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裡暗得只剩牆角那線光。張妍抓住阿迪的手，重新按回自己胸口，掌心壓著浴巾底下那陣亂跳。她仰起臉，唇瓣貼近他耳畔，聲音啞得像含著砂。
「今晚，你不許再問了。」她一個字一個字往外擠，指節夾住他的手背，「只准碰我。聽清楚了嗎，小迪。」
阿迪沒吭聲。他低頭，鼻息噴在她濕漉漉的額角。黑暗裡他看不真切，只感覺她胸口熱度透過那層布料往他掌心裡鑽，像要燒穿皮肉。他抬了抬手指，她立刻把他的手按得更緊，指甲陷進去。
「我要你回答我。」張妍仰著臉，語氣裡有股硬撐出來的狠勁，抖得掩不住，「說好。」
阿迪喉結動了動。半晌，他啞聲擠出一個字：「好。」
她像是得了赦令，肩膀鬆下去，抓著他的手慢慢往下滑，停在腰際。阿迪指尖勾住那圈鬆垮的布料邊緣，感覺到她小腹繃緊，呼吸又急了起來。他另一手撐在她身後的洗手臺，把她虛虛環在身前。
「妳說的，別後悔。」他湊近她，唇幾乎擦過她鼻尖。
張妍沒回話，只抬高下巴，把臉埋進他頸窩。她的唇印上他喉結下方，帶著涼意，像在水裡泡過的玉。阿迪整個人僵了一瞬，被她舌尖輕輕掃過，那點溫吞立刻化成火。他手掌往上，沒入布料底下，縫隙裡蒸氣未散，他的指腹觸到她胸側的弧線，滑得抓不住。
「嗯……」她哼了聲，尾音往上挑，像羽毛刮過他耳膜。
阿迪另一手扣住她後腰，往自己身上帶。濕T恤貼在她身上，擠出大片水痕。她把膝蓋往前頂了一下，大腿擦過他褲管，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
門外又傳來一記拖拽聲，像誰把椅子從客廳那頭拖到牆邊。張妍的手指揪緊他衣領，卻沒停，反而張嘴含住他下唇，小小的牙尖在上頭磨。阿迪忽然用力，把她整個人托起來，放在洗手臺上。冰涼的陶瓷貼上她腿根，她驚得倒吸氣，小腿盪了兩下，腳跟撞上櫃門。
「你不是要我只碰妳嗎？」阿迪低笑，嘴唇貼著她耳廓，「那就別出聲啊。」
張妍瞪他，眼裡水光一閃。她伸手想推，阿迪卻先一步把她的手摁回自己胸口，帶著她的掌心壓在那片緊繃的肌肉上。她的指尖顫了顫，最後沒抽開，反而一點一點收攏，抓住他衣襟。
「燈別開。」她別過臉，聲音輕得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阿迪沒理她，低下頭，唇沿著她頸側往下。張妍仰起脖子，背脊抵上鏡面，冰涼霧氣貼著後背，和體內的燥熱攪成一團。他吻到她肩頭，牙齒銜住那截細細的骨架，輕輕一扯。她抽氣，雙腿夾住他的腰，浴巾從腿間滑開，堆在洗手臺邊緣。
「小迪……」她叫他，嗓子裡半是喘半是求。
阿迪的手從她膝窩往上推，指腹擦過那道淺紅印。張妍一顫，腳趾蜷起來，踩在他腰側。他忽然停下，低頭看她，眼睛在暗裡亮著。
「剛剛在客廳，是不是也這樣？」他問，聲音壓得極低，帶著試探，「也是這樣叫的？」
張妍的腿僵了一下。她偏頭，把臉藏進他肩窩，手卻攀得更緊。她沒回答，只把嘴唇貼到他鎖骨上，一點一點往上親，像要堵住他的嘴
阿迪凝視她幾秒，嘆了聲，拇指抹去她腮邊的水。他低頭堵住她的嘴，吻得又重又急，把她沒說出口的話全數輾碎。她的指頭插進他髮裡，扯得他頭皮發麻。洗手臺前水珠滴落，節奏愈來愈快，和兩人的喘息纏在一起。
他沒往下說，手掌從她腰側滑進腿間。張妍猛地弓起背，頭往後撞上鏡子，咚地一聲。她張嘴想叫，阿迪先一步吻住她，把她困在洗手臺與自己之間。手掌下的皮膚滾燙，她的心跳亂得不成調，從胸口一路撞進他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