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浪邊行返上沙，經過凜身邊時冇停低，只係放慢腳步，等後面嗰三個人聲笑聲再隔遠少少。濕沙吸住腳掌，每步都有輕微下沉，夜涼由腳腕一路爬上後腰。Crystal仍舊同Cora佢哋浸喺淺水區，偶爾有浪推過，佢要舉高手平衡，酒紅泳衣喺暗光下反出好淡嘅水色。
我繼續向松樹行，直入樹影最濃嗰處。樹幹粗糙，背脊靠上去有種實淨嘅涼。我擰頭望返海邊，見凜已經逐個叫人上水，Cora拖住小晴行先，笑住踢水花，Crystal排最後，行得慢，腳下沙一陷一陷。
佢上到岸，酒紅泳衣濕得緊貼身體，腰側兩道金邊隨呼吸微微起伏。佢拎起毛巾想披，但先見到我就喺樹下。佢向我呢邊望咗一下，冇出聲，只係用毛巾掩住心口。我冇行出去，反而向佢勾一勾手指。
Crystal猶豫咗半秒，朝我行近。沙上印出佢一列濕腳印，愈行愈近，連呼出嘅氣都帶鹹味。我等到佢入到樹影範圍，一手捉住佢毛巾邊，佢嚟唔切反應，隻手已經被我帶住，成個人轉咗半圈，背脊撞入我懷裡。我另一隻手由後面攬住佢腰，將佢困喺我同樹幹之間。毛巾滑落，堆喺腳邊。
佢抽咗口氣，後頸起咗好細嘅雞皮。「你——」佢想側頭。
我貼近佢耳背，低聲講：「你頭先話，驚你細妹應付唔嚟。應付唔嚟咩？」
Crystal僵咗一僵，肩胛骨頂住我心口。我攬得再實啲，手掌覆喺佢小腹上，感受到佢呼吸一深一淺。佢條頸微微向後仰，濕頭髮貼住我下巴。「我……講唔出。」佢細聲講，聲音喺浪聲同樹葉聲之間，碎得好緊要。
我鼻尖沿住佢耳殼向下掃：「講唔出，定唔敢講？」
佢閉咗閉眼，再張開時，眼裡映住樹影外好淡嘅月光。佢條腰不自覺咁往我身上靠，「我驚佢見到……呢度嘅嘢，會同我一齊行落嚟。」
「你驚佢行落嚟，定驚佢唔肯行落嚟？」我問。
佢整個人一顫，雙手向後抓住我大髀外側，似要搵個支點。「我唔知呀，Leo。」佢連名都叫埋出嚟，比平時更無遮攔，「我而家個心好亂。」
我一手沿住佢腰側向上，指腹經過泳衣金邊，再滑到佢鎖骨底。佢嗰度又濕又涼，皮膚細得好似一碰就出水。我停喺佢喉嚨下，感受佢吞口水嗰下震動。「我想你知一樣嘢。」我話。
佢微微側面，但唔敢完全望我：「咩事？」
「我一直想睇你兩姐妹一齊服侍我。」我講完，冇收細聲。樹影將我哋兩個籠住，岸邊啲聲一時遠一時近，反而畀呢句好清楚。
Crystal倒吸口氣，身體向後縮，但後面就係我，前面得返空氣。「你……真係咁諗？」
「唔係今日先咁諗。」我低聲答，嘴唇貼近佢耳珠，「你咁聰明，冇可能唔知。」
佢雙手抓我大髀抓得更緊，指甲隔住濕褲料陷入我皮膚。佢肩頭細細發抖，連帶腰都震：「我知……就係知先驚。」
「驚咩？」
佢閉上眼，聲音好細但好實：「驚你唔再淨係望我。」
我聽完，反而笑咗一聲，鼻息打喺佢耳後。佢想回頭睇我，我趁機用下巴壓住佢肩膊，唔畀佢轉。「你覺得我望你少咗，定你驚自己會分薄？」
