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夜沒睡。
躺在床上翻來翻去,手指一直摸著胸口那些被掐出來的紅印。鎖骨下方三指寬的地方,還有淺淺的指痕,是那個穿藍色工人服的男人留下來的。我把棉被拉到下巴,另一隻手往裙子底下探——內褲早就脫掉了,大腿內側還黏黏的,擦過好幾次還是有東西從裡面滲出來。
不是噁心。一點都不噁心。是興奮。
我想到他們講話的口氣,菸味檳榔味,髒髒的指甲,還有那句「遮攏是你的」。遮攏是我的。我翻身把臉埋進枕頭,小腹貼著床墊慢慢磨,腿根又開始濕。姊姊,你也是這樣嗎?你在那些人的手裡面的時候,是不是也跟我一樣,心跳好快、好喘、好想要更多?
天快亮的時候我才睡著,鬧鐘響之前就醒了。鏡子裡的我黑眼圈淺淺的,可是眼睛好亮,亮到有點不像自己。
放學後我沒有直接回家。我把制服重新燙過——白色襯衫紮進窄裙,領口解開兩顆釦子,鎖骨和胸罩上緣的蕾絲若隱若現。裙子比校規短三指,剛好在大腿中段,走路的時候裙襬會輕輕拍腿。書包暗袋裡架好手機,鏡頭對準前方,直播一開,留言就開始跳。
「曉晴今天穿制服!」「幹這個腿」「學妹你哪間學校的我去堵你」「太犯規了吧」。
「大家午安——」我對著鏡頭笑,眼睛彎彎的,「今天穿制服喔,因為放學直接過來嘛,不是故意穿給你們看的啦。」
留言洗得更快了:「騙人」「明明就故意」「釦子解開兩顆還說不是故意」「我愛了」。
我從學校附近的公車站上車,一路到中山區下車。傍晚的百貨騎樓人潮正好在散,夕陽斜斜打過來,把整條走道照成橘金色。我故意走在落地窗前面,背光走,夕陽從後面把我的輪廓打亮——襯衫變半透,胸罩線條和腰身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這個背光太色了吧」「胸罩形狀看到了」「學妹身材太好了」。
我停在一面落地鏡前面假裝整理頭髮,微微側身,讓鏡頭拍到胸口被陽光穿透的畫面。然後蹲下來綁鞋帶——窄裙往上滑,大腿後側露出將近一半,領口往下敞,乳溝上緣和蕾絲邊全被直播間看光。
「幹我看到乳溝」「裙子短到快看到屁屁了」「妹妹你鞋帶綁太久了」「故意的啦」。
我綁完站起來,對著鏡頭吐舌頭:「才不是故意的,鞋帶真的鬆了嘛。」
「這個吐舌我沒了」「太可愛了受不了」「想把她抓過來」。
走累了我晃進旁邊的公園。天還沒全黑,橘色路燈剛亮,我找到一張搖椅坐下來。腿併攏斜放,窄裙往上滑到大腿根部,內褲邊緣在裙子陰影裡若隱若現。我把頭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假裝小睡,呼吸放得很慢很淺。
風吹過來,裙襬微微翻動。路人經過的時候腳步會慢下來,有的會停住,有的繞回來再走一次。我沒有睜開眼睛,但是聽得見——運動鞋磨地磚的聲音、中年人清喉嚨的咳聲、有人拿手機偷拍時快門忘了Context的電子音。
「睡著了?」「她真的睡著了嗎」「好想走過去」「這個畫面好像精靈公主」「太美了」「不許褻瀆女神」「女神?笑死 你去看前天的直播」「她超色的好不好」。直播間吵起來了,彈幕分兩派,一邊說我是清純女神,一邊刷色圖表情包。
