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從百葉簾縫隙鑽入，帶著海潮鹹腥的氣味舔過Crystal濕透的背脊。她整個人仍絞在Leo身上，腳跟無力地滑下他肩頭，腿根一抽一抽地發顫，像電流還未從骨盆深處散盡。Leo放慢節奏，卻沒有退出，只俯身用胸膛壓住她劇烈起伏的胸脯，掌心扣在她後頸，像要把她剛剛碎開的聲音全按回喉嚨裡。
凜站在窗邊，手指仍搭在百葉簾上，海風把她耳側那綹黑髮吹得微微浮起。她轉過臉，目光安靜地掃過桌面交疊的人影，用極輕的日語說：「波が満ちてきた。」小晴抬起頭，把毛巾重新浸進冰水盆裡絞乾，趨前替Crystal擦拭額角與鎖骨間的汗，動作像照顧發高燒的人。
Cora從桌邊撐起身，走到Leo身側，掌心貼上他濕亮的肩胛，順著肌肉的紋理慢慢往下抹。她偏頭去看Crystal，眼裡帶著玩味的憐憫。「仲有氣嗌冇？我以為你暈咗添。」她的指尖沿Crystal腿根外側劃過，沾了滿手濕滑，舉到燈下細看，笑得露出一排白牙。
Crystal別開臉，喉間還滾著未散的喘息，幾次想開口，聲音卻像被浪沫堵住。她小腿從Leo腰側滑下，足尖點到地氈，膝蓋卻軟得撐不住，整個人只能靠Leo扣在她後頸的掌力和桌沿的直角勉強固定。Leo慢慢退出半寸，又淺淺頂回，逼她從鼻腔裡溢出一聲帶哭腔的輕哼。
「你睇你，出咗幾多水。」Cora把濕亮的手指湊到Crystal唇邊，語氣像在哄又像在笑。「你老公喺香港都係咁濕你？」Crystal閉緊眼，眉心痛得蹙起，嘴裡細碎地念著什麼，聽不清楚，像用廣東話求她別再講。小晴把冰毛巾覆在她額上，柔聲對Cora說：「佢就嚟冇力啦。」
Leo將Crystal一條腿重新掛上臂彎，另一手托起她腰臀，往自己身前又推深一寸。Crystal張開嘴，卻叫不出完整聲音，只發出短促的氣音，身體一陣陣痙攣，腳趾痙縮得幾乎抽筋。凜從窗邊無聲走回，把一個軟墊塞進Crystal腰後，又順手將歪倒的冰梅碟子移回桌心。她瞥了Leo一眼，他會意，稍稍緩了動作，讓Crystal的後腰陷進軟墊裡，呼吸終於能進到肺葉深處。
小晴湊近Leo耳邊，用國語小聲問：「要扶佢起身喝水嗎？」Leo點頭。小晴便端來水杯，託高Crystal後腦餵她啜了兩口。Crystal吞得急，水從唇角溢下，沿著頸側流向鎖骨，小晴用毛巾一角輕輕按去。Cora見狀，伏在Crystal耳畔低笑：「慢慢飲，仲有排你受。」
海風一陣接一陣湧入，把蠟燭影吹得歪斜，牆上幾道交疊的影也跟著晃。Crystal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那嗓子啞得幾不可辨，像被砂紙磨過。她沒有回答Cora的逼問，只把額頭抵進Leo肩窩，低低喚了聲：「Leo——」尾音斷在又一記深頂裡，變成近乎泣音的喘息。
Leo托起她的臉，用拇指抹過她下唇，那裡還沾著水光。「你今晚唔準叫其他人做老公。」他講得平淡，像在交代一件已經定好嘅事。Crystal喘著看他，眼睛濕得幾乎聚不住焦，過了一陣，才在起伏間幾不可察地點頭。Cora拍手笑了：「乖，終於識聽話。」
凜把百葉簾再拉開些，夜海的黑藍濃得像墨，浪從遠處湧來，撞在巖岸上碎成白線。屋內燈影落在每個人汗濕的皮膚上，照出深淺不一的痕跡。小晴把水杯放回矮几，跪坐在Crystal腳側，掌心覆上她小腿，沿著抽緊的肌肉慢慢搓揉，幫她放鬆。Cora則繞到Leo背後，整個身子貼上去，下頦擱在他肩上，聲音甜得發膩：「你同佢做完，我要你抱我上床。」
Leo沒看她，只把鼻尖埋進Crystal汗濕的鬈髮間，低聲說：「今晚你留我房。」他仍埋在她身體裡，一跳一跳地脹著。Crystal半張著嘴，目光從他肩頭越過去，落在窗外翻湧的夜海上。她的手指沿Leo後頸慢慢摸上去，穿入他汗濕的短髮，像終於承認了某種她一直不願命名的事。
Cora的嘴唇貼著Leo耳廓，用氣音講：「我驚佢聽朝行唔到落樓梯。」小晴淺淺笑了，繼續揉Crystal緊繃的腿肚。凜關上窗剛才拉開那條縫，只留兩指寬透風，浪聲悶成低沉的背景。她走回餐桌邊，把滑開的餐具一件件歸位，動作不疾不徐，像方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Leo開始重新抽送，不再剋制，每一下都實實地撞進最深處。Crystal的呻吟再也壓不住，斷續往外溢，混著海潮與幾個女人的呼吸，在飯廳裡交纏成一片。Cora仍抱著Leo，隨他的節奏輕輕搖，嘴裡低低數著：「你聽，佢把聲都變曬。」Crystal仰起頸，眼淚滑進鬢角，雙腿痙攣得更兇，像要把整張餐桌都絞進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