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監把車停進車庫的時候,廚房的燈已經亮了。
他從側門走進去,脫鞋,把鑰匙放在玄關的託盤上。優里小姐背對著他,站在中島前面,手裡拿著木鏟,正在翻平底鍋裡的東西。她穿著那件黑色短裙女僕裝,圍裙的帶子在腰後繫成一個整齊的蝴蝶結,裙擺剛好蓋住大腿一半。爐火的光映在她小腿上,膚色看起來很暖。
「老闆,今天比較晚。」她沒有回頭,聲音跟平常一模一樣,溫柔又有點小心翼翼的,「晚餐再五分鐘就好,今天燉了紅酒牛肉。」
總監沒答話。他走到中島另一側,拉開高腳椅坐下,看著她的背影。她的動作很流暢,木鏟在鍋子裡畫圈,另一手拿起鹽罐,手腕輕輕抖了兩下。就像過去三年每一個晚上那樣,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優裡。」
「嗯?」她還是沒回頭。
「妳跟毅傑認識多久了?」
木鏟停在鍋子裡。只有一瞬間,不到一秒,然後又繼續畫圈。但她肩膀的線條變了,兩邊肩胛骨往脊椎的方向夾了一點點,又鬆開。
「老闆在說什麼?毅傑是——」
「小琪都說了。」總監把手機放在中島上,螢幕亮著,影片暫停在一個畫面——小琪的臉被汗水浸濕,嘴唇發白,正在說出一個名字。他沒有播放,只是讓那個畫面停在那裡。「妳要自己講,還是我放給妳看?」
優裡轉過身來。她的表情沒有崩,但嘴唇抿得很緊,手裡還握著木鏟,指節的顏色發白。圍裙底下,酒紅色蕾絲內衣的邊緣從領口露出來一點點,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老闆,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小琪她——」
「過來。」
優裡沒有動。她的腳好像黏在磁磚地板上,膝蓋微微彎著,重心不穩。
總監站起來,繞過中島,走到她面前。他比她高一個頭,低頭看她的時候,廚房吊燈的光從側面打過來,把他的眼窩照出兩塊很深的陰影。他伸手,用食指跟拇指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
「妳在怕什麼?」他的聲音很輕,拇指壓在她下唇旁邊的軟肉上。「怕我,還是怕毅傑?」
優裡的喉嚨動了一下,吞口水。她的瞳孔在顫,但嘴巴還是閉著,嘴唇被拇指推得微微翻開,露出一點點牙齒。
總監放開她的下巴,手卻往下移,扯開她圍裙的腰帶。蝴蝶結鬆開,帶子掉下來,圍裙從她身上滑落,堆在腳邊。他拉開她女僕裝背後的拉鍊,裙子鬆開,從肩膀滑下去,露出裡面的酒紅色蕾絲內衣。她的胸罩是半罩杯的款式,鋼圈把乳房託得很高,乳溝在吊燈下泛著細微的汗光。
「跪下。」
優裡跪下去的時候膝蓋撞到磁磚,發出悶悶的一聲。她的短裙往上縮,露出大腿內側一小截深膚色的絲襪,還有更上面一點的黑色蕾絲內褲。她沒有抬頭,看著總監的皮鞋尖端,肩膀在發抖。
總監打開冰箱,從蔬果室拿出一盒小紅蘿蔔,一袋大蘿蔔,一條保鮮膜包著的苦瓜,還有一盒有機雞蛋。他把東西放在中島上,又從門邊的層架拿了一條已經開過的奶油,包裝紙上印著法文,是她上禮拜去超市補的貨。
「既然妳不想用嘴巴說,」總監蹲下來,跟她平視,「那就用身體說。」
他扯下她的內褲,蕾絲從大腿滑到腳踝。優裡倒吸一口氣,下意識想夾緊腿,但總監的手已經按在她膝蓋上,把她的腿分開。她陰戶的毛修得很整齊,陰唇是深粉紅色,還沒有任何濕潤的跡象。
