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捏住她下巴，拇指仍擱在下唇中央，指腹擦過那層薄薄的唇膏，已經被晚餐和白酒磨得差不多，只剩嘴角一點暗紅。Janice 的眼神很直，瞳孔裡映著床頭紙燈，像有兩粒火星浮在眼底。
「你講多次。」我低聲講。
她沒眨眼，唇瓣在我拇指下張開，吐出熱氣：「你想我講咩？」
「講你係邊個嘅人。」
Crystal 從後收緊手臂，下巴壓在 Janice 頸側，呼吸一下又一下地噴在她鎖骨上。Janice 整個人繃住，腰挺得更直，裙褲布料被她跪姿扯緊，勒出大腿內側的線條。
「我係……」她停了半秒，喉嚨吞了一下，聲音像從齒縫逼出嚟，「我係你嘅人。由今晚起。」
我放開她下巴，改用手背沿她臉頰慢慢掃上去，將一綹跌落的頭髮撥回耳後。她耳殼很燙，像被海風吹了大半夜。Crystal 的唇貼上她耳後，細細啜了一下，Janice 整條脊椎都震了震。
「你話你係嚟搵我。」我伸手按在她鎖骨中間，指尖慢慢向下，停在背心領口邊緣，「咁你知唔知搵我要俾咩？」
「我知。」她抬起眼，胸口起伏更深，背心撐出一道起伏的弧線，「我喺香港做嘢咁多年，咩都見過。我知你屋企係點行。」
「你知？」我笑了聲，收回手，改為慢慢解開自己恤衫中段的鈕，由下擺揭起，露出小腹，「你只知道你想像嗰部分。」
Crystal 喺佢背後笑出聲：「佢到而家都仲著住對襪上樓，你唔好俾佢呃到。」
我望落 Janice 雙腳。她赤著腳，皮膚薄得透出淡青靜脈，腳背壓在地上，腳跟因為跪姿而懸起。我伸手托起她小腿，拇指沿腳踝內側慢慢打圈。
「你連對襪都除咗。」我講，將她腳掌放回地面，手指仍圈住腳踝，「今晚就唔好再著返。」
她點頭，動作很小，下巴幾乎要埋進胸口。Crystal 從後伸手托起她的臉，逼她重新望向我。
「望住 Leo 講，你唔係啞。」Crystal 話裡帶笑，但語氣好輕，像哄一個第一次入門嘅人。
Janice 用力吸氣，鼻翼張了張：「我今晚唔會再著返對襪，乜都跟住你做。」
我膝頭往前一遞，蹲到她正前方，雙臂搭在膝上，與她平視。恤衫兩襟攤開，露出中間一條窄窄的皮膚，月光由窗口爬入，正落在我鎖骨下方。她視線從我臉滑到頸，再滑到胸膛，停得有點久。
「你鍾意睇。」我講。
「我未睇過。」她答得坦白，舌頭舔了舔嘴唇。
我伸手捉住她右手，帶到我胸口，讓掌心平貼在皮膚上。她手指抖了兩下，隨即用力按實，指尖陷入肌肉與肋骨之間微微凹陷的位置。我感覺到她掌心由涼轉熱。
「你揸住我，就唔準再諗香港。」我扣住她手腕，食指按在她脈搏上，「唔準諗你返到去有咩等緊你。」
「我冇諗。」她低聲應，指甲在我胸口輕輕颳了一道，很淺，但癢得很清楚。
Crystal 把下巴從她頸側移開，改為用嘴含住她耳垂，舌尖沿耳骨慢慢畫。Janice 悶哼一聲，臀部在腳跟上沉了沉，裙褲下襬被壓得更貼，背心後腰已經濕了一小片，全是汗。
「你第一次喺我面前跪，想我同你講咩？」我另手解開她裙褲側邊的拉鍊，嘶一聲，輕得幾不可聞。
「講我邊度做得唔啱。」她仰起臉，喉管拉得修長，鎖骨在皮膚下浮出來，「我唔要你遷就我。」
「你由頭都尾都冇做得唔啱。」我將指腹掃過她鎖骨上那層淡紅，停在她頸窩正中央，「你入屋嗰刻已經係我嘅人。而家做嘅嘢，係教你認清楚你喺邊個面前。」
Crystal 嘅手從她腋下伸前，兩掌覆住 Janice 胸口。Janice 全身一僵，隨即向後靠進 Crystal 懷中，後腦擱在她肩頭，喉嚨斷斷續續咁吐出一啖氣。Crystal 隔住背心慢慢揉，動作唔快，每一下都將布料推得堆起，又再壓平。
「你有冇話俾細妹聽，入咗呢間屋之後，著咩要問邊個？」Crystal 貼住 Janice 耳邊問，眼睛卻望向我。
「未。」Janice 搖搖頭，嗓音又沙又浮。
「而家講。」我同她平視，手指仍停在她頸窩，「你由今晚起，著咩色底褲、著唔著 bra、幾時換，邊個話事？」
「你話事。」她答得好快，幾乎冇思考。
我嘴角牽了牽，拇指重重擦過她下唇，將那抹殘留嘅唇膏抹歪，染出唇角。
「乖。」我講，「起身，坐上去床尾。你姊喺你左手邊，你唔使再跪。」
我鬆開她手腕，往後退半步，讓出空間。Janice 慢慢站起，膝頭關節「啪」地細響，她也不理，行到床尾就坐低，兩手撐在身側，裙褲拉鍊仍敞開，露出腰側一片皮膚。Crystal 跟過去，側身坐喺她左邊，冇出聲，只伸出一隻手去握住她，兩姊妹手指交扣放喺床上。
我仍蹲喺房中央，微微仰頭望住佢哋。月光灑落房內，將床尾切成兩半，一半暖黃，一半銀白。Janice 坐喺交界，裙褲半褪，背心被汗黏住，胸口仍劇烈起伏。Crystal 坐喺她左側，波浪長髮披散肩頭，酒紅套裝早喺晚飯前換成黑色吊帶短裙，一條肩帶滑到臂彎。
「而家望住我。」我單膝跪起，仍同她保持半臂距離，「我唔會再走近。你想我過去，就叫我一聲。」
她喉頭滾了滾，嘴唇張開，聲音比想像中更穩：「Leo，你行埋嚟。」
我慢慢起身，等足了片刻先踏前一步。地板好靜，只聽見窗外面海浪一下接住一下，拍喺石堤上，又退返去。Janice 望住我，眼眶很亮，仍冇落淚。Crystal 喺旁邊用指頭一下輕一下重咁按她手背。
我行到床尾，佢兩個就要仰高頭望我。我伸出雙手，同時捧住兩姊妹嘅後腦，將額頭貼近，三個呼吸近到交疊。
「今晚你留低。」我對 Janice 講，再望 Crystal，「你都留低。邊個都唔準出房。」
Crystal 先應我：「我邊度都唔去。」 Janice 喺我掌心下點一點頭，閉上眼，把臉埋進我左肩。我扯開她背心後擺，露出腰後兩個淺淺腰窩，手指慢慢沿脊骨向上推。她抖得像海面被月光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