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的手輕輕推了推我的肩膀。
「俊言,」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天快亮了。」
我睜開眼睛,窗簾縫隙已經透進灰藍色的光。阿姨從我手臂上抬起頭,頭髮亂糟糟地黏在臉頰上,她瞇著眼睛看了一下窗戶,然後慢慢坐起來。
床單上到處是乾掉的白漬跟濕痕,空氣裡混著汗味跟體液的味道。我翻身坐起,陰莖還半硬著,龜頭上殘留著已經乾掉的精液。
媽媽已經下了床,從衣櫃抽屜拿出三條濕毛巾,丟了一條給我,一條給阿姨。她自己的動作很快,毛巾擦過脖子、胸口、大腿內側,然後彎腰撿起地上的薄紗睡衣,抖了兩下,直接套上去。
「妳先出去,」媽媽對阿姨說,「樓梯那邊走輕一點。」
阿姨擦完身體,把毛巾丟進浴室洗衣籃,拿起自己的睡衣穿上。她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我一眼,嘴角勾了一下,什麼都沒說就開門出去了。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媽媽走到床邊,把被子整個拉起來,露出一大片濕痕跟皺褶。她看了一眼,沒有要整理的意思,只是轉身對我說:「你今天在家休息,不要去學校。」
「為什麼?」
「你看你的眼睛,」她伸手摸了一下我的臉,「這幾天你射多少次了?再這樣下去會虛掉。」
我沒回話。她說的沒錯,從生日那晚到現在,我每天最少射五六次,有時候更多,整個人確實有點飄。
「回去你房間,」她說,「洗完澡再睡一下。」
我套上內褲跟短褲,撿起地上的T恤,走到門口。媽媽已經坐在梳妝檯前,拿起梳子開始梳頭髮。鏡子裡她的表情很平靜,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我回到自己房間,進浴室沖了個澡。熱水沖下來的時候,我靠著磁磚牆壁,閉上眼睛。
這幾天的事情像快轉的影片一樣在腦子裡跑。
生日那晚,媽媽把我叫進主臥室試西裝。她的手按在我的胸口,然後往下,隔著內褲摸我。我記得她的眼神,那種「你逃不掉了」的眼神。
然後是阿姨。她帶著紅酒來,跟媽媽一起在沙發上把我剝光。她跪在地上,張嘴含住我的時候,我整個人都在抖。
再來是正式做。媽媽在我下面,引導我插進去,裡面的熱度跟濕滑感我現在閉上眼睛都還能感覺到。阿姨從後面抱著我,乳房貼著我的背,手指掐在我腰上。
然後是大姐跟二姐坐在客廳等我。她們的眼神不對勁,問話的方式也不像平常。我含糊應付過去,逃進浴室,但我知道她們沒有被說服。
最後是昨晚。三個人裸身躺到天亮,阿姨說「今天才剛開始」。
我關掉水,擦乾身體,換上乾淨的衣服,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滿足嗎?當然滿足。任何一個十八歲的男生處在我的位置,大概都會覺得這輩子值了。自己的媽媽跟阿姨,兩個成熟女人,輪流跟我做,還不只一次。
可是那種隱隱的不安感一直卡在胸口。
不是罪惡感。我對這件事沒有罪惡感,媽媽跟阿姨也沒有。從頭到尾她們都是主動的一方,我只是照她們要的去做。
不安的是——這件事不可能永遠藏得住。
昨天大姐跟二姐已經坐在客廳等我。今天早上阿姨離開時說「今天才剛開始」,意思是還會有更多。媽媽叫我不要去學校,不是因為擔心我累,是因為她可能打算今天繼續。
但如果大姐沐莙跟二姐沈婉寧開始認真追問呢?如果三姐、四姐、五姐也發現了呢?
