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贴着汉白玉阶漫过来,湿凉如薄刃。瑶儿赤足踏在石面上,脚心被露水激得一缩,左脚两枚银铃随之轻响,只一声,便被阶下数十道目光吞没了。
那些内外门弟子早在阶下候着,有人负手立在青玉矮台旁,有人盘膝坐在石栏下,见瑶儿仍攥着几片破布遮身,先是一静,随即有人从人群里喊出来:“怎么还穿着?长老有令,圣女侍奉时不得着衣!”
“就是,这算什么规矩!”
“还不脱了!”
叫嚷声叠在一起,在山门洞前荡来荡去。瑶儿下意识退后半步,后腰抵上冷硬的白玉石壁,激得她浑身一颤。她张口想辩,嘴唇刚启,声音还没出口,高台上已传来一声淡得听不出喜怒的冷哼。
玄长老端坐高台,灰白长发被晨风吹得向后扬了扬,连眼皮都不抬,只将手掌往身前石案上轻轻一按。
那一按轻得几乎无声。可瑶儿只觉得一股大力自头顶百会穴直贯而下,像整座主峰塌下来压在肩上,双膝登时一软,险些跌跪下去。紧接着,身上那几片勉强裹体的纱裙抹胸同时迸开,碎料像被无数细刃绞过,刹那裂作片片白绸,纷纷扬扬往四下飞散。晨风一卷,碎料直飘过青玉矮台,有几片落在阶前弟子脚边,有几片被风托着,旋上半空,又缓缓坠下。
瑶儿再无一物遮身。天光已经大亮,山门三十三丈莹白如玉,将她的身子照得纤毫毕现,方才那几片勉强裹体的破布早已碎尽。她惊叫半声,慌忙去挡,手刚抬到胸前,腕间缠心锁忽然绷紧,两条胳膊像被无形丝线扯住,硬生生分向两边。她越挣,锁链越紧,腕上红痕一道叠着一道,最后连合拢手指都做不到。
“不守规矩。”玄长老的声音自高台落下,像冰碴子撒在石阶上,“七日内,不得穿任何衣物。”
话音未落,执法堂执事已从阶侧迈出。他手持拂尘,另一手屈指一弹,金丝缚灵索自瑶儿腕间副索处窜出,如活蛇般绕上她双腕、脚踝,再往上一扬,将她整个人提离地面。瑶儿只觉脚下一空,天旋地转间,背心已贴上朱红横梁下方冰凉的横木,四肢被分向四角拉成一个大字,半悬在离地三尺的空中。足尖将将点不着地,脚踝两枚银铃因挣动叮铃乱响,在空旷的山门洞里格外清亮。
“取玉瓶来。”玄长老道。
执事应了一声,转身自青玉矮台后的石匣中取出五只细颈玉瓶,瓶身莹润,瓶口不过拇指粗细。他走回瑶儿身下,袍袖一拂,将第一只玉瓶稳稳置于她双腿间正下方三尺处,瓶口朝上,正对着那处。晨光斜照,瓶口泛出一层薄薄的青白光泽。
“此乃暖玉瓶。”玄长老缓缓道,“所盛灵液,将作为月末大比前优秀弟子的奖励。圣女每日须盛满五瓶——不论高潮,还是失禁,皆计入。若到戌时未满五瓶,执法堂自会亲赴你洞府,继续收集。”
瑶儿悬在半空,闻言浑身剧颤。她张了张嘴,想说“不”,可那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晨风从山门洞穿过,大敞的腿间被风一舔,凉得她小腹抽紧。羞耻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浸透四肢百骸,连指尖都在发抖。她想并拢双腿,可金丝缚灵索将她的脚踝牢牢分向两侧;想蜷起身子,可腰背被横木抵着,半点动弹不得。
逆脉锁灵却在此时自行运转起来。那心法一遇外力侵扰,根本不由她控制,灵气从丹田骤然炸散,沿经脉四下奔涌。淡金色的灵雾成片浮现,先是从她肩头、腰侧溢出来,薄薄一层,像月华落地;不过片刻,浓稠起来,光点密密匝匝,打着旋往四周荡开。阶前弟子中有人深吸一口气,立刻脸颊泛红;有人盘膝坐下,五心向天,闭目调息,只觉丹田里暖流升腾,经久不散。
瑶儿越是抗拒,灵雾越浓。她急喘着,胸脯起伏,乳尖在凉风里瑟瑟挺立,小腹下那处因冷风与羞耻交替侵袭,竟不受控地沁出些湿意来。她听见自己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呜咽,随即咬住下唇,咬得发白,硬是把那声音压回胸腔里。
可身体不听她的。带金芒的水珠自那处缓缓沁出,被晨光一照,亮得刺眼。第一滴坠下去,打在下方的暖玉瓶口上,发出极轻的“嗒”一声,几乎听不见,却像鼓槌敲在瑶儿心上。她倒吸一口气,小腹猛地一抽,第二滴、第三滴接连走下,沿着瓶口内壁缓缓滑落,在瓶底积成薄薄一层金露。
“好快。”阶下有弟子低声道,声音里压着滚烫的热意。
另一人更直白些,眼睛盯着玉瓶,喉结上下滚了滚,喃喃道:“一滴抵一月修行……五瓶……够多少人……”
瑶儿把那几个字听得清清楚楚。她想捂住耳朵,可双臂分在两侧,手腕被锁链勒得生疼。她只能偏过头去,把脸转向山门内侧,可身下玉瓶仍在她视线余光里,瓶底金露越积越高。她的喘息越来越急,腕间缠心锁随着心跳骤然加速,猛地收紧。那锁链细如发丝,勒进腕肉里,渐渐勒出深红印痕;一股又麻又痒的刺痛自腕间经脉逆冲而上,如万蚁啃噬,顺双臂爬向肩颈,直没入脑海。
她终是没忍住,低低“啊”了一声,声音带着颤,从齿缝里挤出来。两粒泪珠从眼角滑落,沿着脸颊滚到下颌,滴落在锁骨窝里,与灵雾的光点混在一处。
片刻后,执法堂执事上前一步,俯身将那第一只暖玉瓶取起。他举高玉瓶,让阶前众人都看得清楚——瓶底已积了一层薄薄的金色灵露,晨光一照,像一小汪融化的琥珀。执事将瓶身缓缓转了半圈,那层金露便沿着瓶壁轻晃,映出一圈细碎的光。
“已积瓶底。”执事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阶前安静了一瞬,而后爆发出一片低低的惊叹与议论。数十道目光齐齐落在瑶儿悬于横梁下的身子上,又看向执事手中那只玉瓶,像一群嗅到血腥的兽,连呼吸都重了三分。瑶儿在那些目光里别开头去,脚踝双铃因她腰际无意识的挣动,叮铃铃响成一串,被三十三丈山风远远送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