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予把脸埋进他胸口，没再说话。杨博睿的手指还在她背脊上慢慢划着，动作很轻，像哄人睡觉。她本来以为经了这些事会睡不着，结果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
再醒来是屏幕发出短促的提示音。陈予猛地睁眼，第一反应是去摸身边的杨博睿。他的手臂还搭在她腰上，人也被声音吵醒，眉头皱起来，嗓音里全是睡意：“什么声音……”
两人同时看向屏幕。纯白的墙面被电子屏照得更白，上面跳出一行新字，不是课题，是三餐配送通知。陈予坐起来，才发现生物钟已经被房间里的灯光搅乱，分不清现在到底几点。屏幕角落的时间显示凌晨四点多。
“它说七点后，还真是七点后。”杨博睿也坐起来，抓了把乱蓬蓬的头发，赤脚走到屏幕前细看。配送口在电子屏下方，平时就是一面白板，现在亮起一圈淡蓝的光，里面放着一个托盘，两盒密封饭菜，两瓶水。
陈予裹着被子没动，声音还带着刚醒的哑：“你吃吗？”
“吃。”杨博睿把托盘端出来，拆开盖子看了一眼，菜色比前两顿好一些，有肉有菜，还热着。
他坐回床边，把一盒递给她，一盒放在自己膝上。陈予接过，拿塑料勺搅了搅米饭，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往嘴里送。房间里只有咀嚼声和偶尔的塑料盖响。
“吃完继续睡。”杨博睿吃得快，三两口下去半盒，抬头看她动作慢，忍不住笑，“你是在数米粒吗宝宝。”
陈予白什么白，只是掀了掀眼皮：“没胃口。”
“没胃口也得吃。”他又往她饭盒里夹了块肉，“明天不知道出什么题，不存点体力不行。”
她说不好，就是心里发闷。前两日课题的完成方式像一根细针，平时不觉得，只有在这种安静下来的时刻才往骨头缝里钻。陈予把最后几口吃完，把空盒放回托盘，整个人又缩回被子里，只露出发顶。
杨博睿去漱了口，回来在她旁边躺下，伸手把她连人带被搂过来。她动了动，像只裹在茧里的虫。
“睿。”她闷声道。
“又怎么啦。”
“你说……它会不会越来越过分。”
杨博睿没立刻接话。过了几秒，他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嘴唇贴着她头发，声音压低却清楚：“会也不会。先别想，到了再说。你在，就都过得去。”
陈予没回应，只是把脸更往他怀里钻。杨博睿用下巴蹭了蹭她额头，手掌隔着被子一下一下拍她的背，像拍小孩。陈予听着他平缓的呼吸，又慢慢合上眼。
再醒时，屏幕的光刺得她眼皮发疼。杨博睿不在身边，浴室方向传来水声。陈予揉了揉眼，慢慢坐起来。电子屏正在倒计时，距离零点还剩不到五分钟。她心跳一下快了半拍，视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见浴室门虚掩着，里面灯亮着，磨砂玻璃透出人影。
“睿。”她叫了一声。
水声停了，杨博睿应道：“马上。”
陈予把被子掀开，赤脚踩在地上，走到屏幕前站定。倒计时的数字无声跳动着，越来越小。她听见浴室门开、脚步声从身后走过来。杨博睿从后面贴上来，下巴搁在她肩上，头发还带着水汽，一开口，热息全喷在她耳后：“醒了？正好。”
陈予没动，眼睛盯着屏幕。倒计时最后几秒，数字归零。屏幕闪了一下，变成黑底白字。这次的课题不像前两日那样一行字说完，而是一条条慢慢滚出来，像故意放慢的凌迟。
“第三日课题。”屏幕用机械音念出来，字迹清晰：“女方须在失去听力、视力的情况下，与男方完成一次插入式性行为。道具将于十秒后配送。”
陈予全身僵住，指甲掐进掌心。屏幕下方配送口再次亮起，托盘里放着一副黑色眼罩、一对入耳式耳塞、几十厘米长的深色软绳。
杨博睿手臂环在她腰上，没松，反而收紧了一点。他的呼吸仍旧平稳，但他没笑，也没像平时那样开口先贫一句。两人站在屏幕前，谁都没去拿托盘。
“它说……”陈予开口，嗓子像被什么卡住，“插入式。”
“我看见了。”杨博睿说。
陈予转过身面对他，脸色发白，但眼神里没有要逃的意思。她仰起脸，喉头动了动：“你会吗？”
杨博睿抬起眉，那副惯常的欠揍表情又浮上来一点：“你问我会不会操你？”
陈予被这个字激得脸涨红，抬手锤在他胸口：“杨博睿！”
“我会。”他接住她挥过来的手，顺势把人往怀里带，低头贴在她耳边，语气又轻又混，“而且计划得挺久了，只是没想过是在这种破地方。”
陈予别过脸，耳朵却肉眼可见地红透。杨博睿没再逗她，蹲下身去把托盘拉出来。他先拿起眼罩，又碰了碰耳塞，最后把软绳在手指间绕了一圈，像在试韧度。
“先绑手还是先遮眼？”他问。
陈予咬了咬下唇：“……先遮。别把我手也绑了，行不行。”
“课题没要求绑手。”杨博睿把软绳搁到一边，只留眼罩和耳塞，“听不见也看不见，但你能碰到我。这样行吗？”
陈予点头，幅度很小。杨博睿把眼罩拿起来，翻到背面看了眼，确认没有别的机关。他绕到她身后，先把耳塞递给她：“自己戴。”
陈予接过去，指尖有点抖，慢慢把两团软胶塞进耳孔。世界一下变得沉默，连自己的呼吸都像隔了层水，闷闷的。她还没适应，眼前就一黑，杨博睿从后面把眼罩拉下来，遮住她所有光线。后脑的扣带被调紧，不勒，但严丝合缝地贴着她眼眶。
她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觉到他绕回身前。他的手指先碰到她的脸，一点一点描过眉骨、鼻尖、嘴唇。陈予下意识屏住呼吸，唇瓣微微张开。
杨博睿没说话，也可能说了，但她听不见。她只感觉他俯身下来，含住她下唇，不急不慢地吮。她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触觉上，连他舌尖扫过她齿关的动作都像被放大了数倍。
她往后退了小半步，膝弯撞到床边沿，整个人仰倒在床上。杨博睿顺着压下来，一只手垫在她后脑，另一只手从她睡衣下摆探进去，指腹贴着她腰侧，一路往上。陈予浑身发紧，胸口随着喘息起伏。她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只能在心里数着他的动作。
杨博睿剥掉她的上衣，又去扯她的睡裤。布料摩擦皮肤的触感异常清晰。陈予想合拢腿，被他的膝盖不轻不重地顶开。她张了张嘴，想叫他慢一点，才想起连自己说话的声音都听不见，只能发出细碎的、无助的气音。
杨博睿的吻落下来，从她的下巴滑到脖子，再往下。他的手掌复上她一边奶子，虎口卡在乳肉下缘，慢慢往上推。陈予胸口大幅起伏，耳边全是自己心跳在堵住的耳道里被放大的声响。
她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能摸到他的肩膀，手指掐进他肩侧。下一瞬，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抵在她腿心，只轻轻磨了一下，她整个人就绷成一张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