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七點整,吳建豪走進辦公室時,許雅雯已經站在病歷架前翻資料。她今天換了一件淺藍色襯衫,領口第一顆釦子沒扣,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膚。白袍罩在外面,腰帶沒有束緊,整個人罩在寬鬆的布料裡,反而讓身形線條在走動時若隱若現。
「建豪,來了。」她頭也沒抬,手指從病歷夾上滑過去,抽出兩本遞給他。「三樓病房,先從分娩後觀察的產婦開始。」
吳建豪接過病歷,指尖碰到她指甲邊緣,涼涼的。她已經轉身往走廊走,白袍下擺揚起,底下那雙黑色絲襪裹著的小腿筆直地交錯前進,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節奏俐落。
查房過程中,吳建豪站在她右後方一步的距離。她每走到一張病床前,就微微彎腰,跟產婦說話的聲音壓得很輕,像在哄什麼。彎腰時,白袍領口往前盪開,襯衫布料繃在背上,肩胛骨的形狀清晰浮現。她側身拿聽診器時,腋下那塊布扯出一道淺褶,胸部側面的弧線從襯衫縫隙裡壓出來,飽滿得像要撐開釦子。
吳建豪把視線定在病歷上,但鼻腔裡全是她的味道。不是香水,是某種乾淨的皂香混著一點消毒酒精的冷冽,底下還有一層很淡的體溫蒸出來的氣息,像曬過的棉被。他吸氣,憋住,再慢慢吐掉。喉結滾了一下。
查房結束時接近中午,許雅雯在護理站洗手,水龍頭嘩嘩響。她抽了兩張擦手紙,一邊擦一邊看他。「下午一點,到診間找我。第一堂臨床實習課。」
吳建豪點頭。「好。」
她沒再多說,把擦手紙丟進垃圾桶,轉身走進醫師休息室。門關上前,他看見她抬手揉了一下後頸,指節壓進髮根下方那塊軟肉,動作很輕很短,像在按一個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痠痛點。
下午一點,吳建豪準時推開婦產科診間的門。許雅雯已經坐在辦公椅上,白袍脫了掛在椅背,身上只剩那件淺藍色襯衫和深灰窄裙。她面前桌上攤著一份教學大綱,旁邊擺著一杯喝到一半的黑咖啡。窗簾拉了一半,午後的陽光從縫隙切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銳利的亮線。
「坐。」她指著她對面的椅子。
吳建豪坐下,雙膝併攏,兩手放在大腿上。她抬頭看他一眼,摘下細框眼鏡,用拇指和食指捏了一下鼻樑,再把眼鏡戴回去。動作很快,但那一瞬間卸下鏡片的臉上,眼角有很細的紋路,不顯老,反而像某種沉澱下來的東西。
「在開始之前,有件事要先跟你說明。」她把教學大綱轉過來面向他,手指點在「臨床實習教材」那一欄。「原本臨床實習課會聘請專業的人體教材志願者,他們受過訓練,可以在被檢查時模擬病患的反應,也不會因為暴露身體而影響教學節奏。」
她停了一下,把大綱翻到下一頁。「但你也知道,這間醫院的經費狀況不太理想。人體教材志願者的費用不低,我們負擔不起。如果找一般病患來,她們有可能因為害羞或緊張,導致身體反應不自然,影響你學習判斷。」
吳建豪隱約知道她要說什麼,心跳開始變重。
許雅雯把手從大綱上移開,擱在桌沿,十指交疊。她看著他,表情沒有變化,像在宣佈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所以,接下來這一年的臨床實習課程,由我親自擔任你的人體教材。」
診間裡安靜了兩秒。窗外有鳥叫,很遠。
吳建豪的喉嚨發乾,舌頭像黏在上顎。他想說點什麼,但嘴唇動了一下,什麼聲音都出不來。他看著她,她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沒有猶豫,也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她不是在徵求他的同意,她只是在告訴他一個已經決定好的安排。
