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照将她翻成四肢着地的姿势时,瑶儿的膝盖在青石上拖出两道湿红的印子。她没有力气撑起身子,手肘一软便要趴下去,陈照一把攥住她散落的长发往后一扯,逼她仰起头来。
“趴好。”他松开她的头发,手掌落在她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像是在试手感,“今夜不急着操,先教你当母狗。”
瑶儿喉咙里漏出一声破碎的气音,混着哭腔,像被人掐住脖子的幼猫。她膝盖上的旧伤已经裂开了,血顺着小腿往下淌,染红了脚踝上那对银铃。铃铛每晃一下便发出一声细碎的脆响,在空荡荡的灵契台上格外刺耳。
陈照一只脚踩在她腰侧,靴底抵着她肋骨的弧度,不重,但压得她脊背往下塌了几分。他俯下身来,贴着她的耳廓问:“周衡骑过你没?”声音不大,每个字却清清楚楚地灌进她耳朵里,“李毓有没有这样把你当马骑?”
瑶儿猛地闭上眼睛,眼泪从紧闭的眼缝里挤出来,滴在青石上。她嘴唇翕动着,无声地念着什么,心口三道灵契的金芒开始交替闪动,频率又乱又急,像三根被同时拨动的琴弦。
“问你话呢。”陈照抬手在她臀上拍了一掌,力道不轻,响声在台上荡开,“说。他们两个有没有骑过你?”
“没……哈啊……”瑶儿的嗓子已经哑到极致,硬挤出来的字像被砂纸刮过,气音多过声带振动,“没、没有……”
“那他们不算男人。”陈照直起身来,冷笑了一声,“灵契台上来过三个了,连骑都没骑过。你不是圣女,你连娼妓都不如——娼妓还只伺候一个人。”
说完他将她腰侧那只脚撤下来,腿一跨,当真像个骑马的姿势跨坐在她腰上。他分量不轻,压得瑶儿腰身往下沉了一寸,膝盖在青石上磕出闷响,旧伤裂得更大,血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滚。陈照抬手往她屁股上拍了一下,沉声道:“驾。”
瑶儿没动。她动不了——不是不想,是膝盖的伤疼得她整条腿都在抖,腰上又压着一个成年男子的重量,她连往前挪一寸的力气都没有。陈照等了片刻,不见她动弹,俯身一把攥住她右手手腕,将她的手臂往后扭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角度,力道刚好卡在她关节发酸的临界点上。
“母狗听不懂人话?”他扭着她手腕,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驾,爬。”
瑶儿终于动了。她右膝往前蹭了半寸,皮肉磨在粗糙的青石上,旧伤上又添一层新的擦痕。然后是左膝,再是右手,再是左手。她像一只被绑住四肢的牲口,驮着身上的人,绕着灵契台一圈一圈地爬。银铃每蹭一步便响一声,叮叮当当,像替她数着膝行的步数。
陈照骑在她腰上,一只手攥着她后颈的细发,另一只手从腰间解下一物——不是法器,只是普通马鞭,乌黑细长,鞭梢有些磨损,看得出用过不少年月。他将鞭梢在她后腰上轻轻划过,感受她肌肉猛地绷紧后一阵细密的颤抖。
“知道这是什么吗?”他用鞭梢顺着她脊骨一节一节往上划,最后停在她后颈窝里,“这是我十四岁那年,师门赐的马鞭。不是什么法器,就是一根赶牲口的鞭子。”
话音落时,第一鞭抽在她臀上。
声音比痛感先到——清脆的一响,在台壁间来回弹了三次。然后是痛,火烧似的痛从臀肉表面往深处钻,瑶儿张嘴想叫,嗓子却只挤出一声嘶哑至极的“哈”,嘴唇张着合不上,唾液拉成一根细丝滴下来。
“一。”陈照报了第一个数,语气平得像在数灵石,“这个数,是第三道灵契的记号。往后你屁股上每多一道鞭痕,就多一分是我的印记。”
第二鞭落下来,与第一鞭并排。瑶儿身子一颤,腰往下塌,银铃乱响。陈照用鞭梢点着她臀上刚泛起的红痕,慢条斯理地说:“二。李毓有没有这样打过你?”
“没、没……”
“周衡呢?”
