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玲的手指還握著包帶,握得很緊。她的指節泛白,指甲掐進掌心,留下四道彎月形的紅痕。那份同意書攤在桌上,白紙黑字,一條一條,像法院判決書一樣工整。總監把筆放在紙張右下方,筆尖對準簽名欄,然後向後靠,蹺起腿,拿起咖啡杯。
他沒有催她。他連看都沒有看她。
空調的嗡嗡聲填滿整間辦公室。郁玲盯著那份同意書,盯著那些條款——「絕對服從」「公開承認」「身體使用權」——每一個字她都認得,但組合在一起就變成了某種她讀不懂的語言。她的胸口很悶,悶得像有什麼東西壓在上面,壓得她喘不過氣。可是她的下腹部還在跳,一跳一跳,一跳一跳,那個頻率跟她昨天晚上在停車場裡被三支按摩棒塞滿時的震動一模一樣。
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可能是三十秒,可能是三分鐘。總監的咖啡杯見底了,他放下杯子,瓷器碰在木桌上發出輕輕的「喀」一聲。
郁玲的手放開包帶。
她伸出手,指尖碰到筆的時候抖了一下。筆很輕,輕得不像話,可是她拿起來的時候覺得自己的手腕在發軟,好像這支筆有幾公斤重。她彎下腰,筆尖碰到紙張,簽了下去。
「鬱」字的最後一撇歪掉了。「玲」字的三點水寫得太開,看起來像兩個字。但她簽完了。她把筆放下,手指還抖著,抖得很厲害,她把手縮回來,塞進外套口袋裡,握成拳頭。
總監放下蹺著的腿,把同意書拿過去,看了一眼簽名,然後對折,再對折,收進西裝內袋。那個動作很慢,很從容,好像在收一份普通的合約。
「很好。」他說。
他拿出手機,解鎖,推到她面前。螢幕上是她自己的X帳號登入頁面,帳號已經填好了,密碼欄空白。
「登入。」他說。
郁玲把手從口袋裡拿出來,指尖還在抖。她輸入密碼的時候打錯了兩次,第三次才成功。頁面跳轉,她的「冰與慾」帳號後臺出現在螢幕上。粉絲數比昨天又多了兩百人,通知欄全是紅點,留言、轉發、私訊,數字疊在一起,像一團長在螢幕上的黴菌。
總監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紙條,推過來。上面是手寫的字跡,整整齊齊,大概十行左右。
「照著念。」他說。然後他點開手機的錄影功能,鏡頭對準她。「站到牆邊。看著鏡頭。」
鬱玲接過紙條,走到牆邊。她轉過身,背靠著那片米白色的牆面,手機鏡頭像一隻黑色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她。她低頭看紙條,第一行字就讓她的視線模糊了一下。
「我是主人永遠的母狗。」
她張開嘴,嘴唇在抖,聲音卡在喉嚨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她吞了一口口水,喉嚨很乾,乾得發痛。
「我是……主人永遠的……母狗。」
聲音很輕,輕得像蚊子拍翅膀。總監沒有叫她重來,鏡頭繼續錄著。她繼續往下念,一個字一個字,一句一句,聲音慢慢變穩了,可是手指還抖著,紙條在她手上微微晃動。她念到自己願意接受主人任何命令的時候,下腹那個跳動變得更明顯了,明顯到她必須夾緊大腿才能站穩。
唸完了。最後一個字落地的時候,辦公室又只剩下空調的聲音。
總監按下停止錄影,把手機拿回去。他低頭操作了幾秒,然後把手機螢幕轉過來給她看——影片已經發布了,貼文內容是那十行奴隸宣言,發布時間就是現在,帳號「冰與慾」,公開狀態。
留言區已經有人在按讚了。
「明天準時上班。」總監說。他把手機收進口袋,拿起桌上的咖啡杯,站起來走向茶水間。「今天晚上不用做功課。回去好好休息。」
郁玲站在牆邊,沒有動。她看著總監走進茶水間,聽著水龍頭嘩嘩的水聲,然後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握著紙條的手。手指還在抖,但嘴角有什麼東西在動——很輕,很淡,像一根羽毛掃過皮膚。
她在笑。