「今天是第一堂課。」她從椅子上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診間中央那塊比較寬敞的空地。高跟鞋踩在地上,每一聲都像踩在他胸口。「課程主題,女性乳房。」
她說完,兩手抬到領口,開始解襯衫釦子。
許雅雯的動作不快,但很穩,指尖捏住第一顆釦子推過釦眼,接著第二顆、第三顆,一路往下。襯衫前襟從鎖骨中線敞開,露出裡面一件黑色蕾絲胸罩。鋼圈下方兩團白得發亮的軟肉被杯罩託住,中縫擠出一條深溝。她把襯衫從裙腰裡抽出來,肩頭往後一縮,布料從兩臂滑下去,落在身後的地板上。
吳建豪坐在椅子上,兩隻手掐著自己膝蓋,指節發白。他的視線黏在她身上,移不開。
她穿的是前開式的胸罩,中間有一枚小小的金屬釦。她拇指一挑,釦子鬆開,兩邊杯罩往外彈。黑色蕾絲從鎖骨往下褪,兩枚碩大的乳房失去束縛,沉甸甸地垂落下來,在胸前晃了兩下才停。
那是一對成熟的吊鐘型乳房,重量讓它們微微往兩側外擴,下緣弧線飽滿,乳房的底色是勻淨的瓷白,隱約看得到細細的青色血管,從鎖骨方向往乳暈延伸。乳暈很大,像兩枚五塊錢硬幣疊在一起的大小,顏色是淺淺的粉紅,表面有細小的腺體顆粒。乳頭比一般女性更長,約莫一公分出頭,顏色比乳暈再深一點,像泡過溫水的玫瑰花瓣,頂端微凹,帶著一點濕潤的光澤。
許雅雯把胸罩放在旁邊的桌上,站直身體,兩肩自然下垂,任由乳房暴露在午後的光線裡。她臉上沒有任何羞赧或不自在,像在解剖教室裡展示一具模型。
「你現在看到的,是一對三十八歲成熟女性的乳房。」她開口,聲音平穩清晰,跟剛才在護理站交代他下午集合時間的語氣一模一樣。「多年前有過一次哺乳經驗。」
她說完,右手抬起來,用食指指著自己左邊乳房的側面。「我先帶你認識基礎數據。我的乳房屬於吊鐘型,也稱為紡錘型,特徵是乳腺組織集中在下半部,上半部的脂肪層較薄,所以乳房自然下垂時,上緣的弧度平緩,下緣則呈現飽滿的半圓。」
她的手指從側面劃到乳房下緣,停在那條弧線上。「左乳底部周長,用軟尺從乳房下皺褶處測量,是四十二公分。右乳四十一點五公分。輕微不對稱是正常現象,超過百分之七十的女性都有。」
接著手指移到乳暈邊緣,用指尖沿著乳暈外圍畫了一圈。「我的乳暈直徑,左邊四點八公分,右邊四點六公分。顏色,根據醫學色卡比對,落在淡粉紅色區間,接近孟塞爾色系的五R八四。乳暈表面的蒙哥馬利腺體,肉眼觀察約有十二到十五個,分佈均勻,主要功能是分泌油脂,保護乳頭皮膚,並在哺乳時提供潤滑。」
她捏住左邊乳頭的根部,輕輕把乳頭往上提,讓它完全暴露在他的視線裡。「我的乳頭長度,靜止狀態下一點二公分,直徑零點九公分。受到刺激勃起時,長度可以增加零點四到零點六公分,直徑也會略為增粗。顏色,靜止時是淡粉紅,充血後會轉為較深的玫瑰色。乳頭頂端有十五到二十個乳管開口,哺乳時乳汁從這裡排出。乳頭皮膚沒有汗腺也沒有毛囊,但神經末梢密度極高,是女性身體最敏感的區域之一。」
她放開手指,乳頭彈回去,整枚乳房晃了兩下。吳建豪的呼吸已經亂了,他試著用鼻子吸氣,但空氣進到胸腔像被什麼堵住,悶悶的。褲襠裡硬得發痛,他把大腿夾緊,不敢動。
許雅雯像沒注意到他的反應,繼續往下講。「乳房的功能,從生理學角度來說,主要是乳腺組織分泌乳汁,供給新生兒營養。人類乳腺屬於頂泌腺,乳汁中的抗體、酵素、生長因子,對嬰兒免疫系統的建立有直接幫助。除此之外,乳房也是女性的次要性徵,在性行為中扮演喚起與快感的角色。乳頭和乳暈的觸覺刺激,會透過第四肋間神經傳導到脊髓,再上傳到下視丘,觸發催產素和泌乳素的分泌。」
她往前走了半步,兩人的膝蓋快要碰到了。她伸手,抓過他的右手腕。她的手心是溫的,手指有力,把他的手掌拉起來,貼在她左邊乳房的下緣。
吳建豪的手碰到那團軟肉,全身像被電到一樣僵住。掌心傳來的觸感是溫熱的,皮膚表面光滑,底下的脂肪層厚實綿密,輕輕一壓就陷進去,鬆手又彈回來。
「觸診是乳房檢查的基本功。」她把他的手按在自己乳房上,帶著他往下壓。「你要先用指腹,不是指尖。用中間三指,力道由輕到重,分三層觸壓。第一層,皮膚表層;第二層,脂肪層;第三層,最深處的乳腺組織。如果摸到硬塊,要記下它的大小、形狀、邊界、活動度、是否有壓痛。」
