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迪拎著便利商店的塑膠袋，踩著樓梯上到張妍家門口。他掏鑰匙時頓了一下，側耳聽了幾秒，隔壁傳來斷斷續續的呻吟，又軟又黏，像哭又像在忍著什麼。他嘖了聲，嘴角一撇，低低笑出來。
「靠，這女的叫聲也太淫蕩了吧。」
他把鑰匙插進鎖孔，轉了半圈，整個人靠在門框上又聽了一陣。那聲浪隔著一道牆，悶悶地傳過來，偶爾拔高，偶爾碎成一段段輕哼。阿迪搖搖頭，拉開自家門，把袋子往玄關櫃上一擱，嘴裡還在嘀咕。
「鄰居都不用睡了，爽成這樣。」
他脫了鞋，赤腳踩進屋裡，順手把門帶上。客廳燈沒亮，他摸黑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罐冰啤酒，拉環啪地彈開。他仰頭灌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滑下喉嚨，耳邊似乎還殘留著剛才那幾聲。阿迪抹了把嘴，坐進矮凳，整個人往後一靠。
「阿妍也真是的，這時間還不回來。」
他拿出手機，想傳訊息，又放下。隔壁又飄來一記長吟，這次更清楚，尾音打著顫，像是被逼到極點又不得不壓著。阿迪嘖嘖兩聲，搖了搖手裡的啤酒罐。
「這麼騷，明天整棟樓都知道了啦。」
他自顧自笑著，打開電視想蓋過那動靜。螢幕亮起，新聞主播的聲音平平地填滿客廳，阿迪卻還是忍不住往牆壁瞄去。過了一陣，他喝了口酒，低聲補了一句。
「張妍聽到大概又要臉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