大概睡了快一個小時我才睜開眼,天色已經暗了。我伸懶腰,襯衫繃緊讓胸型更明顯,然後站起來拍拍裙子,繼續往商圈走。
進了一間連鎖服飾店,挑了幾件上衣和連身裙走進試衣間。布簾故意留一掌寬的縫,鏡頭擺在地上往斜上拍。我背對鏡頭脫掉襯衫,解開胸罩,光著背慢慢穿上新衣服。
「背好白」「腰好細」「那個肩胛骨好色」「妹妹布簾沒拉好」「她是故意不拉的啦」。
我換了三套,每一套都慢慢穿、慢慢脫,側身的時候讓鏡頭拍到一點胸部側弧。試衣間外有腳步聲停下來又走開,大概是店員不好意思進來提醒。
「店員一定看到了」「外面排隊的人也在看吧」「公開露出欸」。
逛完出來天已經全黑了。腳好痠,我又晃回公園,這次找了更偏僻角落的長椅坐下來。公園這頭的燈壞了幾盞,只剩遠遠一支路燈照出昏黃光圈。長椅後面是矮花叢,看不清後面有什麼。
我坐得很端莊,膝蓋併攏,手放在大腿上,背打直。手機放在地上靠著書包,鏡頭從下往上拍,裙子底下的陰影很深。
「她還在開直播」「這角度好危險」「風一吹就什麼都看到了」「曉晴你今天不回家嗎」。
我對著鏡頭笑:「等一下嘛,再坐一下下,腳還有點痠。」
就在這時候,身後的矮花叢有動靜。一陣窸窣聲,像布跟樹葉摩磨,然後是沉沉的悶哼,帶著酒臭。
我沒有回頭。
直播間留言開始慢下來,好像大家都屏住呼吸在盯畫面。
鏡頭的角度——從地面往上——剛好拍到我坐的長椅下方。椅面是木條一條一條釘成的,中間有空縫。從下面的角度,可以清楚看到我大腿後側壓在木條上的肉,還有窄裙往上滑之後露出來的腿根。
花叢裡那個人醒了。酒臭像一堵牆從後面壓過來,混著汗酸和好幾天沒洗澡的餿味。我聽到他爬起來,聽到他膝蓋壓在泥地上的悶聲,然後——他停住了。
我知道他在看哪裡。
從他的角度,從椅子底下的空縫往上,裙子底下什麼都看得到。白色內褲,大腿內側,還有坐久了微微滲出濕漬的布面。
「等一下等一下」「後面是不是有人」「幹有流浪漢」「他醒了他看到了」「他要幹嘛」。
我假裝不知道,拿出手機假裝滑,還對鏡頭瞇眼睛笑:「大家在聊什麼?彈幕跳太快了我看不到。」
留言爆炸:「曉晴你後面有人!」「快跑」「不要裝了」「她是故意的」「她一定知道」「前天的直播你們沒看嗎」「妹妹你又在玩」。
第一根手指碰到椅縫的時候,我差點叫出來。
那手指很粗,指甲縫塞滿黑垢,指腹全是粗繭。他從椅面木條中間的空縫伸上來,隔著內褲,壓在我陰唇的位置,壓下去,再慢慢往上推。
我縮了一下,可是沒有站起來。
「她沒跑」「她真的沒跑」「幹她在裝」「曉晴你後面有人在摸你」。
「嗯?」我對著鏡頭歪頭,聲音故意放得好甜,「什麼有人?沒有啊——啊。」最後那一聲是沒忍住。因為他另一根手指也上來了,用兩根手指把我的內褲往旁邊撥開一點,指腹直接壓在陰唇上面。
濕的。我早就濕了,內褲濕透,他手指一碰就滑開。
我趕快從紙袋裡拿出剛買的小外套,打開來蓋在大腿上。動作很淑女,像怕裙子太短曝光,雙手把外套鋪得很整齊,剛好蓋住整個大腿。
也剛好蓋住了他的手。
「喔喔喔外套!」「她用外套蓋住了」「這下看不到了」「可是你們看她的表情」「她臉紅了」「耳朵也紅」「她在咬下唇」。
