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校園還帶著一點沒散盡的暑氣，走廊上人來人往。張妍走進教室那一刻，好幾個同學同時抬起頭，目光全落在她身上。她穿了一件白色薄短裙，裙襬只到大腿中段，走動時隱約透出腿根的膚色。上身那件棉衫領口鬆垮，鎖骨上還留著淺紅的齒痕，整個人看起來像從什麼地方匆匆逃出來。
「張妍，妳這件裙子也太薄了吧？」坐窗邊的女生先開口，眼睛往下掃了一圈，「妳裡面……沒穿喔？」
張妍耳根一陣發燙，手指下意識扯了扯裙襬，笑得有些僵：「早上太趕了，來不及找衣服。」
她走向座位，每一步都覺得布料貼在腿上，涼颼颼的。旁邊的男生別開臉，耳尖卻紅得很明顯。張妍拉開椅子坐下，把裙襬往膝蓋上壓，動作小得不能再小。
「太趕？妳平常不是最會搭衣服的嗎？」另一個女生湊過來，壓低聲音問，「而且妳聲音怎麼啞成這樣，感冒了？」
張妍喉嚨一緊，想起昨晚到今早那些喊叫與哭求，耳朵更燙了。她低頭翻開課本，手指壓著頁角，輕聲回：「有點不舒服，睡不太好。」
那女生沒再追問，只是眼神在她身上停了幾秒，像在找什麼。張妍把課本立起來，擋住半張臉，假裝在讀。裙下空蕩蕩的感受卻一直提醒她，這身打扮不是匆忙，是被命令的結果。出門前大強站在玄關看她換上白裙，還伸手掀了一下裙襬確認，確認完拍拍她後腰，說下課在校門口等。
講臺上老師走進來，教室安靜下來。張妍鬆了一口氣，把注意力往黑板拉。下課鐘響後，她收拾東西的速度比誰都快，書塞進包裡，人已經站到走道邊。幾個同學約著去買飲料，回頭叫了她一聲。
「張妍，要不要一起？」
她搖搖頭，笑容有些倉促：「改天啦，我今天有事。」
她沒說要去哪，也不敢說。校門口那個人正在等她，這件事像條看不見的繩子，從裙底一路纏到腳踝，每走一步都收緊一點。走廊盡頭的光亮得刺眼，她把包包抱在胸前，低著頭往大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