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的夜风灌了一阵,便也散了。甬道深处传来灵光石幽蓝的微光,一明一暗地跳着,像是宗门在夜里缓慢的呼吸。
瑶儿睁开眼。
脚底的灼烧感还在,涌泉穴那两颗烧红的炭还没熄。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心——擦伤密密匝匝,淡金灵光从裂开的皮肉缝里往外渗,把脚底的褐红血纹映得忽明忽暗。她试着动了动脚趾,痛觉从脚心直窜上小腿,扯得她倒吸一口气。
不能走。也走不了。
但凌空步法不靠脚底。
她闭上眼,将心法沉入丹田。逆脉里乱窜的灵气被她一节一节理顺,灌入足底涌泉穴时灼烧感骤然加剧,疼得她咬紧了嘴唇。灵光从她脚底渗出,在她足下一寸处凝成一层极淡的金色薄雾,像一片被撕碎的晚霞铺在地上。她撑着石壁,身子慢慢往上浮,离地一寸,再一寸。脚底的灼烧感终于减轻了几分,涌泉穴不接地气,敕令的金纹也安分了些,只在皮肤下微弱地跳着。
她悬在洞口,伸手扶住石壁,一寸一寸地往甬道更深处飘去。
执法堂弟子的住处她从未去过。但今夜架她回来的那两人走的方向她记得——出甬道后往右拐,经过第三道灵光石门,再走一段便是执法堂的偏院。她曾在白日被押送时瞥见过一眼,门楣上悬着一块青玉匾,刻着一个“律”字。
甬道尽头分了岔。她往右转,脚底的金雾拖在身后,像一道极淡的尾迹。
第三道石门到了。门半掩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灵光,比甬道的幽蓝要暖一些。她停在门外,听见里面有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还有一声极轻的咳嗽。
瑶儿抬起手,指尖悬在门沿上,停了片刻。
今夜。
她轻轻推开门。
屋里的弟子正背对着门口解外袍,听见门响回过头来。是那个在阶上低声要挟她的人。他的五官在暖黄灵光下显得比方才在山门前更年轻些,眉眼间还带着几分尚未褪尽的少年气。他看见瑶儿悬在门口,先是一愣,随即嘴角慢慢弯起来。
“真来了。”
他放下外袍走过来,一只手撑在她头侧的墙上,俯身凑近。他身上有淡淡的灵光石粉末气味,混着汗味,不算难闻。另一只手抬起来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对着光。
“脚还能走?”
瑶儿没说话,只微微摇了摇头。他低头看了一眼她悬在离地一寸的脚底,看见那密布擦伤和渗出的淡金灵光,眉梢挑了一下。
“凌空步法?谁教的?”
瑶儿还是没答。他也不追问,松开她的下巴,退后一步把门关上。石门合拢时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灵光在门缝边闪了一下便封住了。
“来了就好。”他转过身,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从门口往屋里拖。悬空的身体没有重量,被他轻轻一拽便飘了过去。他把她推到靠床的石壁上,双手撑在她肩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今夜用身子侍奉我。”他说,语气很平,不像在山门前那些弟子那样急切,也不像玄长老那样冷漠。他只是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瑶儿靠在石壁上,背后冰凉,前胸贴着他身上残余的体温。她抬起眼看他,点了点头。
他笑了一下,伸手去解她身上那两条早已歪斜的丝带。丝带是李毓系的,一拉便松,滑落在地上像两片被揉皱的云。
瑶儿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在屋里扫了一圈。
不大。一张石床靠墙,床头搁着一盏灵光石灯,光线调得很暗。床边有一张矮桌,桌上散着几卷竹简,一方砚台,还有——
一把铜钥匙。
钥匙躺在竹简旁边,长约三寸,柄上刻着云华宗的云纹,齿口繁复。她认得那种钥匙——她在藏书阁外见过执事佩在腰间。宗门藏书阁分三层,一层供内外门弟子参阅,二层只对执事以上开放,三层封着宗门秘典,需长老令牌与铜钥并用方能开启。
她认得出,是因为玄长老腰间也挂着一把一模一样的。
那弟子把她肩上的最后一截丝带扯下来,丢在地上。他的手按在她腰侧,指腹上的薄茧磨过她皮肤时她颤了一下,腰侧敕令的金纹亮了一瞬。他感觉到了,低低笑了一声,把她从墙上拉起来,往床边带。
“跪着。”他说,自己在床沿坐下来,双腿分开,一只手搭在膝上,低头看她。
瑶儿跪下来。膝盖碰到冰凉的石地时旧伤裂开一角,疼得她轻轻吸了口气,但她没停。她挪了挪膝盖,让自己正对着他。目光又往桌上飘了一下——竹简旁边,那把钥匙离桌沿不到三寸。
她仰起脸看他。
“我……用嘴侍奉你。”她说。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屋子里很清晰。