她不知道自己在笑什麼。她不知道為什麼剛才念那些字的時候,聲音抖歸抖,可是念到「母狗」兩個字的時候,她的下腹收縮了一下,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面撞了一記。她不知道為什麼現在她的腿在發軟,可是那張紙條被她捏在手裡,捏得很緊,紙張都被手汗浸濕了。
她轉身,推開辦公室的門,走出去。走廊很長,日光燈白得刺眼。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腿還在抖,可是那個笑意沒有消失,掛在嘴角,像一道很細很細的裂縫。
她走進電梯,按下樓層,電梯門關上。金屬門映出她的臉——眼睛有點紅,嘴角微揚,表情連她自己都看不懂。
電梯往下沉。她伸手按住自己的小腹,隔著襯衫,隔著套裝的布料,那個跳動還在。一跳一跳。一跳一跳。
辦公室裡,總監站在茶水間流理檯前,把咖啡杯洗乾淨,倒扣在瀝水架上。他拿出手機,點開另一個聊天視窗。
畫面跳轉到欸米的對話框。最後一條訊息是昨天發的:「好啊!八點見!好久沒敘舊了欸,我跟你說我最近工作超多鳥事的😂」
他回了個 ok 貼圖,然後點開另一個分頁。
那是欸米的匿名X帳號。頭貼是一張穿著無袖背心的對鏡自拍,鎖骨以下什麼都沒露,但領口很低,低到乳溝陰影很明顯。帳號簡介寫著「設計屍/日常露出/喜歡被看」,粉絲數比鬱玲的帳號還高,將近八千人。
最新一條貼文是兩小時前發布的,照片拍的是公司廁所的洗手檯。畫面裡她站在鏡子前面,無袖背心拉到胸口以上,下半身只剩一條黑色蕾絲內褲,褲頭卡在髖骨上,恥骨上方的刺青若隱若現。
貼文寫著:「午休時間溜來廁所脫光光,拜託哪個同事進來發現我好嗎🥺 #露出 #辦公室 #日常」
留言區已經有一百多則回覆。總監往下滑,每一則留言都差不多——「欠幹」「母狗」「想舔」「讓我把妳壓在洗手檯上幹」「奶子這麼大是不是很會夾」。他看著這些留言,面無表情,拇指繼續往下滑。
然後他點開私訊視窗,打了幾個字,發出去。
「晚上穿漂亮一點。」
對面秒回:「靠北你是有多怕我穿太醜喔😂好啦好啦我會穿裙子啦開心了吧」
總監沒有再回。他把手機反扣在桌上,走回辦公桌前坐下,西裝外套敞開,露出內袋那份對折的同意書。他伸手按了按胸口那個位置,紙張的觸感隔著布料傳到指尖。
窗外天色已經暗了。辦公室的燈光映在玻璃上,反射出他自己的臉——嘴角微揚,表情跟剛才郁玲在電梯門上映出來的那張臉,幾乎一模一樣。
晚上八點,東區的高級義式餐廳。
欸米比總監早到五分鐘。她坐在靠窗的雙人座,穿著一件黑色細肩帶連身短裙,裙擺只到大腿中段,腳上是一雙綁帶高跟鞋。她化了淡妝,睫毛膏刷得很仔細,嘴唇塗了霧面裸粉色唇膏。及肩短髮用髮夾夾起一邊,露出耳朵上的銀色圓環耳環。
她看到總監走進來的時候,舉起手揮了揮,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線。
「這邊這邊!」
總監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他穿著合身的深藍色西裝,白襯衫解開兩顆釦子,袖口捲到手肘。他把手機放在桌上,螢幕朝下。
「等很久嗎?」他問。
「還好,大概五分鐘而已。」欸米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眼睛從杯緣上方打量他。「你穿這樣也太正式了吧,害我壓力很大欸。」
「妳穿這樣不會壓力更大嗎。」總監看了一眼她的領口,鎖骨以下,乳溝的起點若隱若現,細肩帶卡在肩膀兩側,支撐著看起來隨時會滑下來的布料。「裙子這麼短。」
「靠北喔,是你叫我穿漂亮一點的耶。」欸米笑出來,伸手打了他手臂一下。「而且我平常就這樣穿啊,你又不是不知道。」
總監沒有接話。他拿起菜單翻了翻,點了牛排和紅酒。欸米點了海鮮燉飯和氣泡水,說自己酒量很差,喝一杯就會開始亂講話。
餐點一道一道上來,他們聊得很正常。欸米抱怨公司的新主管很機車,總監說最近公司接了新的案子很忙,兩個人像所有久別重逢的朋友一樣,說說笑笑,互相調侃。欸米笑起來的時候很放得開,嘴巴張很大,笑聲很響亮,隔壁桌的人回頭看了好幾次。她講到激動的地方會伸手拍桌子,叉子掉在地上,服務生過來換了三次餐具。
