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门外的喧嚣散尽之后,夜便沉下来。瑶儿被两名执法堂弟子一左一右架着,穿过主峰后那条窄长的青石山径。赤足踏在石阶上,夜露浸得石面微凉,脚心残留的痒意一阵阵往上窜,像有极细的虫蚁在足底爬。她每走一步,脚腕上的银铃便轻轻一响,在空寂的山径里格外清亮。架她的弟子并不作声,只把她的胳膊往上提了提,逼她跟上。
到侧峰洞府前,执事挥了挥手,两名弟子便松开手,由她倚着洞府门边的石壁站定。执事没有多言,只淡淡道:“明日辰时,自有人来。”他说完便转身走了,拂尘垂在臂弯里,银丝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两名弟子跟在他身后,脚步声渐远,山径重归寂静。
瑶儿在石壁边站了许久,直到山风把身上的薄汗吹得凉透,才慢慢挪进洞府。洞中并未点灯,只有顶上一条石缝漏进些许月色,照出石榻和地砖的模糊轮廓。她走到石榻边,却没有坐上去,只沿着榻沿蹲下来,抱膝蜷在地上。身子一挨到地砖,便从骨子里泛出酸软。膝头和手肘的旧伤被夜寒一激,钝钝地疼。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腕间缠心锁又勒深了一点,细如发丝的金线嵌在皮肉里,月光下像一道极浅的血痕。
她闭了闭眼,脑子里翻来覆去只盘算着一件事。前两日苏峦递帖、青霞山议价,许多时辰都耗在阶下观礼的变故里,她并未产出足够灵液。今日再补不回十瓶之数,明日辰时又要被押进水牢挨鞭子。她想起那灰白细软长鞭抽在腿间的疼,想起冷水没到下巴时胸腔里挤不出一丝气的感觉,胸口便一阵阵发紧,连呼吸都短了几分。
她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身子不自觉地绷着。她想,与其这样绷着让灵气锁在经脉里乱窜,不如故意不去控制自己。不去控制私处,也不去控制膀胱。那些水意若由着它们自流,或许能更快流出更多,或许能在辰时之前多积一些。这念头一浮上来,她自己先红了脸。可黑暗中没有人看见,只有她自己知道,耳根和脖颈都烫得厉害。
她并拢双腿,又缓缓松开。石地冰凉,她光裸的背贴着榻沿,腰微微弓起来。小腹轻轻使力,只觉一股热意从腿心深处往外渗,很慢,像某根极细的弦被一寸寸拨动。她咬着下唇,不敢发出声音,只闭起眼睛。洞府深处有铜漏,水滴一滴一滴落在石槽里,极轻,极稳,像给这寂静的夜数着拍子。她就在那滴答声里,任那股湿意一点点漫开。温热先是聚在腿心,随后顺着腿根往下淌,滴落在青石地砖上,渐渐晕开一小片湿痕。
淡金色的灵雾从她身体里散出来,极稀极薄,像深夜山间浮起的细雾。她没有运功,也没有刻意去引,那些灵气反而散得比白日更细、更匀,丝丝缕缕地贴在地砖上,又慢慢向上浮。空气中多了一缕极淡的香,不似花草,也非甜香,带着一点温热的水汽,又像晨雾里沾湿的玉石。她自己闻不见,只觉下腹一阵阵发热,酸胀和痒意混在一起,从腿心向小腹深处钻。
她不敢动,怕一动就把那好不容易渗出来的水意止住。右腿轻轻向外挪了寸许,脚踝上的银铃随着动作轻轻一响。她立刻僵住,屏住呼吸。那铃声极脆,在洞府里荡了一下,又归于寂静。她等了一会儿,见没有别的动静,才慢慢把腿再分开一些。腿间黏腻,凉意贴着地砖一点点爬上来,和她身体里的热搅在一起。她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身侧的裙边,又想起自己早已没有衣裳可穿了。指尖触到的只有自己光洁的腿。
洞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瑶儿浑身一凛,连呼吸都停住了。那脚步声到了洞府外数步处停下,似有人向里望了望,又走了几步。是巡夜弟子。她在暗处,洞中无灯,只盼那人不进来。过了约莫十数息,那脚步声终于又响起来,慢慢远去了。她这才敢把气吐出来,额角已沁出一层细汗。
那巡夜弟子走到山径转弯处,忽然脚步一顿。他嗅到一缕极淡的香,混在夜风里,若有若无。他回头朝洞府方向看了一眼,只见月光照着半片石壁,什么也没有。他摇摇头,低声说了句“明日还要早课”,便继续走了。
瑶儿不知道外面的人已经走远。她只觉身下那阵湿意又浓了几分,地上那一小片湿痕已经漫到了青石砖缝边,被月光一照,泛着极淡的金色。她试着又使了些力,小腹一缩,一小股热流从身体里涌出来,她险些哼出声,忙把下唇咬得更紧。银铃轻轻响了两下,像在给那不断渗出的水声作伴。
天将亮时,瑶儿身下已湿透一片。腿间黏腻,两瓣处尽是凉滑的水光。她不敢起身擦拭,只盼这夜里的积攒能在辰时之前再多一些。洞外的天光从石缝里漏进来,一点一点染白了地砖。她睁开发涩的眼,看见晨雾从洞口漫进来,和地上的淡金灵雾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山雾,哪是她身体里散出的东西。
远处山门方向传来一声钟响。那钟声沉着、悠长,一下一下,像敲在人心口上。瑶儿身子一颤,腿根不自觉地夹了一下,牵起一阵酥麻。她知道,今日十瓶之令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