那弟子低头看她。她的脸仰着,睫毛上还沾着没干的泪痕,嘴唇被自己咬破的地方凝了一小粒暗红的血痂。暖黄灵光打在她脸上,把她眼底那道极淡的金芒照了出来——那是三道灵契留下的痕迹。
他看了她一会儿,慢慢靠回床头。一只手伸下去,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的脸往腿间压。
“那就好好做。”
瑶儿低下头,嘴唇贴上去。他的裤子被解开,她含住他的那一瞬他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扣在她后脑的手收紧了些,指节插进她散乱的长发里。
她的动作很熟练了。周衡教会她的第一件事,李毓加深过的,她早已知道什么样的节奏能让男人放松,什么样的角度能让他们闭上眼。她的嘴唇裹着牙齿,舌尖贴着那根东西的底部慢慢往上滑,滑到顶端时轻轻一吸,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压抑的喘息。
她抬起眼。他闭着眼,头靠在床头的石壁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扣在她后脑的手松了几分。
就是现在。
瑶儿的左手还撑在地上,右手从她跪坐的姿势下慢慢抽出来,一寸一寸往桌边挪。她的上身保持着原来的节奏,嘴唇一下一下地吞含,舌尖从侧面滑过时又引来一声低吟。
指尖碰到桌腿。冰凉的,包着铜皮。她往上摸,摸到桌沿的棱角,再往上——碰到了竹简的边缘,再往左——指尖触到了那把钥匙的铜柄。
那弟子喉间发出一声更沉的呻吟,身体微微挺了一下,手重新扣紧她的后脑。她顺势往下吞得更深,鼻尖贴上了他的小腹,喉咙里发出含混的水声。他喘了一声,腰往上顶,手上的力道把她整个头都按了下去。
瑶儿的右手攥紧了钥匙。
铜柄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她把它慢慢从桌上拖下来。钥匙在桌沿上轻轻磕了一下,发出一声极微弱的响动——她立刻用嘴唇重重地吸了一下,舌根收紧,把他整个含到最深处。头顶传来的呻吟盖过了一切细微的声响。
钥匙到手了。铜齿在她掌心里硌出浅浅的印子。
但还不够。她不能拿着钥匙侍奉他到结束——他会看见。她也不能把它藏在身上——身上早已片缕不剩。
她的膝盖在石地上挪了挪,把身体重心往左倾。右手攥着钥匙从身侧慢慢往下退,退到腰后,退到臀缝之间。她的嘴唇还在他腿间吞含着,节奏一点没乱,呼吸却已经开始发紧。
钥匙的铜齿抵上了臀后的入口。
瑶儿的睫毛剧烈地抖了一下。
她咬了咬牙,闭紧眼,右手用力一推。
铜钥匙的齿口撑开她的后穴,干涩的铜面刮过肠壁,疼得她浑身猛地一缩。她跪在地上的双腿几乎要弹起来,喉咙里堵着一口气,硬生生吞了回去,转成一声含混的呜咽,埋在他小腹下。
那弟子低低地哼了一声,以为是她吞含得太深激出的反应,手从她后脑滑到她的后颈,轻轻拍了拍。
“别急,”他闭着眼,喉间还带着低哑的喘息,“慢一点。”
瑶儿不敢动。钥匙一半没入臀后,另一半还卡在外头,铜齿咬在入口处,每一寸都像火在烧。她的额头抵在他的大腿根,睫毛湿透了,眼泪混着额上的汗滴在他皮肤上。她的右手从背后收回来,手指撑着石地,指节发白。
疼。比脚底的擦伤疼,比膝头的磕伤疼,比任何一次都疼。
但她不能出声。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嘴唇重新裹好,用舌面托着他的底端,慢慢含下去。动作比刚才慢了,但更细致,每一寸都裹得严严实实。她借着他喉间越来越密的低吟,把膝盖往左挪了一点,让臀后的钥匙不再抵着石地,然后慢慢收紧臀肌,把剩下的半截铜柄一点一点吞进去。
肠壁被铜齿刮过,一阵一阵的刺痛从尾椎窜上后背,又窜进丹田,搅得她经脉里的灵气乱成一团。她咬着牙没吐出来,嘴唇还含着他,鼻息却已经碎得不成调了。
那弟子的呼吸越来越重,扣在她后颈的手又收紧了。他的腰开始往上顶,节奏变得急促,喉间的低吟混着含糊的字眼,听不清在说什么。
终于,他猛地挺了一下腰,喉间逸出一声长长的呻吟,身体绷紧了一瞬,然后慢慢松弛下来。一股温热从她喉咙深处灌下去,她没躲,全数咽了下去。
他的手从她后颈滑下来,推开她的额头,把她从他腿间拨开。
瑶儿跌坐在石地上,臀后传来一阵钝痛,钥匙的铜柄整个没入了,外面什么都看不见。她低着头,嘴唇上沾着他泄出的白浊,混着唇缝里渗出的血丝,喘得很轻。
他靠在床头喘了几息,低头看了她一眼。她跪坐在地上,腿分着,膝上旧伤又裂了一道口子,血混着灵液往下淌。脚底的擦伤还在渗淡金灵光,把石地映出一小片碎金。
他伸手拉起她,把她从地上拽到床上。瑶儿被他翻过来压在身下,他的一条腿挤进她腿间,一只手撑在她耳侧,低头看她。
“还没完。”他说。暖黄灵光映在他眼里,他的眼神还没有餍足。
瑶儿看着他,慢慢把嘴唇抿紧了。臀后那把钥匙硌在尾椎上,像一块烧冷了的铁,压得她后腰发麻。她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眼底那三道灵契的金芒暗了一瞬,又亮起来。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