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房里的火渐渐旺起来,王爱春把搪瓷盆里的水泼进泔水桶,开始舀米熬粥。刘晓宇从炕上下来,走到外屋,看见她正用铁夹子把几缕碎发别到耳后,碎花衬衫的袖口卷到肘弯,露出两条结实的小臂。他喊了一声妈,说我来烧火。王爱春没回头,只摆摆手,让他去把昨天剩的咸菜切了。
早饭端上桌,一盆苞米面粥,一碟咸萝卜条,还有两个蒸得发黄的馒头。母子俩面对面坐着,谁也不多说话。王爱春喝粥喝得急,额角沁出一层细汗,她用袖口擦了一把,忽然问刘晓宇,你几号走?刘晓宇夹了一根咸菜送进嘴里,说学校那边还有事,过几天就得回去。王爱春点点头,低头又喝了两口粥,没再说别的。
吃完早饭,刘晓宇把碗筷摞在一起,说要去镇上买盒烟。王爱春在灶台前刷锅,头也没回,只嗯了一声。刘晓宇出了院门,沿着村道往西走,没走几步便拐上了通向王秀芬家的那条土路。日头已经升起来,照得路边的草叶上的露水亮闪闪的。他走得慢,背微微弓着,两只手插进裤兜里。
离王秀芬家还有一截路,他就听见院里传来孙大强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像破风箱漏气,一声接一声,中间夹着粗重的喘。刘晓宇没走正门,从院墙外绕到屋后,贴着柴房后墙蹲下来。柴房的后窗不高,木框上糊着发黄的塑料布,有一角卷了起来,露出半道缝。他凑过去,眯起一只眼朝里看。
屋里光线发暗,王秀芬正扶着孙大强往炕沿上坐。孙大强瘦得厉害,肩胛骨把背心顶出两个尖,脸色蜡黄,额头上全是虚汗。他刚坐下就喘成一团,胸口一上一下地起伏,裤裆那里先是软塌塌地支棱了一下,很快又塌了下去。王秀芬站在他跟前,一手扶着他的胳膊,一手拿毛巾替他擦汗。她的脸被窗外的光切了一半,照出眼角深深的纹路,嘴角抿成一条线。刘晓宇看见她腮帮子微微鼓了一下,像是咬了咬牙,随即那点不耐烦就没了。
孙大强歪在炕上,没一会儿便睡了过去,呼吸粗重,偶尔从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咳。王秀芬直起腰,站在炕边看了他片刻,转身走到炕柜前,拉开最底下一层抽屉。她蹲下去,从里面摸出一根用塑料袋裹着的橡胶擀面杖。那东西比普通擀面杖细些,灰白色,表面沾着一点发亮的水渍。王秀芬把塑料袋褪下来,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背对着窗户,褪下裤子,跪在炕沿边。她一只手扶着炕桌,另一只手握着那根擀面杖,慢慢往自己下身送。
刘晓宇把脸贴得更近,屏住呼吸。他看见王秀芬跪着的两条腿分得很开,裤腰堆在膝弯上方,露出两瓣浑圆的屁股。她的骨架大,胯骨向两边撑开,腰却收得窄,从后颈到脊背是一条又直又硬的线。她的头微微低着,短发从耳后滑下来,遮住了半边脸。窗缝里只能看见她侧脸的轮廓,颧骨高高的,嘴半张着,嘴唇干裂,吐出一截发白的舌尖。她的身子开始前后晃动,动作很慢,像是怕惊动炕上的人。那根擀面杖在她手里进出一小截,发出极轻的、黏腻的水声。她仰起头,脖颈上的青筋绷起来,喉咙里滚出一声极低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喘。她的两瓣屁股随着动作一紧一松,股缝间亮晶晶的,分不清是汗还是别的。刘晓宇看清了那个地方——黑红的两片肉厚厚地翻卷着,中间一条湿缝被撑开,里面颜色更浅,泛着水光。她的手越动越快,搭在炕桌上的那只手收紧,指节攥得发白。她死死咬着下唇,眼睛半闭,额头上全是汗。忽然她浑身一抖,两条大腿根筛糠似的颤起来,腰塌下去,脸埋进臂弯里,好一会儿没动。
刘晓宇掏出手机,把镜头对准窗缝,录了起来。手机屏上,王秀芬的背影缩成小小的一团,只有那两瓣屁股和中间进出的擀面杖占满了画面。他录了大约三分钟,直到王秀芬把那根东西抽出来,用塑料袋重新裹好,塞回抽屉,又提起裤子坐回炕沿上。她把脸埋进手里,肩膀一起一伏,不知是在喘还是在哭。刘晓宇把手机揣回兜里,慢慢从窗根底下退开,沿原路走回村道上。
