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妍整個人還掛在大強身上抖，嘴唇腫得合不攏，眼淚、口水、汗全混在臉頰上，一塌糊塗。胸口被揉得又紅又燙，小可愛下襬翻到鎖骨下方，那兩團白花花的肉隨著抽噎上下起伏，跟那張哭花的臉形成一種要命的畫面。
大強額角青筋直跳，低頭看她一眼，突然伸手──不是扣、不是掐，就一隻拇指，從她眼尾往顴骨方向，慢慢把一片淚水抹到鬢邊去。張妍抖了一下，像那一下比剛才被頂到最深還猝不及防。
「這樣就夠了？」大強啞著嗓子問，拇指還停在她耳前，指尖殘留她眼淚的熱度。另一手從她腰後滑上來，梳進汗濕的黑色短髮裡，把她汗貼在額上的幾根撥開，動作慢得跟剛才發狠時判若兩人。
張妍不會回答，抽噎堵得喉頭發緊，只能一抽一抽地吸氣，鼻尖紅透，眼眶裡水光還沒退，隨時要再滾出來。她一手仍抓著大強背心，抓得指節泛白，另一手抵在他胸口，卻使不上半點力。下頭還含著硬物，痠麻從深處一波波泛上來，她不敢動，怕一動又被逼出那種連自己都陌生的聲音。
大強沒催她，就著那個姿勢，用掌心抹掉她下巴的涎水，又順著她脖頸滑下來，覆在她早先被咬出齒痕的鎖骨上。那力道像在安撫，可粗糙的掌紋磨過破皮的齒印，引得她又縮了一下，小穴跟著一絞。大強喉結滾了滾，低喘從鼻腔裡擠出來。
「你哭得整張臉都是。」他聲音放輕，拇指又蹭過她眼下，這回把她左頰一小片濕痕也抹掉。張妍才發現自己一直屏著氣，這下呼出來，像憋了很久的嗚咽終於出聲，細細碎碎，全噴在大強下頜。
他沒笑，眼底黑得深，鼻息搔著她沾濕的睫毛。張妍被他這樣抹眼淚，胸腔裡酸得比被罵時還難受，像有人拿熱巾敷在心口，燙得她知道痛，又貪那點溫度。她張了張嘴，下唇抖個不停，最後只擠出兩個字：「大強……」
「嗯。」大強應一聲，手背從她腮邊撫過，帶走又滑下來的一行淚。那根東西還深埋在她腿間，硬得她發慌，可他的動作全是輕的：抹眼淚、撥頭髮、摩過她後頸，像在跟剛才那個罵她母狗的男人切開來。張妍反而受不住，小腹陣陣抽動，一股水從接合處往外泌，沿著他股間往下淌。
「又流了。」大強目光往下一掃，沒有嘲弄，像在陳述件再清楚不過的事。張妍羞得把臉別開，卻被他用拇指扳回下巴，力道還是輕，像替她把視線轉正。「不用躲。人都坐在這裡，還躲什麼？」他問，聲音低得貼著她耳廓，震得她耳根一路麻到後頸。
張妍眼睫顫個不停，新一層淚很快蓄滿眼倉。她想說點話，哪怕一個字，喉嚨卻像被棉花堵住，別說句子，連氣都換不勻。大強把她往懷裡帶了帶，兩手都環住她後背。那姿勢讓她又在他腿上陷深了幾分，硬物往上頂到那處窄口，痠得她從喉嚨底部滾出一聲極輕的嚶嚀。
「喊我名字做什麼，嗯？」大強把下巴擱在她汗濕的髮頂，嗓音像含著砂，又低又慢。他頂了一下，很淺、很慢，像刻意要她感覺每一吋被推開、被碾過、被填滿的細節。張妍摀不住那聲哭叫，整個人如被剝了殼的蝦，弓著背往他懷裡躲，膝蓋夾著他兩側，赤腳懸在半空，趾尖微微發顫。
「這樣慢慢來，你更受不了，對不對？」他低低說，又一下，慢得殘忍。張妍聽見接合處的水聲被拉長，黏膩得像是從她自己身體裡絞出來的。她眼角熱辣辣的，終於啞著嗓子回：「你……你不是要小聲……」
大強笑出一聲，氣流拂過她髮旋，手重新扣上她後腰，拇指在脊椎凹處不輕不重地壓。那一下像按中某個開關，張妍整個人從腰開始軟下去，上半身全靠他臂彎撐著，唇間漏出斷續的哀吟。她不敢看他，視線落在他被自己抓皺的背心上，那塊灰色布料被汗水浸得發黑，貼出底下厚實的胸腹。
「你還有心情管這個。」他往下看她，目光從她半翻的小可愛、滿是紅痕的鎖骨，一路滑到兩人連在一塊的地方。張妍被那視線燙得直縮，小穴不受控地陣陣吮他，吸得大強低喘加重。他捧住她臀瓣，往自己這邊又按了按，像要她更沒退路地敞在那。
張妍哭聲更碎，額頭抵在他鎖骨上，眼淚全蹭在他前襟。她聞到他身上混著汗和菸的氣味，濃得襲人，卻莫名其妙讓她更暈更軟。她喃喃喊他，聲音被撞得斷成一截一截，像在唸咒。大強不再回話，只收緊手臂，把她整個人揉進那具厚實的胸膛裡，下頭頂弄的力道又慢慢加回來，一下比一下深，像要碾過她最後一道防線。
「把眼淚擦乾，」他忽然湊在她耳邊說，舌頭壞心地舔過她耳珠，「不然等會又得哭了。」張妍被那話激得全身一凜，小腹絞緊，整個人像坐上了什麼急速下墜的東西，頭皮、指尖、趾尖同時發麻，眼前白光亂閃。她張著嘴，卻發不出聲，只有氣音從齒縫間尖細地漏出來，像繃到極點的琴絃，再撥一下就要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