椅子底下的人懂了。他的動作變得更大膽,把內褲布料往旁邊扯,整隻手掌從縫隙伸上來,掌心貼著我整個陰部。粗手指找到陰唇之後開始揉,從下往上慢慢推,推到陰蒂的時後用指節壓住轉一圈。
我咬住下唇,手指掐住外套邊緣。不能叫,不能發出聲音。
他把臉湊上來,從椅子底下的縫隙伸出舌頭。那舌頭溼溼的、溼的,隔著內褲舔上來的時後,布面瞬間濕成一片。他用舌尖頂開內褲邊緣,找到陰唇跟大腿根部的夾縫,順著那條線往上舔,舔到陰唇外緣的時候停住,用舌頭整面壓上去,然後吸。
「幹他在舔」「他隔著內褲舔到了」「外套下面有舌頭」「這太扯了我手機要炸了」。
他在下面一邊舔一邊喘,我聽到他褲鍊拉下來的聲音,還有手掌包住什麼東西開始套弄的黏膩水聲。他在自慰。
我閉上眼睛。酒臭、汗酸、舌頭粗糙的觸感、那根粗手指在陰蒂上畫圈的速度。我大腿開始抖,小腹收緊,陰道裡面一陣一陣抽,像有東西在裡面咬。
「學妹?」
我猛睜開眼。
學長站在我面前,就是那個籃球社的學長,高高黑黑,早上會在校門口等我一起上學的那個。他穿著便服,手上提著便利商店的袋子,表情有點靦腆又有點擔心。
「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這麼晚了。」
他的聲音好溫柔。
椅子下的舌頭沒有停。手指還在揉。
「學、學長——」我擠出笑,聲音尖了一點,「我逛街逛累了,坐一下而已。」
「這樣喔。」他在我旁邊坐下來,距離近到肩膀差一點碰到。他低頭看我的腿,「你腳怎麼蓋著外套?會冷嗎?」
「嗯,有、有點涼。」我感覺到下面那個人把內褲往下拉。他想脫掉我的內褲。我夾了一下腿不讓他脫,可他換用手指從內褲側邊伸進來,直接按在濕淋淋的陰唇上。沒隔東西了。直接摸到。
「幹內褲被脫掉了」「一定是」「她表情變了」「學長拜託你不要現在」「我快瘋了這什麼劇情」。
學長沒發現不對勁,自顧自說話:「我今天傳訊息給你,你都沒回。那個……你最近還好嗎?你姊姊的事,我有聽說。」
下面那個人開始用兩根手指把陰唇往兩邊撐開。舌頭從後面伸上來,矪尖,直接點在陰蒂上。
我腳趾在鞋子裡彎起來。
「還好,」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我還好,學長你不用擔心。」
「可是你看起來很累。」學長轉過來看我,眼神好認真,好乾淨,「黑眼圈很重,嘴唇也有點白。是不是都沒睡?」
舌頭開始用劃圈的方式舔陰蒂頭,從左到右、從右到左,速度不快可是每一圈都壓得很扎實。手指在陰唇外面搓挅,把整片陰唇揉得又紅又腫,然後沾著我的汁液往下滑,滑到會陰,用指腹壓下去來回磨。
我要瘋了。下面那個人他發現我快到了,因為我大腿開始夾,小腹收緊,呼吸變快。可是他故意放慢。他停掉舌頭,只用指腹在陰唇外緣輕輕繞,繞一圈、停一下、再繞一圈。不讓我到。
「幹他在玩她」「他故意不讓她高潮」「這什麼控制力」「曉晴的腿在抖」。
學長忽然握住我的手。
「曉晴。」他叫我的名字,聲音好輕好溫柔,「有什麼事可以跟我說。我會聽。什麼都可以。」
他的手掌好暖,好乾淨。修長的手指輕輕包住我的手背,姆指在我的手背上慢慢畫圈,像在安撫什麼易碎的寶物。