總監拿起那條奶油,撕開包裝紙,整條拿出來。奶油的表面因為冰箱的溫度還很硬,帶著一點霜氣。他沒有等它軟化,直接把奶油塊抵在她陰道口,往前推。
優裡悶哼一聲,身體往後縮,背撞到中島的櫃門。「冰——」她的聲音斷掉,因為總監把整條奶油推進去了。硬的奶油刮過陰道黏膜,低溫讓內壁劇烈收縮,但奶油的油脂又提供了一點潤滑,讓異物感跟某種說不出的滑膩混在一起。她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把奶油融化,融掉的奶油從陰道口滲出來,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流,沾到絲襪上,留下一道油亮的痕跡。
總監沒有停。他把剩下的半條奶油抹在她胸罩上,推開罩杯,塗在她乳頭上。乳頭在冷空氣跟油脂的雙重刺激下立刻硬起來,深褐色的乳暈縮成一小圈,皮膚上浮起雞皮疙瘩。他用手掌把奶油推開,從鎖骨抹到小腹,裡裡外外都裹上一層滑膩的油脂。
然後他拿起小紅蘿蔔。一根一根,比手指還細,表皮帶著剛從冰箱拿出來的冰涼水珠。他把第一根推進她陰道的時候,優裡的腹肌抽了一下。紅蘿蔔的尖端抵著被奶油潤滑過的黏膜,滑進去的感覺跟手指完全不一樣——表皮有一點粗糙的顆粒感,形狀又是不規則的圓錐體,每一根推進去的角度都不同,刮在肉壁上的位置也不同。
一根。兩根。五根。十根。總監數都沒數,只是一根一根往裡塞,動作不快,但完全沒有猶豫。優裡的陰道被小紅蘿蔔填滿,每一根都擠在一起,互相推擠,有些尖端頂到子宮頸,有些歪在一邊抵著陰道壁。她的小腹從外面看,下腹部微微鼓起來一點點,不是很明顯,但她自己能感覺到裡面塞滿了東西,每一根紅蘿蔔的形狀都隔著陰道壁壓在她的膀胱跟直腸上。
「夾好。」總監站起來,從袋子裡拿出那條大蘿蔔。蘿蔔很粗,直徑大概有六、七公分,表皮用保鮮膜包著,還沒有洗過,帶著一點泥土的氣味。
他把大蘿蔔抵在優裡肛門口的時候,她的括約肌本能地縮緊。但總監沒有給她時間準備,手腕往前推,蘿蔔的圓頭撐開肛門,一吋一吋沒入直腸。優裡叫出來,聲音悶在喉嚨裡,像被什麼東西壓住。直腸被撐開的感覺跟陰道完全不一樣——更脹,更滿,更接近內臟被推擠的異物感。蘿蔔的表皮比紅蘿蔔更粗糙,刮在直腸黏膜上,那種顆粒感被放大好幾倍,每一道紋路都像在用很慢的速度磨她的腸壁。
「站起來。」總監把她的裙子從地上撿起來,扔到一邊。優裡撐著地板爬起來,腿還沒站直,總監已經繞到她身後,用鞋尖抵住她陰道口露出的半截紅蘿蔔尾端,往裡推了一下。紅蘿蔔擠開已經被填滿的陰道,又往深處滑了一點,她悶哼一聲,膝蓋差點軟下去。緊接著他的鞋尖轉向肛門口那根大蘿蔔的底部,同樣往上一頂,蘿蔔塞得更深,括約肌被撐到極限,她整個下半身都繃緊了。「去庭院除草。」
優裡站起來的時候腿在抖。每走一步,陰道裡的小紅蘿蔔就互相摩擦,發出很輕微的、只有她自己能聽到的沙沙聲。肛門裡的大蘿蔔因為重力的關係往下墜,但又被括約肌卡住,不上不下地堵在直腸裡,走路的時候蘿蔔的尖端一下一下頂著她腸壁的轉彎處。她赤腳踩在廚房的磁磚上,每走一步,融化的奶油就從陰道口滲出一點,滴在腳背上,溫溫的,油油的。
她走到後門,推開紗門,踏進庭院。草皮的觸感從腳底傳上來,夜風吹在她赤裸的身上,只有酒紅色胸罩還掛在胸前,罩杯被推開,乳頭上的奶油在風裡慢慢乾掉,變成一層黏黏的膜。她彎腰拿起放在牆邊的除草夾,蹲下去,肛門裡的大蘿蔔因為蹲姿被推得更深,她咬著嘴唇,開始拔草。
