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霜离开叶婉儿之后,脚步并未加快。她沿回廊缓步往内院方向走,面上神色一如往常清冷,仿佛方才那一瞥只是寻常的偶遇。可她自己知道不是——那股若有若无的气味还黏在鼻端,和葉婉儿颈侧那道白印的颜色搅在一起,在她脑子里反覆翻涌。她试着把念头压下去,丹田里的灵息却不听使唤,像被什么东西搅动了一般,一层一层地往上翻。
行至后园假山旁时,那股紊乱骤然加剧。柳清霜脚下一顿,伸手扶住假山石壁,指尖扣进石缝里,阖目调息。灵力沿经脉运转三周天,那股躁意非但没压下去,反倒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似的,在丹田深处隐隐发颤。她蹙眉睁眼,正要强行催动清心诀,耳边却传来一阵压抑的喘息声。
声音从假山后面传来的,顺着暗渠的水声一同飘过来,断断续续,像是有人强忍着什么。柳清霜本欲出声喝问,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那声音里夹着一丝极细微的灵力波动,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却偏偏与她丹田里那股紊乱的灵息遥相呼应。她的心头一跳,提着裙摆悄声绕过石壁。
假山背面,暗渠边的杂草被踩倒了一片。范仆桐蹲在渠边,背对着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外衫松垮垮地搭在肩上。他一手撑着渠沿,一手攥着块湿布,正低头擦拭下身。裤裆那道裂口从今日起就没补过,此刻敞着,那根物事半硬地垂在腿间,尺寸大得不像话,在水面投下一道粗黑的影子。
柳清霜的呼吸骤然一紧。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那根物事上,脑中轰然炸开的画面与归府当日后园那一瞥精准地叠在一起,分毫不差。她想移开视线,脖子却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连带着整个身子都僵在原地。更令她心惊的是,范仆桐丹田处隐隐透出一层极淡的青碧光芒,透过他干瘦的小腹皮肤,一明一灭地亮着。那光芒每闪一次,她丹田里的灵机就跟着跳一下,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住了。
「谁——」
范仆桐忽然察觉身后有动静,猛地回头。他看见柳清霜站在三步开外,一张枯槁的脸刷地白了,手忙脚乱地去提裤子。慌乱间湿布脱手落进渠中,他膝盖一软跪倒在地,那根还没完全软下去的物事随着他伏身的动作猛地弹起,紫红色的顶端从裤裆裂口里直挺挺地戳了出来。
一股浓稠的白浊应声喷出。
柳清霜根本来不及躲。她只觉得腿上一热,那股温热黏腻的触感隔着薄薄的素色仙裙面料贴上小腿胫骨,又顺着裙摆往下淌。她低头去看,素白裙摆上已经洇开了一大片浊白的痕迹,连右脚那只月白绣鞋的鞋面上都溅了好几滴,正顺着鞋尖往下滑。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范仆桐额头磕在石板上,砰砰作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奴才不知大小姐在此,奴才——」
「闭嘴。」柳清霜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比她自己预想的更尖锐。她的手悬在裙摆上方,指尖发颤,想擦又不敢碰,那股气味却已经钻进鼻息里了——浓烈、腥膻,还夹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甜腻,和方才在叶婉儿身上隐约嗅到的一模一样,只是浓了十倍不止。她屏住呼吸,厉声道:「背过身去。不准回头。」
范仆桐伏在地上往后挪了两步,把背脊对着她,整个人蜷成一团,肩膀不住地抖。柳清霜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弯腰去擦裙摆上的白浊。帕子刚触上那片湿痕,一股细微的酥麻感便顺着指尖蹿上来,像是被极细的雷丝打了下,又痒又麻,直往经脉里钻。她心头一凛,运起灵力去抵挡,丹田里那股紊乱的灵机却在接触到那股酥麻感的瞬间忽然松动了——不是躁动,而是一种许久未曾感受过的舒展,像紧绷了多年的弦被人轻轻拨了一下。
她擦到第三下时,手指竟有些不听使唤。素帕吸饱了白浊,沉甸甸地贴在她掌心里,那股酥麻感已经从指尖漫到了手腕,连带着丹田里的灵机也跟着微微震颤,发出极轻极细的嗡鸣。她咬住下唇,将沾满污浊的素帕团成一团塞进袖中,又取出一方新的,弯腰去擦绣鞋上的痕迹。鞋面上的白浊已经半干,擦起来比裙摆更费力,她不得不蹲下身去,手指隔着帕子按在鞋尖上来回擦拭。每一次按压都让那股酥麻感往经脉深处多钻一分,等她站起来时,整条右臂都泛着一种说不清的酸软。
「今日之事,」柳清霜将第二方素帕也收入袖中,声音恢复了清冷,只是尾音里藏着一丝旁人听不出来的轻颤,「若叫我听见半个字传出去,你便不必留在这府里了。」
「奴才知道。奴才知道。」范仆桐的额头还贴在地上,声音闷在石板缝里。
「起来吧。」她说完这三个字便转身离去,素色仙裙的裙摆擦过杂草,那滩还没干透的白浊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珠光。她走了十来步才发觉自己手里还攥着袖中那两方沾满污浊的帕子,指节捏得发白,却没有丢掉的意思。
回到房中,柳清霜挥退侍女,独自坐在床榻上打坐。她闭上眼,催动清心诀,灵力在经脉中运转不过半圈便开始发颤。丹田里那股灵机比前夜更乱,乱到连最基础的引气入脉都做不顺畅。她咬着牙又试了三次,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灵力在丹田里东撞西突,像困在笼中的雀鸟,怎么也收束不住。
她睁开眼,低头看向自己的裙摆。
那片湿痕还在,颜色比方才淡了些,形状却依然清晰地印在素白的衣料上。她伸出手,指尖悬在湿痕上方停了半晌,最后轻轻落在上面。那股酥麻感立刻贴了上来,隔着半干的布料,温温热热地贴在她指腹上,像活物一般微微搏动。丹田里的灵机应声震颤,那股困在笼中的雀鸟忽然安静了一瞬。
柳清霜的手指蜷了蜷,没有移开。
灯火摇曳,在她素净的面容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她无意识地摩挲着那片湿痕,指尖来回轻抚,像是在擦拭,又像是在确认什么。那股气味从裙摆上升起来,混着灯油的烟味一同钻进鼻息,她竟没有像方才那样屏住呼吸。
「那灵光……」她的声音极轻,轻到连自己都差点听不见,「为何应我?」
话音落下,满室寂静。灯火跳了一下,将她独坐的身影拉得又细又长,投在墙上,像一株被风吹弯的细竹。她没有去换那条裙子,就那么穿着,在灯下坐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