佢沉默幾秒，畀海風以外嘅聲都靜落嚟。佢膊頭慢慢冇咁繃緊，手亦鬆開少少，改為覆喺我手背上。「我唔想答。」佢講，帶住少少求饒。
「今晚唔使答。」我另一隻手由後託高佢下巴，要佢望向樹頂漏落嘅碎月光，「但你要記住，你話得你細妹嚟，就預咗我要佢都明。」
佢吞咗吞口水，喉頭喺我掌心滑動。佢好輕咁點一下頭，眼尾有啲紅，分唔清係海鹽定情緒。我鬆開佢下巴，沿住佢手臂慢慢向下，一直滑到佢手腕。佢腕上仲有圈好淡嘅紅痕，係噚晚條藍綢巾留低。我用指尖沿住個圈畫，佢連呼吸都停咗半拍。
「到時你唔止要企門口睇我煮飯。」我話，「你要教佢，企喺你後便，等我一次見齊兩個。」
Crystal似笑非笑咁扯起嘴角，半邊面靠向我心口：「你講到好似即刻會發生咁。」
「你今日打俾佢，你個妹把聲幾興奮。」我提醒佢。
佢眨咗眨眼下，眼睫毛掃過我鎖骨。「佢咁耐冇放假，又聽我講呢度好好，先會咁。」
「所以你要負責幫佢做好心理準備。」我手重新環上佢腰，呢次攬得冇咁實，反而似提示多過禁錮。佢身上嘅熱氣慢慢滲出嚟，同濕泳衣混成一股好近體溫嘅香氣。我鼻尖湊近佢髮鬢，嗰度有洗頭水淡淡嘅花香，俾海水沖薄咗，反而更似佢原本嘅味。
Crystal微微彎起背，似要將成個人縮入我懷裡。佢兩手向後，改為環住我頸，指尖插喺我濕髮間。「Leo，你話我知，你係咪真係會對佢同對我一樣？」
我望住佢半張側臉，見佢問完就緊閉嘴，下唇俾上牙咬住一小截。我伸手，指腹輕印佢唇瓣，要佢放開。「我會對你哋一樣咁仔細。」我話，「但你要記得，你永遠係第一個行入嚟嗰個。」
佢聽完，鼻翼微微翕動，好輕咁「嗯」咗聲，唔再追問。海面有陣長浪推上沙灘，碎成一片好細嘅白沫，跟住又退返入黑。佢腳邊條毛巾已經半埋入沙，露出個角，被風掀得一下一下。
「返去喇。」我貼住佢耳背講，手掌拍咗一下佢外側大髀。佢嚇一跳，笑住縮開半寸，終於肯擰過頭嚟望我。月光啱啱照到佢半邊面，輪廓清秀，但眼內有種俾人睇穿曬嘅慌亂，又有啲安心。
「你成日都咁樣。」佢細聲講。
「咁樣邊樣？」
「人哋未準備好，你就逼人諗到底。」佢講完，自己又補一句，「不過，多得你咁。」
我低頭笑，伸手幫佢拎返條毛巾，抖走上面嘅沙，再披上佢膊。佢拉住毛巾兩角，頭頂差唔多到我下巴，成個人細咗一圈咁。我帶住佢行出樹影，沙灘上凜佢哋已經行到石階中間，小晴回頭望咗一下，朝我哋揮手。Cora叉住腰大喊：「仲傾！凍死我啦！」
Crystal笑住應：「嚟緊喇！」但佢冇加快步伐，反而由得我拖住佢手，兩對手都仲係涼涼地。佢經過濕沙區時又縮一縮膊，我拉佢避開一條俾浪沖上嚟嘅海草。佢順勢挨近我，肩膊貼住我手臂。
行到石階前，我一步先行上咗一級，再回頭望佢。佢企喺石階底，頭髮半乾，酒紅泳衣黏喺皮膚上，露出腰後兩點好淺嘅凹位。佢抬頭望我，眼內映住我身後屋仔露臺嘅暖燈。我把佢拉上一級，佢同我並肩，再冇向後望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