總監站在廚房的落地窗前看著她。庭院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她蹲在那裡,大腿分開,屁股懸空,女僕裝的黑色布料堆在腳踝旁邊,背上只剩下一對胸罩肩帶,蝴蝶骨隨著拔草的動作一開一闔。她的動作很慢,每拔一根草,身體就要停一下,因為蹲姿讓陰道裡的紅蘿蔔跟直腸裡的大蘿蔔都在體內移位,壓在不同的角度,她需要時間適應那種從體內往外撐開的感覺。
「回來。」
優裡站起來,轉身走回廚房。她的臉很紅,額頭有一層薄汗,嘴唇咬得發白。走進廚房的時候,她的大腿內側全都是奶油的油光,有些順著小腿流到腳踝,在磁磚上印出淺淺的腳印。
總監讓她趴在廚房中島上,把陰道裡的紅蘿蔔一根一根抽出來。抽的過程比塞進去更折磨人——蘿蔔被體溫捂暖了,表皮變軟,但顆粒感還在,一根一根從陰道口滑出來的時候,刮在還很敏感的黏膜上,每一下都讓她的腹肌收縮。抽出來的蘿蔔排在中島上,沾滿了奶油跟她的體液,在吊燈下泛著水光。然後是大蘿蔔,從肛門拔出來的時候,優裡發出一聲很長的呻吟,括約肌一時收不回來,肛門口維持著一個硬幣大小的圓洞,一時無法閉合。
總監沒有給她喘息的時間。他從水果籃拿出五顆富士蘋果,每一顆都比拳頭小一點,表皮紅得發亮。第一顆抵在肛門口的時候,優裡已經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她閉上眼睛,深呼吸,然後括約肌被撐開——蘋果比蘿蔔更粗、更硬、表面更光滑,但因為太光滑了,反而不像蘿蔔那樣有紋路可以卡住,整顆塞進直腸後直接滑到最深處,頂在結腸口,壓出一種鈍重的脹感。
兩顆。三顆。優裡的下腹開始明顯鼓起來,從肚臍往下,小腹隆起的弧度像懷孕三、四個月。她低頭看自己的肚子,看到皮膚被從裡面撐起來的形狀,還隱約看得出蘋果的圓弧輪廓。她想起上個月幫總監做蘋果派的時候,也是用這種富士蘋果,削皮、切塊、加肉桂粉,放進烤箱烤到表皮微焦。她還記得總監說她做的蘋果派比外面買的好吃。那時候她站在同一個廚房,用同一雙手,做的是甜點。現在那些蘋果在她直腸裡,體溫正在把它們捂熱,就像烤箱一樣。
總監拿起苦瓜,表皮凹凸不平,一粒一粒的瘤突摸起來很粗糙。他把苦瓜塞進她陰道的時候,優裡悶哼的聲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苦瓜的表面太粗糙了,每一粒瘤突都刮在陰道黏膜上,那種感覺不是痛,是一種密密麻麻的、從四面八方同時湧上來的刺激。她的陰道壁開始分泌體液,試圖保護自己,但體液反而讓苦瓜表面變得更滑,瘤突在黏膜上滑動的觸感變得更加清晰,每一粒都像一顆小小的按摩球,碾過她最敏感的那幾個點。苦瓜的尾端還露在外面,總監沒有全部推進,留了一小截,綠色的表皮跟她的陰唇貼在一起,視覺上像從她體內長出來的什麼東西。
「跪下去。」總監指著地板,「把廚房的地板擦乾淨。用妳的身體擦。」
優裡跪下去。膝蓋一碰到磁磚,肛門裡的五顆蘋果因為跪姿擠壓,全部往直腸更深處滑了一點,最裡面那顆抵在結腸轉彎處,壓出一種想排便但不能排便的酸脹感。她往前趴,手肘撐地,屁股翹高,開始用膝蓋往前蹭。每蹭一步,陰道裡的苦瓜就因為大腿夾緊的動作被擠出來一點,又因為重力被吸回去一點,瘤突反覆刮在同一個地方,陰道口的嫩肉被磨得紅腫,體液從苦瓜跟陰道壁的縫隙滲出來,在地板上拖出一條濕痕。
