕了。溫度——陰道內部溫度比入口高，大約三十八度。黏膜充血——顏色變深，皺褶腫脹，乳突狀突起更明顯。」
他加快抽插速度。
咕啾咕啾的水聲變大，在檢查室裡面回響。他的食指一次又一次沒入陰道口，拔出來的時候帶著透明黏液，插回去的時候黏液被擠出來沿著她會陰往下流，防水墊上積了一小灘水漬。
圍簾後面，許雅雯的呼吸已經變成連續的短促氣音，一個接一個從喉嚨擠出來，來不及說任何一個完整的字。
吳建豪最後一次把手指推進最深處，指腹壓在子宮頸上，開始用指尖畫圈——在子宮頸周圍繞一圈、兩圈、三圈，然後用指腹輕輕按壓子宮口那道一字形裂隙。
「啊——！」
圍簾後面終於傳出一聲完整的聲音，但那不是句子，是一個從腹腔深處被撞上來的單音，尖銳、濕潤、尾音往上飆到破掉然後跌下來碎成好幾個顫音。
陰道壁開始劇烈痙攣。
不是上次觀察到的那種零點八秒規律收縮，這次更暴力。陰道口、前段、中段、後段全部同時往內擠壓，力道大到吳建豪的手指被緊緊咬住完全動不了。他感覺陰道內壁的黏膜像海浪一樣從深處往入口方向推擠，從子宮頸一路擠到陰道口，然後再從入口擠回去，來回反覆。每一波收縮都伴隨著大量分泌物被擠出來，熱的，沿著他的手指和手掌往下滴。
收縮一波接一波，完全沒有間隙。
吳建豪的手指被陰道壁吸住、絞緊、摩擦、擠壓，那種力道不像肌肉自主收縮，更像有人在裡面用力握拳然後放開然後再握緊。陰道口箍在他的指根，像一道濕熱的環不斷縮緊放鬆縮緊放鬆，頻率快到數不清。
圍簾後面，許雅雯的氣音抖成一片。吳建豪聽見她手指抓緊金屬欄杆的聲音，指甲刮在金屬表面的尖銳摩擦聲，然後是她用後腦勺撞檢查床床墊的悶響，一下、兩下、三下。
這個狀態持續了大概二十秒。
然後收縮頻率開始下降，力道從暴烈變成急促再變成緩慢的餘波。陰道壁從全面痙攣轉為局部抽動，偶爾某一段突然收緊一下然後放開，完全無法預測。
又過了十秒。
全部安靜下來。
吳建豪的手指還插在她陰道裡。他感覺到陰道壁在高潮過後慢慢鬆開，但沒有完全放鬆，還維持著一種輕微的彈性張力。陰道內壁的溫度比剛才更高了一點，分泌物積在陰道深處，他手指周圍全是濕的熱的滑的。
圍簾後面很久沒有聲音。
然後許雅雯說話了。她的聲音像在砂紙上磨了很久，每一個字都沙啞到幾乎聽不出原本的音色，但語調已經在往回拉，拉向那種專業的平穩。
「我的陰道高潮時——骨盆底肌肉群會——會產生節律性收縮。收縮頻率——初始零點八秒一次，共計八到十二次，之後頻率遞減。收縮功能是——是把精液從陰道口往子宮頸方向輸送，增加受孕機率。」
她頓了一下。吳建豪聽見圍簾後面傳來大口吸氣的聲音。
「今天的課程——完成陰道內部結構觀察，以及陰道壁分段觸診。你現在可以把手抽出來了。」
吳建豪把食指慢慢往外抽。陰道壁的黏膜在他手指退出時輕輕吮了一下他的指腹，退出陰道口的時候帶出一聲很小很小的「啵」。他的整根食指覆滿透明黏液，從指尖到指根都在日光燈下反光。
「下星期——」圍簾後面的聲音又停了一下，吞口水的聲音很清楚。「下星期的課程是內生殖器教學。主題是——我的子宮、輸卵管、卵巢的位置、結構與生理功能。」
吳建豪站在床尾，看著自己的手指，看著螢幕上那個還在輕微收縮的陰道口，看著防水墊上那灘透明黏液在日光燈下反光。
「今天下課。」圍簾後面說。
聲音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終於恢復了平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