她抓著他的手,從乳房外上象限開始,順時針方向繞,一圈一圈往乳暈推進。他的指尖滑過那些藏青色血管的路徑,滑過乳腺腺體的顆粒感,滑過乳房下皺褶處那條敏感的界線。她全程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只有平穩的醫學敘述。
「實習課不戴手套。」她說這話時,正把他的食指壓在自己乳暈邊緣。「手套會隔絕溫度和質地的細微差異。你必須用手指直接感受組織的彈性、濕度、表面紋理。這些差異,以後你用手套檢查病人時,腦子裡要有對照的記憶。」
她鬆開他的手。「現在,你自己來。」
吳建豪的手停在她乳房上,他吸了一口氣,手指開始動作。他學著她剛才的帶法,用中間三指的指腹,從外側開始按壓。她的皮膚比他摸過的任何東西都要軟,觸感像溫過的綢緞,但底下那層脂肪又讓它帶著一點沉手的份量。他慢慢繞圈,指尖壓進脂肪層時,她身體往前傾了一點,乳房的重量往他掌心裡多送了幾分。
他的拇指不小心掃過乳頭。許雅雯的呼吸頓了半拍。
很短,不到一秒,馬上恢復正常。但吳建豪聽到了,那半拍停頓像一根針刺進他的耳朵。他抬頭看她,她面無表情,下巴微抬,眼睛看著牆上的掛鐘。
「繼續。」她說。
他繼續。手指繞到乳暈邊緣時,她的乳頭已經變了。原本軟軟搭在乳暈中央的那一小截肉柱,現在脹起來,顏色從淡粉紅轉成深玫瑰色,頂端那點微凹的開口完全張開,表面泛著濕潤的水光。乳暈也跟著縮緊,原本平滑的表面浮起一顆顆小顆粒,顏色變深,範圍往內收攏。
許雅雯的呼吸開始有了變化。不是頻率變快,而是深度變淺,每次吸氣只吸到一半就吐掉,像胸口被什麼壓著。她兩頰顴骨浮起很淡的紅暈,鎖骨上方滲出一層薄汗,在日光下反著碎碎的亮。
「乳頭受到刺激時,」她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點,尾音有點沙。「平滑肌纖維會收縮,讓乳頭勃起。同時,乳暈下的血管叢充血擴張,乳暈直徑會縮小零點三到零點五公分,但厚度增加,表面張力提高。這個過程,跟男性陰莖勃起的生理機制類似。」
她說完,伸手抓住他的手指,不是剛才那種專業的帶著,而是直接把他整隻手掌壓在自己的左乳上,掌心貼著乳頭,五根手指陷進乳肉裡。
「現在,我要教你如何檢查乳頭對不同類型刺激的反應。」她握著他的手,帶著他的拇指和食指捏住自己左邊的乳頭。「揉捏。」
他的指腹夾住那枚硬挺的肉柱,開始搓揉。乳頭的質地跟乳房完全不同,彈性很強,像一截壓縮過的軟骨,表面那層皮膚繃得極緊,下面的組織在指尖滾動時會發出很細微的滋滋聲,那是她皮膚上的汗跟他的指紋摩擦的聲音。
「啊。」她的嘴張開,一個很輕的單音從喉嚨裡洩出來。她馬上抿住,但鎖骨下方的皮膚已經紅了一片,紅暈從胸口往上爬,一路燒到脖子。
「擠壓。」她繼續下指令,聲音壓得很平,但每個字都在發抖。
他兩指加力,把乳頭往中間壓。那截肉柱被壓扁又彈開,乳管開口擠出一滴透明液體,在日光下像一顆碎鑽。她腰側的肌肉抽了一下,窄裙下的大腿不自覺夾緊,絲襪摩擦發出很輕的沙沙聲。
「拉扯。」她說。這兩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捏住乳頭往外拉,拉到大約兩公分的長度。乳頭根部那圈皮膚被扯得泛白,乳暈跟著繃成一個淺淺的錐形。她上身往前傾,乳房整團墜在他掌心裡,像在追他的手。
「嗯……!」她的嘴閉著,但那個音從鼻腔裡衝出來,悶悶的,尾音往上飄。
「扭轉。」她說這話時眼睛是閉著的,睫毛在抖,兩手垂在身側握成拳頭。
他捏著乳頭往順時針方向轉了半圈,再逆時針轉回來。乳頭在他指尖扭轉時,她整個上半身都在晃,乳房像兩團裝滿水的氣球在胸前盪。她顴骨上的紅暈已經燒到耳根,耳垂紅得像要滴血。窄裙下的大腿反覆夾緊又鬆開,絲襪摩擦的聲音越來越密集。
「女性的乳頭刺激,」她還在講,但句子已經沒辦法像剛才那樣一口氣說完,每幾個字就要斷一下。「會透過神經傳導……觸發下視丘分泌催產素……催產素進入血液循環後……會刺激子宮平滑肌收縮……同時,陰道壁的血管也……也會充血。」