吃到一半,欸米站起來說要去洗手間。她拿起包包,踩著高跟鞋走向餐廳後方的走廊。總監目送她的背影——黑色裙擺隨著步伐晃動,大腿後側的肌肉線條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他等了三十秒,然後站起來,跟了過去。
洗手間在走廊盡頭,男女分開,中間是共用的洗手檯區。總監走到男廁門口的時候,欸米正從女廁出來,站在洗手檯前補口紅。她從鏡子裡看到總監,愣了一下,然後笑出來。
「你也要上喔?這麼巧。」
總監沒有笑。他走過去,站在她身後,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不像朋友。欸米從鏡子裡看著他,笑容慢慢僵住,手上的口紅停在半空中。
「怎、怎樣?」她的聲音有點不自然,但還在笑。「你喝醉喔?」
總監伸出手,越過她的肩膀,按住洗手檯的邊緣。他的胸膛貼上她的後背,把她困在洗手檯和他的身體之間。欸米聞到紅酒和古龍水的味道,混在一起,很濃,濃得她頭有點暈。
「妳的手機。」總監說,聲音很低,低到只有他們兩個聽得見。「拿出來。」
「蛤?」
「拿出來。」
欸米放下口紅,從包包裡拿出手機,解鎖。總監把她的手按在洗手檯上,然後空出一隻手,點開她的手機螢幕,滑了幾下,打開X應用程式。
畫面上跳出她的匿名帳號。
欸米的臉瞬間白了。
「這個帳號是妳的吧。」總監說。不是問句。
「你、你怎麼——」
「我怎麼知道?」總監低下頭,嘴唇貼近她的耳朵,聲音像砂紙磨過金屬。「我從妳創帳號第一天就知道了。每一篇貼文我都看過。每一張照片我都存檔了。妳在公司的男廁自拍,在辦公桌下面脫內褲,在茶水間把背心拉到胸口以上——我全都看過。」
欸米的身體僵住了。她的手指抓著洗手檯邊緣,指節用力到發白。她張開嘴想說什麼,但總監的另一隻手已經從她的腰間滑上去,隔著裙子的布料,按在她的肋骨上,拇指壓著她的胸罩鋼圈。
「妳發過一篇貼文。」總監的聲音貼著她的耳朵,熱氣噴在耳殼上。「說妳想在公司的男廁舔小便鬥。」
欸米的呼吸變得很急,胸口劇烈起伏,胸部頂著總監的手掌,一上一下,一上一下。
「那是、那是開玩笑的——」
「是嗎。」總監把手從她肋骨上移開,然後抓住她的上臂,把她轉過來,推進男廁的門裡。
男廁很乾淨,大理石地板,兩間隔間,三個小便斗。總監把她推到洗手檯前,轉身鎖上門。金屬鎖扣「喀」的一聲,欸米整個人抖了一下。
「我沒有——我不是——」她的聲音在發抖,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凌亂的腳步聲,往後退,背撞上牆壁。
總監走過去,一隻手撐在她頭旁邊的牆上,另一隻手從西裝口袋裡拿出兩樣東西。
金屬乳夾。中間連著一條銀色細鍊。
欸米瞪大眼睛,看著那兩個金屬夾子在日光燈下反光,她的嘴唇在抖,可是她的乳頭——隔著黑色洋裝的布料——已經硬起來了,頂出兩個明顯的凸點。
「妳看。」總監說,視線往下掃了一眼。「妳的身體比妳的嘴巴誠實。」
他把乳夾放回口袋,伸手扯住她洋裝的細肩帶,往下一拉。布料滑下來,露出黑色蕾絲胸罩。她的胸部很大,胸罩的罩杯包不住全部,上半球的乳肉擠出來,在鎖骨下方形成兩道飽滿的弧線。
總監把胸罩也扯下來。
欸米的胸部彈出來,在空氣中晃了兩下。她的乳頭是深粉色的,乳暈很大,像兩片被揉皺的玫瑰花瓣。她倒抽一口氣,伸手想遮,但總監抓住她的手腕,按在牆上。
「不要遮。」他說。然後他低頭,張嘴含住她左邊的乳頭。
欸米叫出來。不是痛,是那種從喉嚨深處被硬擠出來的悶哼,像被什麼東西撞到胸口,聲音碎成一片一片。總監的舌頭繞著她的乳尖打轉,牙齒輕輕咬下去,然後用力吸,吸得她整個乳房都在抖,乳肉從他嘴角溢出來。
他放開左邊,換右邊。同樣的動作,舔,咬,吸。然後他抬起頭,從口袋裡拿出乳夾。
欸米看著那兩個金屬夾子,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她沒有說不要。她沒有說停。她只是咬著下唇,看著總監把第一個夾子夾上她左邊乳頭。