瑶儿摇头,摇得发丝都乱了,散在青石上像一滩泼墨。
“那就好。”陈照抬手又是一鞭,“三。只有我有。记住这个。”
鞭子一鞭接一鞭落下来,每一下都报一个数。陈照抽得不快,力道却稳,鞭鞭都落在臀肉最丰厚的部位,红痕纵横交错,渐渐叠成一片深色的肿痕,有几处已经开始渗血。瑶儿心口三道灵契的金芒便随着鞭落的节奏剧烈闪烁,像是有人在灯芯上猛吹三口气,火苗乱颤却不肯灭。
她的惨叫声始终没能出来,全卡在嗓子里,变成一串一串嘶哑的气音。每挨一鞭便漏出一声“呃”或“哈”,尾音带着哭腔往上翘,又在中途断裂。她膝行的速度越来越慢,身后的青石上拖出一条断断续续的血迹,膝头的旧伤早已看不清原来的形状,只剩一片鲜红的擦烂。
陈照骑在她腰上,双腿夹她腰侧夹得紧,面上没有表情,只有报数时嘴唇微微掀动。他攥鞭的指节泛白,虎口勒出一道细细的红印,他自己没注意,瑶儿更不会看见。
不知挨了多少鞭,瑶儿终于撑不住了,手肘一软整个人趴倒在青石上,脸侧贴着冰冷的地面,眼泪和唾液混在一起淌开。陈照从她腰上下来,蹲在她身侧,用鞭梢拨开她散落的发丝,露出她半边脸——脸颊红肿,是李毓那记耳光留下的旧痕,眼角泪痕未干,嘴唇咬烂的血痂又裂开了。
他看了片刻,将马鞭搁在她后腰上,站起身来。
辰时将至。
灵契台东侧的天空泛出一线青灰色的微光,山门方向传来内门弟子疾行的脚步声与衣料摩擦声,承露台上盘坐调息的弟子们纷纷睁眼,目光齐刷刷转向灵契台。
玄长老深青道袍的衣角在晨风里轻轻翻动,他不知何时已从石案后走了出来,站在离瑶儿三步远的地方。辨灵尺的尺尾金芒稳稳停在第十道刻痕上,不再跳动。
瑶儿臀部已血肉模糊,鞭痕叠着鞭痕,肿得高出一截,皮肤表面多处破损渗血。玄长老的目光在上面停了一瞬,然后抬起右手,袖袍一挥。
一道青蓝色的灵光从他袖中涌出,像一匹极薄极凉的绸缎,轻轻复上瑶儿臀部的伤口。灵光所过之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红肿消退,破口收拢,血迹被金光化去,几个呼吸间便恢复光滑如初的肌肤。
瑶儿身子猛地一僵,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呜咽。伤口的痛感被灵光抽走了,可她的膝头、手肘、脚踝上的旧伤还在,那些磕碰擦磨的痕迹照旧,青蓝灵光只治了鞭伤,没碰其他的。
陈照的脸色在灵光亮起的瞬间便沉了下去。他弯腰拾起搁在瑶儿腰上的马鞭,攥在手里,指尖捏得鞭柄嘎吱作响。他看向玄长老,声音压得很低,却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长老这是何意?我留在她身上的印记,凭什么抹去?”
玄长老收回袖袍,青蓝灵光消散无踪。他没有看陈照,目光落在东边泛白的天际线上,说了四个字:“辰时已到。”
他背过身去,声音不高,却稳稳地传进台上每个人的耳朵里:“挂门仪不可废。”
陈照攥着马鞭往前走了一步,靴底踩在方才瑶儿膝行拖出的血迹上,发出极轻的黏腻声。他还想说什么,玄长老已抬手朝执法堂执事的方向指了一下。
执法堂执事持拂尘上前,身后跟着四名执法堂弟子。他停在瑶儿身侧,右手一翻,掌心多了一条金芒流转的细长索链——金丝缚灵索的副索。他没有开口,只是看了陈照一眼,眼神很淡,像是问“让不让”。
陈照站在原地没动。他攥马鞭的手垂在身侧,指节仍然泛白,目光落在瑶儿恢复如初的臀上,那上面干干净净,光滑得像方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他嘴角抽了一下,没再说话,只是往后退了半步。
执事这才蹲下身,将副索绕过瑶儿双腕,手法利落地打了个缚灵结,索身贴着她腕间的缠心锁自动收紧。瑶儿被拽起来时膝盖使不上力,整个人往下坠,两名执法堂弟子一左一右架上她手臂,将她往山门方向拖去。
银铃一路响着消失在晨雾里。
陈照站在灵契台边,攥着那根乌黑马鞭一动不动。晨风灌进他敞开的领口,吹得他道袍下摆猎猎作响。他的目光始终钉在瑶儿消失的方向,脸上阴沉得像是雷云将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