這個家裡有七個女人。目前只有兩個知道。另外五個遲早會察覺。
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算了,先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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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來的時候,手機螢幕顯示九點半。陽光從窗簾縫隙照進來,房間裡亮晃晃的。
我下床,套上拖鞋,打開房門。走廊很安靜,樓下傳來碗盤碰撞的聲音跟人聲。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我聞到煎蛋跟吐司的味道。肚子叫了一聲。
餐廳裡,大姐沐莙坐在餐桌左邊,面前是一杯黑咖啡跟吃到一半的吐司。二姐沈婉寧坐在她對面,正在往吐司上抹奶油。媽媽在流理檯前煎蛋,背對著餐桌。
「早,」我說,拉開椅子坐下。
「早,」沐莙抬起頭看我,「你今天不用上課?」
「請假,」我說,「有點不舒服。」
沈婉寧放下奶油刀,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下。「你臉色不太好,沒睡好?」
「還好,就是有點累。」
媽媽把煎蛋放到盤子裡,端到桌上,在我面前放了一份。她的表情跟平常一模一樣,從容、俐落,完全看不出幾個小時前她還裸身躺在我旁邊,腿疊在我腿上。
「吃吧,」她說,「多吃一點。」
我拿起叉子,低頭吃蛋。餐桌上的氣氛很日常,跟過去每一天的早餐一模一樣,但我可以感覺到沐莙的目光在我跟媽媽之間移動。
「對了,」沐莙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媽,昨天晚上樓上好像有聲音,妳有聽到嗎?」
媽媽拿起吐司,撕了一小塊放進嘴裡,咀嚼的節奏完全沒變。「有嗎?可能是半夜起來找東西,衣櫃那邊。」
「找什麼?」
「一條絲巾,」媽媽說,「早上要用找不到,後來在抽屜最下面翻到。」
沐莙點點頭,沒有再問。
但她的視線在我臉上多停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大概不到一秒,但我注意到了。不是那種懷疑的眼神,比較像是在觀察,像她在醫院觀察病人的生命跡象那樣,不帶情緒,但很仔細。
我繼續吃蛋,假裝沒發現。
沈婉寧吃完吐司,站起來開始收拾碗盤。她把媽媽面前的盤子疊到自己的上面,又伸手來拿我的。
就在她拿起媽媽那隻盤子的時候,她的動作停了一下。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媽媽左手的袖口上,有一小塊已經乾涸的白色痕跡。不大,大概指甲大小,但很明顯是乾掉的某種液體。
沈婉寧沒有說話。她的表情完全沒變,只是把那隻盤子疊到最下面,讓其他碗盤壓在上面,然後端著整疊走進廚房。
水龍頭打開的聲音傳過來。
我心跳加速了一點,但臉上沒有表情。
媽媽完全沒注意到這件事。她正在看手機,螢幕亮著,好像在回訊息。
沐莙喝完咖啡,站起來。「我今天早班,先走了。」她拿起掛在椅背上的外套,走到玄關換鞋。「俊言,不舒服就多休息,不要一直滑手機。」
「好。」
門關上之後,餐廳只剩下我跟媽媽。
媽媽放下手機,看著我。「吃飽了?」
「嗯。」
「今天不要亂跑,」她說,「下午可能有事。」
我沒問是什麼事。從她的語氣聽起來,不是「可能有事」,是「一定有事」。
她站起來,走進廚房,跟沈婉寧說了幾句話,聲音壓得很低,我聽不清楚。然後她上樓了,拖鞋踩在木頭樓梯上的聲音一步一步往上。
我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拿出手機。
螢幕上有一則未讀訊息。是阿姨傳來的。
「晚上七點,你來我公司一趟。」
我盯著那行字。
七點。公司。只有這幾個字,沒有說要幹嘛,沒有問我有沒有空,沒有加表情符號。阿姨的訊息跟她的人一樣,直接,不廢話。
我沒馬上回。把手機放在桌上,螢幕暗掉。
窗外陽光很好,照得房間亮堂堂的。樓下沈婉寧還在廚房收拾,碗盤碰撞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上來。
一切都跟平常一樣。
但有些界線已經跨過去了。昨天晚上那條線,今天早上那條線,還有等一下晚上七點那條線——它們全部都在我身後了。
我拿起手機,打了兩個字。
「會到。」
按下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