傍晚时分,他又去了王秀芬家。院门半掩着,他推门进去,看见王秀芬正坐在灶房门口择豆角,孙大强在院子角落里扶着墙咳痰,一口接一口,咳得直不起腰。刘晓宇走到王秀芬跟前,叫了一声大姨。她抬起脸,黑红的脸膛上还沾着一点灶灰,眼睛里满是血丝。刘晓宇蹲下身,把手机屏幕亮到她眼前。
屏幕上,王秀芬背对着镜头跪在炕沿边,那根灰白色的擀面杖正被她的手慢慢推进去。画面晃了一下,能看清她屁股上的一颗黑痣。王秀芬愣住了,手里的豆角掉进搪瓷盆里。她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屏幕,脸色先是发白,又涨得通红。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你想干啥。
刘晓宇把手机收回来,声音不高,却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大姨你帮我弄出来就行,不用别的。
王秀芬猛地站起来,膝盖撞翻了搪瓷盆,豆角撒了一地。她的身子绷得笔直,胸脯剧烈起伏,眼睛往院子角落扫了一眼。孙大强还在那里咳,背对着他们,没有回头。刘晓宇伸手拽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把她往柴房拉。她的手腕很粗,手心里的茧子磨得刘晓宇指节发疼。她挣了两下,没挣开,便不再挣了,只低声说,你姨夫在外头……
柴房里堆着半墙高的柴火,空气里飘着发霉的草屑味。刘晓宇把王秀芬按在柴垛前,自己背抵着柴堆,解开了裤腰带。王秀芬蹲在他面前,两只手撑在膝盖上,抬头看了他一眼。她的眼神像被逼到墙角的牲口,又怕又狠,可到底还是软了下来。她低下头,凑近他。他抓着她后脑勺的头发,把她的脸按向自己。她的嘴很小,嘴唇粗糙,先是在他那里蹭了两下,才慢慢张开。她的牙齿磕了他一下,他吸了口气,手上加劲,把她的头往下按。她被迫又吞进去一截,喉咙里滚出一声干呕。刘晓宇揪着她的头发,调整了一下角度,她才勉强吞进半根。她的嘴包得紧紧的,舌头不会动,只僵着贴在下牙上。刘晓宇开始慢慢挺动,每一次都顶到她的上颚。她喘不上气,鼻子里喷出粗重的气,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滴在衣襟上。她的两只手不知往哪儿放,最后抓住了他的大腿,指甲掐进肉里。他揪着她的头发把她又往深处按了按,喉咙里闷哼一声,射了出来。她猛地往后缩,却被他按住,那一股一股全射在她嘴里。她呛得直咳,喉咙里咕嘟一声,到底咽了下去。他松开手,她偏过脸,嘴角淌下一丝白浊,她抬起袖子狠狠擦了一把。
刘晓宇把裤腰带系好,从兜里摸出手机,在手里转了一圈,揣回裤兜。他低头看着仍然蹲在地上的王秀芬,说,大姨你明天收拾东西跟我进城吧,姨夫这身子你也看见了。王秀芬蹲在那儿没抬头,两只手撑在地上,指缝里沾着柴房地上的草屑。好一会儿,她才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刘晓宇走出柴房,穿过院子。孙大强已经咳完了,正扶着墙慢慢往回挪。他朝刘晓宇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刘晓宇也点点头,迈出院门,把门轻轻带上。
王秀芬回到正屋,在炕沿上坐下来。她一只手按着喉咙,那里头腥咸的味道又涌上来了,从舌根一直窜到鼻腔。她吞了口唾沫,嗓子里像塞着一团湿棉花。窗外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树影在院墙上晃。忽然,窗外的蝉声又响了起来,铺天盖地的,像要把这间屋子整个吞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