她想起每個禮拜三,她都會跪在廚房地板上用抹布擦地。總監有時候會站在她身後,說「角落也要擦乾淨」。那時候她只覺得老闆愛乾淨,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用這種方式擦同一塊地板——膝蓋壓在自己擦過無數次的磁磚上,小腹塞滿蘋果跟苦瓜,地板被她的體液而不是清潔劑弄濕。
蹭到一半,她的小腹因為反覆擠壓,括約肌終於撐不住,第一顆蘋果從肛門噴出來,碰一聲掉在磁磚上,滾到中島底下。接著是第二顆,第三顆,一顆一顆從她體內滑出,表皮裹著直腸分泌物,在吊燈下泛著水光。最後一顆卡在肛門口,半出不進,她用力收縮括約肌想把它擠出來,結果陰道裡的苦瓜也跟著滑出來,整條掉在地上,表面全是她的體液,黏稠的液體拉出一條透明的絲。
總監站在她旁邊,看著她趴在地上,兩穴大開,肛門一時無法閉合,陰道口也維持著苦瓜直徑的寬度,裡面的嫩肉翻出來一點點,顏色是深粉紅的,還在微微收縮。
他拿起那盒雞蛋,打開紙盒,拿出第一顆。蛋殼是淺褐色的,表面還有一點雞舍的粉塵。他把雞蛋抵在優裡陰道口,往前推——蛋殼比苦瓜滑,比蘋果脆弱,推進去的感覺很微妙,是一種隨時會碎的、讓人提心吊膽的壓力。優裡感覺到蛋殼的弧度滑過陰道口,整顆沒入,她下意識夾緊陰道壁,怕蛋在裡面破掉。
第二顆。第三顆。總監一顆一顆往陰道裡塞,動作很輕,但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雞蛋在陰道裡互相推擠,蛋殼跟蛋殼輕輕碰撞,發出很小的喀喀聲,只有優裡自己聽得到。她能感覺到每一顆雞蛋的位置——左邊那顆抵著陰道壁,右邊那顆壓在子宮頸旁邊,中間那顆卡在兩顆之間,動不了。她的陰道被六顆雞蛋撐開,從外面看,下腹的隆起比剛才更明顯,而且形狀不太規則。
總監把剩下的六顆雞蛋塞進她肛門。第一顆推進直腸的時候,優裡悶哼一聲,感覺到雞蛋滑過括約肌,進到直腸深處,跟還沒完全排出的那兩顆蘋果擠在一起。第二顆。第三顆。直腸裡現在有兩顆蘋果跟六顆雞蛋,全部擠在有限的空間裡,腸壁被撐到極限,那種脹感已經不是痛,是一種從體內深處往外推的、無法定位的壓力。
然後總監站起來,抬起右腳。
他穿著皮鞋,鞋底是硬質橡膠,踩在她小腹上的時候,優裡感覺到自己體內所有東西都被往下壓。雞蛋在陰道跟直腸裡移位,蛋殼互相擠壓,發出更密集的喀喀聲,然後——第一顆破了。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不是痛,是一種溫熱的液體在體內炸開的感覺。蛋黃跟蛋白從破裂的蛋殼裡流出來,沿著陰道壁往下流,混著之前殘留的奶油,溫溫的,稠稠的,從陰道口滲出來,滴在磁磚上,是淡黃色的。接著第二顆破在直腸裡,蛋液混著直腸分泌物,跟蘋果上殘留的果酸味攪在一起,那種氣味很怪,甜的、腥的、酸的,全部混在體溫的溫度裡。
總監一腳一腳踩,每一腳都不重,但都很準。皮鞋底壓在她小腹不同的位置,每壓一下,體內就有一到兩顆雞蛋碎裂。優裡趴在地上,手指抓著磁磚縫,指甲摳到縫隙裡的水泥灰。她的身體在抖,但不是因為冷——蛋液在體內流動的感覺太奇怪了,溫熱的液體順著陰道壁、直腸壁往下流,有些逆流到子宮頸口,有些卡在直腸轉彎處,每破一顆,體內就多一股暖流,全部積在下腹,脹得像憋了很久的尿。
