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那人的手指又往下压了半寸,正正抵在她腰眼最深的那处凹陷里。
瑶儿的腰身猛地反折过去,脊骨弯成一个弧度,肚腹朝天,两条腿在金索的拉扯下大幅度地晃。她张着嘴,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已经不成字了,只是断断续续的气音,被每一次按压切成碎片。
“啊、哈……啊……!”
腿间那道淡金水柱又涌出来,砸在池底的灵液面上,溅起一圈圈细密的波纹。池底的液面已经漫过了她的脚踝,银铃泡在淡金色的液体里,随着她腿根痉挛的节奏轻微地震,震出一串极细极碎的铃声。
左侧那弟子已经退了半步,但池沿上立刻有另一个人替上来。是个面生的内门弟子,看上去二十出头,袖口挽到肘弯,露出一截被灵雾熏得泛红的小臂。他蹲下身,一把捏住瑶儿左脚脚踝,拇指准确地对准脚心涌泉穴,用力往下一按。
“嗯——!”瑶儿整个人弹了一下,膝盖本能地往回缩,但金丝缚灵索把她脚踝拽得笔直,缩不回去。脚心涌泉穴被按死,周衡那道敕令像一根烧红的针从脚底扎进去,顺着经脉往丹田猛蹿,一路烫过她的小腿、大腿根、小腹深处,最后在腿心炸开。她腿间又涌出一大股灵液,这一次掺着一小股透明的尿液,砸在池底的声音更响更急。
蹲着的那弟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沾到的液体,拇指和食指之间拉出一道淡金色的细丝。他把手举到眼前端详了一瞬,嘴角抽了一下,没说话,但手上又加了一分力。
瑶儿的脚趾蜷起来又张开,银铃响得乱了节奏。她眼角有泪滑下来,顺着太阳穴流进发丝里,嘴里的呜咽被身下又一下按压掐断半拍。
身后那人并没有因为换了左侧的人就停下。他的双手仍按在瑶儿后腰两侧的腰眼上,不疾不徐地往下压,力道均匀而持续。每按一下,瑶儿的腰就反折一次,腿间就涌出一股淡金液体。节奏很稳,稳得几乎有点耐心过份——像在碾磨一块上好的灵玉,不急着一口气碾完,要在每一道磨痕里都把灵气挤干净。
池底的灵液在涨。两寸半,两寸七,两寸九。
辰时钟声早就过了。日光从东边的山头移到了头顶,又从头顶往西边偏下去。池沿上的弟子换了三四轮,有人退下来时手上沾满了淡金灵液,掌心被灵雾烧得发红,丹田里的灵气涨得几乎要从经脉里漫出来;有人上去时眼睛还清明,下来时眼眶泛红,呼吸粗重得像喝醉了酒。
但瑶儿始终没有从池沿上被放下来。
她被金索吊着,四肢大张,悬在池上方的那个位置从辰时就没有变过。脚心被按红了又冷下来,冷下来又被按红,涌泉穴周围的皮肤已经泛起一层浅褐色,那是反复充血后留下的痕迹。腿心一直在往外涌东西——灵液、汗液、失禁的尿液,分不清什么是什么,混在一起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流进池底积成一片淡金色的水面。
她的意识在反复的高潮和失禁中碎成了片段。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泡在温水里的,有时候又觉得脚底那根烧红的针一直扎到了后脑勺,把她整个人钉在半空中。她能听见阶下那些压抑的呼吸声——换了一拨人,但呼吸声始终那副粗急的样子,像一群狼在笼子外面踱步。
缠心锁在腕间收紧了又松开,松开又收紧,频率和她心跳的快慢走。三道灵契在心口同时嗡鸣,陈照那道带着电流的刺痛,李毓那道像一只攥死她丹田的手,周衡那道把脚心的敏感烧成了一道永远不灭的烙铁。三道敕令交叠在一起,逼得逆脉锁灵像个被拧紧的弹簧,越压越弹,灵气在经脉里乱蹿,撞得她浑身发抖。
入夜了。山门两侧的汉白玉栏杆亮起一层薄薄的灵光,把整个广场照得像白昼。池沿上又换了一轮人。两个弟子同时蹲下身,一人捏住她一只脚踝,双手揉按脚心涌泉穴。身后也有两个弟子站上来,一人按住一边腰眼,同时往下压。
四个人的手落在她身上最敏感的几个点,节奏不同,力道不同,但都在同时发力。
瑶儿的喊声在这一刻终于变了调。不是尖叫,不是哭喊,而是一种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长音,音调往上扬了一半突然断裂,像是嗓子里的气息不够用了。她肚腹剧烈地抽搐,腿心涌出的淡金液体忽然变成了一道细而急的水柱,带着一股淡淡的甜腥味,持续喷了四五息才停。水柱落下时溅起的波纹扩散到整个池面,把池底的灵液震得晃了又晃。
阶下有人倒吸了一口气。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连成一片。
