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強在收銀檯前停下，把裝著啤酒、雞蛋和泡麵的提籃擱上櫃檯。他側過身，目光掃向跟在後面的張妍，手掌毫無預警地伸過來，捏住她連身內衣的下襬，往上一掀。
涼氣直接貼上小腹。
張妍倒抽一口氣，兩腿猛地夾緊，手裡的東西差點砸下去。她低頭一看，那層薄薄的蕾絲被掀到腰際，下頭只剩一條同色系細邊三角褲，整截肚子和兩條大腿全暴露在日光燈底下。她想伸手去拽，大強手腕一翻，把布料捲得更上，勒在胸下。
「站好。」他低聲說，像在跟她耳語。
收銀檯的年輕店員抬起臉，掃了她一眼，又飛快垂下去，手指在螢幕上按錯兩回。張妍僵在原地，腳心貼著冰涼磨石地，全身的血像全往臉上衝。她兩手握成拳垂在腿邊，指關節喀喀作響，卻不敢再動。
「一共三百六。」店員聲音繃得很緊，眼神死盯著收銀機。
大強從褲袋摸出皮夾，抽了張五百放在櫃上。他另一手仍撩著她的下襬，拇指貼著她的髖骨，慢條斯理地蹭了一下。張妍小腹一抽，臀肉跟著繃起來，那條三角褲的邊緣陷進腿根，涼得她膝蓋發軟。
「找一百四。」店員把零錢推過來。
大強沒急著接，反而把她的下襬再往上扯了一點。「跟人家說謝謝。」他語氣平淡，像在教小孩。
張妍嘴唇動了動，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謝、謝謝。」
店員把零錢擱回櫃面，視線在她光裸的腰腹上停不到半秒，就轉身去整理背後的香菸架。張妍覺得自己像被釘在原地，那兩道目光雖然移開了，可全身上下每一吋皮膚都像被人用指甲刮過。
大強終於鬆了手。蕾絲下襬啪地彈回去，打在她腿根上，刺得她一抖。他把零錢塞回皮夾，拎起塑膠袋，往超市深處的冷藏區走。張妍兩腿發僵地跟上去，內衣下襬捲著邊，走一步就往上縮一點，她不停用指尖去勾，勾了又縮。
「別勾。」大強頭也沒回，「越弄越短。」
她咬緊後槽牙，把手垂回身側。經過一整排冷藏櫃時，玻璃門映出她的倒影。黑色蕾絲從胸口往下收，腰間兩側全是網眼，下襬勉強蓋住腿根，兩隻手空蕩蕩地貼著自己光裸的大腿外側。她從來沒有這麼清楚地看過自己站在公共場合的模樣，喉嚨一陣陣發緊。
大強在飲料櫃前站定，手指在玻璃門上點了點。「想喝什麼？」
張妍沒答，光是站在冷風口下，乳尖已經硬得發痛。她把重心從左腳換到右腳，赤著的腳丫在磨石地上蹭出一點聲響。
「不喝。」她終於擠出兩個字。
大強側過頭，目光從她胸口滑到小腹。「那陪我再逛一圈。」
他沒等她回話，邁步往生鮮區走。張妍跟在後頭，腳底踩過超市拖地後濕涼的地面，冷氣從腳心一路竄到後腰。她的下襬又往上跑，露出半截臀線。她不敢再碰，只能把兩腿走得像綁著鉛塊。
生鮮區燈更亮，白晃晃地照著一櫃一櫃的冷鮮肉。理貨男人從走道那頭推車過來，這回正面撞上她。他停下推車，視線像不小心滑到她腿上，又飛快別開，耳根漲紅。
大強蹲下去挑味噌，嘴裡還問：「這個晚上煮湯不錯。」
張妍只想掙脫這片燈光。她往旁挪了半步，跟那男人錯開，卻發現自己站在兩條走道的交會點，不管往哪邊看，都像有眼睛盯著她的背。
大強揀了兩盒味噌放進袋子，慢悠悠起身，見她面色發白，低低笑了聲。「走了，去買單——妳好像巴不得趕快回公寓。」
張妍沒答，只盯著他手裡的塑膠袋，心想最好現在就回去。可話還沒浮到嘴邊，大強又抬腳往收銀檯對面的藥妝走道晃，她只能光著腳跟上，腿根內側被蕾絲邊磨出一道淺紅的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