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儿先把右膝收到腹下,再用手掌按住青砖,一寸一寸把上身撑起来。她两腿并不拢,稍微一动,腿间就有凉津津的东西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滑。晨光从窗纸漏进来,照得她满身都是斑驳的金痕:心口灵契还没熄透,像嵌在皮肉里的一小块烙铁;腰窝里的湿痕已经半干,黏着几缕散下来的头发;两条大腿内侧的白浊被体温烘得发白,结成细小的碎壳。
她没敢看周衡。榻边的人只披着外袍,呼吸平稳得几乎听不见。瑶儿扶着墙站直,脚腕上新添的那圈红痕被缠心锁压着,每走一步都像有细针往骨缝里钻。她走到门边时,周衡才说了一句:“辰时前上不了横梁,玄长老那里你自己去说。”
瑶儿没有应声。她推开门,赤足踩上洞府外的白石径。石面冰凉,脚心一触就缩,又不得不踩实。晨雾还没散尽,山道两侧的松针都挂着露。她走不快,两条腿像被抽了筋,膝弯总想打软。身后没有脚步声,周衡没跟来。
转过两道石屏,山门已在雾里露出轮廓。三十三丈的白玉门柱被朝霞映成淡金色,横梁下方的朱红栏杆鲜亮得像刚刷过血。执法堂执事持拂尘立在横梁西侧,两名弟子分列左右,三人都朝着她来的方向望。瑶儿一出现,执事的目光先落在她脸上,随即往下走了一寸,停在她腿间那些半干的白痕上。他面无表情,只把拂尘换到左手。
“今日照旧。”执事的声音不高,却压得晨雾都静了一瞬。“辰时已近,你自己上前,还是我让人架你上去?”
瑶儿没有说“自己”。她的脚心在石阶上蹭了一下,银铃轻轻响了一声。两名弟子已经走下来,一左一右扣住她胳膊肘,半扶半拖地把她送上阶台。她没力气挣,只在最后一级台阶上绊了一下,膝盖磕在汉白玉边沿,闷闷一响。执事没看她,从袖中抖出金丝缚灵索,金色细索像活物一样绕上她双腕,又沿着小臂盘到肩后,把她两条胳膊反折过去。索身贴着她心口时明显一颤,灵契的金芒被逼得亮了一亮。
“起。”
执事低喝一声,金索骤然收紧。瑶儿整个人被提离地面,身子在半空晃了两晃,最后被吊在横梁正中。她赤条条地悬在那里,脚尖离阶台足有三尺。晨雾从她腿间穿过,凉得她小腹一阵抽搐。两腿被分开吊着,那些本已半干的白浊又湿了,混着新渗出的淡金色湿痕,慢慢往下滴。一滴落在汉白玉阶面上,晕开黄豆大的一点。
阶下已经站满了人。
内外门弟子分列广场两侧,目光齐刷刷地抬起来。起初没人说话,只听见风过栏杆的细响。然后有人“嘶”地抽了口气,是站在最前排的胆大内门弟子。他盯着瑶儿腿间,牙关咬得腮帮子发紧。
“操。”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这是做给咱们看的。”
他身旁的温声弟子脸色也不好看,平日里说话总带着笑,这会儿嘴角绷成一条线。他抱着手臂,目光从瑶儿脚腕的红痕扫到心口的灵契,最后停在她小腹上。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淡金色的光,在晨雾里一明一暗,像有人把一根金针埋在她皮肉底下。
“不是做给咱们看,是做给全宗看。”温声弟子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可每个字都像裹着霜。“他昨夜取的是初夜,今天还要让全宗知道,他能让她带着他的东西上横梁。”
“初夜是第一名的不假,可也没说能这么糟蹋。”近旁青年冷笑,“连云华宗的脸面都不顾了。”
“脸面?”胆大内门弟子猛地往前迈了半步,指着阶上,“她身上那些是什么?那都是外宗人的物件!挂在山门上,让咱们天天吸着那些……那些下流东西混出来的灵雾,这算什么修行?”
他这话一出口,人群里顿时嗡声四起。有人应和,有人低声议论,还有人往前挤了两步,眼睛死死钉在瑶儿身上。瑶儿被吊得胳膊发麻,耳边嗡嗡响成一片。她想开口,喉咙却像被金索勒住,只溢出半声短促的“呃”。腿间又滑下一滴白浊,落在阶面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整个广场都静了下来。
“你们看,”胆大内门弟子指着那滴湿痕,声音发颤,“他连洗都不让她洗,就是用来恶心咱们的。大比输了,咱们认。可圣女是全宗的圣女,不是他周衡一人的便器。”
“住口。”
执事的声音从横梁旁落下来,不重,却带着拂尘上的灵力,震得前排弟子个个耳膜发紧。他转头看了胆大内门弟子一眼,目光冷得像井底的水。
“轮次未到,不得鼓噪。再有人妄议名次之事,今日便不必上阶了。”
胆大内门弟子咬住牙,退了半步,眼里的火却没灭。瑶儿在半空喘得厉害,淡金色灵雾开始从她皮肤里渗出来,先是薄薄一层,随后越积越厚。那些灵雾一碰到晨风,便成片地往阶下荡去。离得近的弟子浑身一凛,丹田里暖流乱窜,修为浅些的人已经被激得脸颊泛红。
“灵雾起了。”温声弟子忽然说,“既然今日照旧,那便照旧。十瓶之令还压着,今日再取不足,她更不好过。”
他这话说得平静,却让瑶儿浑身一缩。她不知道自己这身子还能榨出多少东西来,只知道缠心锁已经勒进腕间,金索贴着心口,每跳一下,就像有人拿细线在灵契上抽了一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