执事站在池沿,辨灵尺第八道刻痕已经亮满,第九道开始泛起一层极淡的金光。他垂下玉尺,目光在池底液面上停了一瞬——三寸不到,离三尺还差大半。他没有叫停。问心拂尘横在身前,银丝在夜风里轻轻晃。
瑶儿的头垂下去,下巴抵着锁骨,口水从嘴角拉出一条亮亮的丝线,滴进池底。她膝盖往上反折了好几次,腿根的肌肉已经酸得发麻,但灵液还在往外涌——身体已经不听她的话了。逆脉锁灵彻底失控,周衡那道敕令像疯了一样从脚心往丹田灌,灌进去的灼热全都变成了腿间的潮涌。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哭过。脸上湿了一片,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夜很深了。东边的天色从漆黑转成深蓝,又渐渐泛起一层灰白。山门上的灵光比半夜时暗了一些,空气里那层淡金灵雾却越来越浓,浓到连阶下修为深一些的弟子都有些喘不过气。池底的液面已经涨到了两尺多,距离三尺还差最后一截。
瑶儿的肚腹已经痉挛了不知多少轮。小腹深处抽成了一团,腿间还在往外涌,但涌的速度比之前慢了一些——不是身体不想出,是已经没剩多少能出的了。她的嘴唇干裂,嗓子哑得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些短促的气音。
池沿上站着的人又换了一轮。这一次递上来的弟子动作比前面的人更快,更用力——他们看了一整夜,看池底灵液离三尺越来越近,看东边的天色越来越亮,谁都知道辰时钟声快响了。
四只手同时发力。脚心被揉得发烫,腰眼被按得酸软。瑶儿的腰身猛地反折过去,腿间涌出最后一大股淡金液体,砸在池面上溅起的水花高过了她的膝盖。
池底的灵液终于漫到了三尺。
东边山巅传来一声钟响。辰时到了。
四角聚灵阵同时亮起一道淡蓝色的光幕,从池底顺着青石壁往上攀,在池口汇集、闭合,化成一层透明的封印。池底的灵液被灵阵锁住,淡金灵雾不再往外漫溢,而是被封在池口以下,在封印底下缓缓翻涌。
池沿上的四只手同时松开了。身后那人退了一步,左侧的弟子直起身,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手臂上被灵雾熏出的红色已经漫到了肩膀。他自己低头看了一眼,抿了抿嘴,默默把袖子放下来。
瑶儿仍被金索吊在池沿上方,四肢大张,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腿间最后几滴淡金液体滴滴答答地落下来,滴在封印上,化成一朵朵极小的金花,被灵阵吸收进去。她的膝盖回不过弯了,脚趾还在蜷着,银铃偶尔响一声,声音很轻。
执事举起辨灵尺,往池沿走了两步,将玉尺探入封印。尺身第八道刻痕亮满,第九道泛着淡金光泽。他又将尺往下探,探到池底,玉尺尾端泛起一层新亮的青蓝色。他收尺,转身面向阶下弟子,声音不高但传得很远。
“三尺已满,封池。”
阶下百余名弟子里有人呼出一口长长的气。那口气憋了不知多久,吐出来时带着明显的粗重。有个外门弟子揉了揉眼睛,眼眶还是红的,瞳孔里的浑浊散了一些,但没散干净。
执事退到阶前,将问心拂尘斜插腰间,抬手往阶上方向行了一礼。
玄长老从阶上走下来。他仍穿着那身深青道袍,灰白长发束得一丝不苟,神色与十二个时辰前一模一样——淡漠,平静,像是这场整整一整天的刑期不过是宗门日常里最普通的一桩事。他在阶前停下,目光扫过池面的封印,又扫过被吊在池沿上还在痉挛的瑶儿,最后落在阶下众弟子脸上,开口。
“建池有功。今日不必再受挠刑,注满十瓶灵液,即可回洞歇息。”
他的声音很平,不像嘉奖,更像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实。说完他抬手,指尖弹出一道青蓝灵光,打在金丝缚灵索的副索上。四根副索同时往上升了半尺,把瑶儿从池沿上拖到横梁正下方,仍呈大字悬吊,但高度比之前略高了一些,她悬在空中,脚底下就是池面上那层透明的封印。
执事从袖中取出十只细颈暖玉瓶,一只一只地排开,整整齐齐搁在瑶儿身下封印上方的青石板上。十只玉瓶并排,细颈朝上,瓶口对正了她腿间还在往下滴液的位置。第一只瓶口已经接住了几滴残液,玉瓶内壁泛起一层极淡的金光。
阶下的弟子们没有散。他们的目光从池面的封印移到瑶儿身上,又移到那排玉瓶上,最后落在执事的手上。
执事退开半步,将辨灵尺收进袖中,双手交叉身前,声音冷淡得像在报时辰。
“取液。”
瑶儿悬在横梁下,听见阶下又响起了脚步声。不是退开,是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