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迪扣緊她腰側，往自己胯下按。張妍整個人被撞得往後仰，後腦抵在鏡面上，幾縷濕髮黏住玻璃。洗手臺的陶瓷邊緣陷進她腿根，她張嘴喘，吐出的氣全噴在阿迪耳畔。
「張妍。」他叫她全名，嗓音從齒縫裡擠出來，下半身還在往裡頂，「我要射了，妳他媽的夾那麼緊幹什麼。」
她沒應，兩條腿卻自動收攏，交疊在他腰後。阿迪低低罵了聲，動作猛地加快，水珠從她下巴滑進鎖骨，再往下蜿蜒。她咬著下唇內側，喉嚨裡滾出一串含混的嗚咽，手指掐進他肩胛。
「別躲。」他壓住她胯骨，一下頂到最深處，停在那裡不動。張妍全身抽顫，腿根痙攣般夾緊，嘴裡那聲「小迪」破碎得聽不清。
他悶哼著，整個人貼上去，把她釘在鏡子和自己之間。洗手臺的水龍頭還在滴，滴答聲混著兩人粗重的喘息。片刻，他慢慢退出，帶出一股溫熱的濁液，沿著她腿縫往下淌。張妍縮了一下，下腹抽緊，腳趾在冰涼櫃門上刮出細小聲響。
阿迪撐在她身側，喘著氣看她。暗裡看不清表情，只有兩道視線灼得她別開臉。他伸手，指腹蹭過她腿根，抹了一下那灘濕滑，就著那點光看了看指尖，沒說話。
「你今天怎麼了。」張妍先開口，聲音虛得像從水底浮上來，「突然這麼兇。」
阿迪沒接話，把手指往自己褲管上一擦。他拉上拉鍊，退開一步，卻沒走遠。張妍還坐在洗手臺上，浴巾早已滑到地磚，堆成一灘深色。她全身光裸，只有幾縷黑髮黏在胸口，起伏的曲線在暗裡勾出模糊輪廓。
「明天我出外公幹。」阿迪忽然說，嗓子還帶著事後的啞，「三天不會在臺北。」
張妍愣住，像是沒反應過來。她慢慢坐直，手撐在檯面上，水漬從掌側滲開。她看著他，眼裡水氣未散，像被這句突然的話砸得發懵。
「所以你今天晚上才跑來？」她問，語調平平的，聽不出情緒。
阿迪沒正面回答。他低頭，從地上撿起那條浴巾，抖了抖，重新披回她肩上。布料半濕，貼在皮膚上涼得她縮起肩膀。
「不是跑來。」他終於說，盯著她鎖骨下方那排還未消的紅痕，「是等不到妳。」
張妍別過眼。她拉緊浴巾邊緣，把自己裹起來，雙腿併攏，腳尖離地，整個人縮在洗手臺角落，像隻落了水的鳥。
「妳聽好。」阿迪蹲下去，單膝抵著潮濕的磁磚，逼她正視自己，「隔壁那男的，我不在的時候，妳離他遠一點。門鎖好，窗鎖好，半夜誰敲都別開。」
張妍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辯解，卻一個字也沒擠出來。她垂下眼，看著兩人中間那灘從她腿間滴落的水漬，在暗色磁磚上慢慢擴開。
「我是認真的。」阿迪抬手捏住她下巴，力道不重，卻不容她躲，「那個人看妳的眼神不對。我今晚坐在妳客廳，隔著一道牆都聽得見他在笑。妳跟我講，他到底有沒有對妳怎樣？」
張妍的呼吸亂了一拍。她張嘴，舌尖掃過乾澀的下唇，睫毛顫得厲害。浴室裡又靜下來，只剩水龍頭的滴答聲，一下一下，像在某處敲著倒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