她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從左乳移到右乳,讓他的手指重新捏住右邊乳頭。「繼續。我要你同時刺激兩邊。」
吳建豪兩手各捏住她一枚乳頭,左手的拇指和食指揉捏,右手的拇指和中指擠壓。他的掌心貼著她的乳肉,感覺到乳房底下的胸腔在劇烈起伏,心跳隔著脂肪層傳過來,又重又快。
許雅雯的下唇被自己咬出一排齒印,鼻翼一張一縮,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她的骨盆開始不自主地前後搖晃,窄裙的裙襬往上縮了一截,露出大腿根部那截黑絲襪的蕾絲收邊。她的身體在往他手上送,每一個動作都像在追更深的刺激。
「女性的高潮,」她把這幾個字說出口時,聲音已經完全啞了,喉嚨像被砂紙磨過。「可以透過乳房刺激單獨誘發……乳頭的神經訊號傳到腦島皮質……會產生跟陰蒂刺激類似的……快感……迴路——」
她講不下去了。
吳建豪的拇指同時壓住兩邊乳頭的頂端,用力往下按。那兩枚被蹂躪成深玫瑰色的肉柱陷進乳暈裡,周圍的腺體顆粒緊縮成一圈小點。她整個人弓起來,後腰離開椅背,小腹往前頂,窄裙緊繃在大腿上的布料被扯出一條橫向的皺褶。
「啊、啊——」她張嘴,兩個短促的單音衝出來,喉嚨深處擠出一聲很長很沉的吸氣。她的兩手從身側抬起來,在空中頓了半秒,然後猛地抓住吳建豪的前臂,指甲掐進他的袖子。大腿內側的肌肉劇烈抽搐,絲襪下的肉一跳一跳的,膝蓋往內夾又往外彈,高跟鞋後跟在地板上刮出尖銳的短音。
她的臉整個鬆掉了。不是那種誇張的表情,而是所有刻意維持的平靜都垮下來,眉心皺起,眼睛半闔,嘴唇張著一條縫,下唇濕亮。顴骨上的紅暈擴散成整張臉的潮紅,一路燒到胸口鎖骨。乳溝中線滲出一條細細的汗,沿著胸骨往下淌。
她高潮了。就在他面前,在他手裡。
整個過程大概持續了十幾秒。她的骨盆痙攣慢慢平息,大腿停止抽搐,抓著他手臂的手指一根根鬆開。她垂著頭,呼吸又急又淺,盤起的長髮有幾綹從髻裡散出來,貼在汗濕的後頸上。
吳建豪的手還停在她乳房上,不敢動。他感覺她乳頭在他掌心又跳了兩下,然後慢慢軟下來,從硬挺的肉柱變回柔軟的肉粒。乳暈的顏色從深紅褪回淡粉,表面的張力鬆掉,恢復原本微微皺縮的紋理。
她吸了一口很長的氣,慢慢吐掉,然後抬起頭。
那張臉上又恢復了專業的平靜。只有眼角那一點還未褪盡的水光,和顴骨上殘留的淡紅,洩漏了剛才發生的事。
「你剛才親身體驗到的,」她開口,聲音還有點沙,清了清喉嚨才繼續。「就是乳房刺激導致女性發情與高潮的完整生理過程。乳頭神經末梢受到持續且規律的機械刺激後,訊號傳入中樞神經,觸發交感神經興奮,導致心跳加速、血壓上升、皮膚血管擴張。同時,副交感神經也會被活化,盆腔器官充血,陰道潤滑液分泌增加。當刺激累積超過閾值,大腦邊緣系統便會觸發高潮反應,表現為骨盆底肌肉的節律性收縮,伴隨強烈快感。」
她把垂在臉側的碎髮撩回耳後,彎腰撿起地上的襯衫,抖了兩下重新披上。釦子從下往上扣,一顆、兩顆、三顆,領口那顆沒扣,鎖骨又藏回布料底下。她把胸罩從桌上拿起來揉成一團,塞進白袍口袋裡。
「今天課程到這裡。」她拿起桌上的咖啡杯,杯底只剩一層冷掉的黑色沉澱。她沒喝,又把杯子放下。
吳建豪從椅子上站起來,兩條腿麻得幾乎沒有知覺。他想說謝謝老師,但喉嚨乾到發不出聲。他把手在褲管側面蹭了一下,手心全是汗,還有她乳頭殘留的觸感,像指尖被燙過一樣還在發麻。
許雅雯繞回辦公桌後面坐下,戴上眼鏡,翻開下一本病歷。她沒有看他。
「下星期同一時間,繼續第二堂課。」
吳建豪轉身,推開診間的門。走廊上的冷氣迎面撲來,他大口吸氣,胸腔脹得發痛。門在身後關上之前,他聽見裡面傳來一個很輕的聲音——是她把咖啡杯端起來,杯底敲在桌面上的那一下,細細的,像一個句號,又像一個逗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