椅子底下那個人這時候把嘴唇湊上來,整張嘴包住我的陰蒂,用力一吸。
我整個人往後弓。
不行了。我要到。我一定要到。
我用只有運動員才有的核心力氣,把臀部微微往上抬——就那兩秒——椅面離開大腿的瞬聞,他把我的內褲從膝蓋往下拉到小腿。我坐回去的時候,陰部完全貼在木條上,沒有任何布料隔著。
他等這一刻等了多久。我剛坐實,他一手掐住我的臀肉往外掰,整張臉貼上來,舌頭直接插進陰唇中間,從陰道口往上舔到陰蒂,一遍一遍,速度飛快。另一手瘋狂套弄自己,掌心和龜頭磨擦的黏聲從椅子下傳來,混著他喉嚨裡的悶哼。
他同時用舌頭和手指——舌頭點陰蒂,手指插進陰道。那根粗手指挿進來的時候我聽到「咕滋」一聲,水多到被他插得濺出來,滴在他的臉上,滴在椅子下面的泥地上。
我的高潮是從腳底炸上來的。腳趾彎曲,小腿抽筋,小腹整個往上頂,陰道絞住他的手指一陣一陣收縮。我張開嘴要叫,可是學長在看我,所以我變成無聲的喘,嘴唇一直抖,眼淚從眼角流出來。
「曉晴?你怎麼了?」學長握緊我的手,「你臉色好差,是不是不舒服?」
我聽到他在下面射。精液一股一股打上我的陰唇外側,熱的,稠的,射在陰唇和陰蒂旁邊,甚至有一點濺進陰道口。我的陰道還在收縮,一開一合,一開一合,像要把那些精液吸進來,吸進子宮裡面去。
「她高潮了」「她在學長面前高潮」「學長還握著她的手」「她陰道在吸精液」「幹這個畫面太扯」「彈幕一片白」「曉晴你是神」「我也射了謝謝」。
我癱在那裡,全身軟掉,額頭靠在學長肩膀上。他以為我哭了,更緊張地握我的手:「對不起,是不是我不該提你姊姊——」
「沒有,」我小聲說,聲音啞啞的,「學長你好好。謝謝你。」
椅子下面的動靜停了。那個人爬走,帶著酒臭和打飽嗝的聲音消失在花叢深處。
學長陪我坐了十幾分鐘,一直握著我的手,什麼都沒再說。他送我走到公園出口,我跟他說我自己可以回家。他看起來想說什麼,最後只是點點頭,說明天學校見。
我站在路燈下看他背影走遠。然後彎腰撿起手機。
直播間已經炸到留言瘋狂跳:「曉晴你還好嗎」「這是第幾次了」「她故意的啦從頭到尾都知道」「妹妹你的騷穴還在開合嗎」「我重看五次了」「這集我存了」。
鏡頭照出我的臉。臉頰通紅,眼睛水水的,眼淚還沒乾,可是在笑,笑得比剛才任何時後都開心。
我把手按在小腹上,隔著裙子壓住陰唇的位置。那灘精液還溫溫的,黏在外陰上,慢慢往下流到我大腿內側。
「下次,」我對著鏡頭說,聲音好輕好甜,「要穿更漂亮的衣服去更遠的地方。」
彈幕刷出整排愛心和火焰符號。
關掉直播。我把外套捲起來塞進書包,裙子上還有醉漢手的髒印,大腿上精液乾掉之後變成淺白痕跡。夜風吹過來,公園樹叢沙沙響。我手指壓在小腹上,在想一件事。
爛鼻仔。這都是為了你喔。這只是預習。下次我會走得更遠一點,穿得更少一點,去更髒的地方,給更髒的人看。
姊姊,你在看嗎?你妹妹可能真的比你還要糟糕耶。
我慢慢往回家的方向走,路燈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裙襬在風裡輕輕翻。我沒穿內褲,也沒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