金屬咬合的瞬間,她的身體彈了一下,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痛感像電流一樣從乳尖竄上來,穿過鎖骨,穿過喉嚨,直達後腦勺。可是那股電流在後腦勺炸開之後,往下迴流,沿著脊椎一路往下,最後在她的小腹深處炸成一團熱。
第二個夾子夾上右邊乳頭。欸米叫得更大聲,眼淚滑下來,但她的膝蓋在發軟,大腿不自覺地夾緊,內側的肌肉一陣一陣地收縮。
總監把銀色乳鍊扣上兩個乳夾中間的環扣,然後輕輕一拉。
「啊——」
欸米整個人往前踉蹌,胸部被乳鍊扯著往前挺,乳頭被夾子拉長,痛感和某種她不敢承認的感覺混在一起,讓她幾乎站不住。總監拉著乳鍊,把她從牆邊拖到洗手檯前,動作不急不徐,像牽著一條狗。
他把她壓下去,讓她跪在洗手檯前面。
「妳的貼文說想舔小便鬥。」總監站在她身後,一隻手拉著乳鍊,另一隻手拿出手機,點開她的匿名帳號,把螢幕轉給她看。「這篇,對不對?」
欸米跪在地上,膝蓋壓著冰涼的大理石地板,抬頭看著那篇貼文。那是她三個月前發的,照片拍的是她公司男廁的小便鬥,貼文寫著:「好想跪在這裡舔乾淨喔,誰來把我壓下去🥺 #痴女 #日常露出 #廁所」。
她看著自己打的那些字,身體在發抖,臉在發燙。
「那就舔。」總監說。他放開乳鍊,走到小便鬥前面,解開皮帶,拉下拉鍊。
水聲響起。尿液撞擊陶瓷的聲音在密閉的男廁裡迴盪,很響,很刺耳。欸米跪在地上,看著那條水柱沖刷小便斗的白色內壁,濺起細小的水花。她的眼淚掉下來,落在黑色裙擺上,留下一點一點深色的水漬。
總監抖了兩下,拉上拉鍊。小便鬥裡積了一灘尿液,淡黃色,還冒著熱氣。
他走回她身後,抓住她的後腦勺,五指穿過她的短髮,用力往下壓。
「舔。」
欸米的臉被壓進小便斗裡。尿液浸濕她的嘴唇、鼻子、眼睛。她閉上眼,張開嘴,舌尖碰到陶瓷表面,嘗到溫熱的、鹹澀的液體。她開始舔,一下一下,舌頭掃過白色陶瓷,把上面的尿痕舔乾淨。她的眼淚掉進尿液裡,混在一起,分不出來。
總監壓著她的頭,讓她舔了整整兩分鐘。等她舔完,他才鬆手。
欸米抬起頭,滿臉濕透,分不清是尿還是眼淚。她的嘴唇在抖,睫毛膏暈開,在眼睛下方形成兩團黑印。乳夾還掛在乳頭上,銀色鍊子在日光燈下晃動。
總監蹲下來,跟她平視。他伸出手,用拇指擦掉她嘴角的尿漬,然後捧住她的臉,吻下去。
他的舌頭伸進她嘴裡,攪動,舔過她的牙齦、上顎、舌根。他嘗到她嘴裡的尿味,鹹澀的,帶著一點自己的體溫。欸米被他吻著,身體從僵硬慢慢變軟,軟到整個人靠在他身上,胸部壓著他的西裝外套,乳夾隔著布料刮過他的胸口。
他放開她的嘴唇,把她拉起來。
「回去吃飯。」他說。他把她的胸罩和洋裝肩帶拉好,然後伸手調整了一下乳夾的位置,讓金屬夾子藏在布料下面,外觀看不出異樣。但銀色乳鍊還連著,從領口露出來一截,細細的,在燈光下反光。「這些,繼續戴著。」
欸米站在洗手檯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頭髮亂了,妝花了,嘴唇腫了,鎖骨下方有一條細細的銀鍊在晃。她的乳頭還在痛,一跳一跳的,可是那個痛裡面藏著什麼東西——某種很熱、很癢、很空的東西——在她的身體裡面膨脹,脹得她小腹發緊,脹得她想要夾緊大腿,脹得她想要——
她不敢想下去。
總監打開男廁的門,回頭看她一眼。
「走吧。妳的燉飯要冷了。」
欸米深吸一口氣,拿起包包,踩著高跟鞋走出去。每一步都牽動乳夾,金屬夾子在乳頭上輕微晃動,痛感一陣一陣,但她沒有伸手去調整。她只是咬著下唇,走回座位,在總監對面坐下。
服務生過來收走空盤,問她要不要加點甜點。欸米搖搖頭,拿起水杯喝水,手還在抖,水灑了一點在桌巾上。
總監拿起紅酒杯,隔著杯緣看她,嘴角微揚。
「下次見面,」他說,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自言自語。「穿更漂亮一點。」
欸米沒有回答。她低下頭,用叉子戳著盤子裡剩下的燉飯,銀色乳鍊從領口露出來,在餐廳的暖色燈光下一閃一閃。
她的臉很紅,紅到耳根。
但她沒有把乳鍊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