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在矮櫃前，手還懸著，指尖離那團黑色蕾絲不過半寸。大強的腳跟仍擱在矮櫃邊，煙灰落在地板，他沒再說話，只把煙叼回嘴裡，那兩片厚唇在火光裡一開一合。
「穿。」他吐出一口煙，字像從齒縫裡擠出來，「別讓我再說一次。」
張妍咬緊牙關，齒根痠得發麻。她伸手抓起那件黑色蕾絲，布料輕得幾乎沒重量，攤開才看清是一件連身內衣，細肩帶、深V領，下襬短得勉強遮住腿根。她瞪著那些鏤空花紋，指尖止不住地抖。
「轉過去。」她從牙縫裡擠出話，喉頭緊得發痛。
大強沒動，煙夾在指間，半截灰燼懸在那兒，眼底映著一點橘紅，像在看什麼有趣的東西。「穿給我看，還叫我轉過去？」
張妍胸口堵著團火，想罵又不敢出聲。她猛地站起來，背過身去，把浴巾從肩頭剝落。濕布掉在腳邊，發出沉悶的聲響。冷氣從四面貼上她光裸的背脊，皮膚縮起一層細小疙瘩。她快速把蕾絲內衣往身上套，肩帶勒進肩胛，胸前一勒，那兩團肉被擠得往上堆，乳溝深得能夾住一枝煙。
「好了？」大強在後面問，嗓音裡裹著笑。
她沒應，只把下襬往下扯，越扯越短，腿根涼颼颼的。這件東西穿了比沒穿還糟，蕾絲網眼壓著乳尖，那兩點被粗糙花紋磨得發腫，癢得她直想咬手背。
「轉來我看看。」
張妍手指掐著自己的胳膊，緩慢轉過身。她側著臉，視線落在地板上，不敢看大強。街燈的微光從窗外切進來，正好打在她身上，黑色蕾絲裹著白得要發光的身子，胸前那兩團肉像要從網眼裡溢出來，腰間鏤空，肚臍若隱若現，再往下，那短短的布料貼著她的臀，像隨時要滑上去。
大強把煙在扶手上摁熄，慢慢站起身，藤椅在他腳邊往後滑了半寸。他踱到張妍面前，居高臨下地盯著她，手抬起來，用指背從她鎖骨往下劃，滑過那排還沒消的齒印，停在蕾絲邊緣。
「這樣才像話。」他說。
張妍把臉別得更開，下巴繃得死緊。大強的指節勾住她肩帶，往旁邊一拉，啪地彈回她肩上，像拍了個小鞭子。她全身一抽，煙味混著他身上的體熱壓過來，她往後退，後腰撞上矮櫃邊角，痛得她悶哼出聲。
「走。」大強忽然轉身，往玄關去。
張妍站在原處，兩條腿不聽使喚。她低下頭看自己，腳趾頭凍得發僵，身上那點蕾絲根本擋不住什麼。外面走廊的感應燈亮著，暈黃的光從門縫底下流進來，在地板畫出一條細細的金線。
「我要穿外套。」她衝著他的背影說，嗓音虛得像從水裡浮上來。
大強頭也不回：「穿什麼外套？這樣就很好。」
他拉開門，樓梯間的冷風灌進來，張妍縮著肩往牆邊退。大強側過身子，半張臉浸在走廊燈光裡，眼窩黑沉沉的，嘴角卻勾著。
「出來。」他朝門外揚了揚下巴，像叫一條狗。
張妍盯著那扇敞開的門，喉頭滾了又滾。她邁出一步，赤裸的腳心跨過門檻，踩上走廊磁磚，涼得她倒抽一口氣。蕾絲下襬擦著腿根，走路時往上縮，她不敢停，也不敢看對面自己家門。
大強走在前頭，拖鞋一下一下拍著地。她跟在他身後，兩臂環著胸，奶子被手臂壓出更深的溝。感應燈一盞接一盞亮，又一盞接一盞滅在身後，走廊像條吞光的甬道，只留她腳下這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