最後一顆破掉的時候,總監把腳收回來,蹲在她旁邊,伸手摸她的後腦杓。他的手指穿過她的頭髮,指腹壓在她的頭皮上,很輕,但很穩。
「現在,」他的聲音很平靜,「把妳身體裡的蛋殼跟蛋液清乾淨。用手,一點一點拿出來。」
優裡沒有動。她的臉貼在磁磚上,呼吸很重,每一次吐氣都在地板上吹出一小片霧。她的陰道口還在往外滲蛋液,淡黃色的液體沿著大腿內側流下來,跟之前殘留的奶油混在一起,在磁磚上積成一小灘。
「手。」總監抓住她的右手腕,把她的手拉到陰戶前面。「伸進去。」
優裡的手指碰到自己陰道口的時候,全身縮了一下。她的手指沾到蛋液,滑滑的,溫溫的。她把食指伸進去,指腹立刻碰到一片碎蛋殼——邊緣很薄,有點刺,卡在陰道壁的皺摺裡。她必須用指尖把蛋殼從黏膜上剝下來,但蛋殼碎片太小了,又滑,捏了好幾次才夾住,慢慢抽出來。
第一片蛋殼放在磁磚上的時候,上面還沾著蛋黃,在燈光下反光。她看著那片蛋殼,想起今天早上幫總監做早餐的時候,也是打了兩顆蛋,蛋殼扔進水槽的廚餘桶。那時候她穿著同一件女僕裝,圍裙繫得很整齊,煎蛋的油在平底鍋裡滋滋響。現在她跪在同一塊地板上,手指伸在自己的陰道裡,一片一片往外掏蛋殼。
第二片。第三片。陰道裡的蛋殼碎片比她想的多,有些碎成指甲蓋大小,有些更小,像沙子。她的食指跟中指在陰道裡慢慢摸索,指腹掃過每一寸黏膜,碰到硬的就停下來,用指尖夾住,拿出來。蛋液從她的指縫往外流,滴在大腿上,滴在地板上,她掏了大概十幾片,放在磁磚上排成一排,像某種殘酷的展示。
然後是肛門。她把手伸到後面,食指推進直腸的時候,括約肌已經沒有什麼阻力了——剛才被蘋果跟雞蛋輪流撐開,肌肉暫時失去彈性,手指很輕鬆就滑進去。直腸裡的蛋液比陰道裡更多,因為蘋果壓碎了幾顆蛋,蛋黃蛋白跟果酸混在一起,變成一種黏稠的糊狀物。她的指尖碰到一片比較大的蛋殼,大概半個雞蛋那麼大,卡在直腸轉彎處。她必須把手指伸到最深,整個中指都沒入,才勉強碰到那片蛋殼的邊緣。指腹壓在蛋殼上,慢慢往外拖,蛋殼刮過腸壁,那種感覺很鈍,不是痛,是內臟被從裡面輕輕颳了一下的酸麻感。
她把那片蛋殼拿出來的時候,上面沾滿了淡黃色的黏液,還有一點點褐色的東西——直腸分泌物的顏色。她看著那片蛋殼,忽然想起自己幫總監做的玉子燒。也是雞蛋,加了味醂跟醬油,用長方形的煎鍋一層一層捲起來,切成厚片,擺在盤子裡,旁邊放一小撮蘿蔔泥。總監每次都說好吃,會把整盤吃完。現在雞蛋在她體內碎掉,她用手指一片一片往外掏,蛋殼排在磁磚上,像玉子燒切開的斷面。
她掏了很久。陰道跟直腸裡的蛋殼加起來大概有三、四十片,大的像指甲,小的像米粒。每掏出一片,她就放在磁磚上,最後排成兩排,一排是從陰道拿出來的,一排是從直腸拿出來的。她的手指沾滿蛋液跟體液,指縫黏黏的,指甲縫裡卡著很小的蛋殼碎屑。
總監全程站在旁邊看著她。他沒有催,也沒有幫忙,只是站在那裡,雙手插在西裝褲口袋裡,看著她的手指在自己體內進進出出,看著她把蛋殼一片一片排在地上,看著她的臉從痛苦變成恍惚,再從恍惚變成一種空白的、什麼都不剩的表情。
「還有嗎?」他問。
優裡搖搖頭。她還跪在地上,手指停在肛門口,指腹感覺得到直腸裡只剩下蛋液,沒有硬物了。
總監把她從地上拉起來。她的腿完全軟了,站不住,整個人的重量掛在他手上。他把她抱起來,放在中島上,讓她躺平。中島的不鏽鋼檯面很冰,她的背貼上去,脊椎縮了一下。
總監從櫥櫃裡拿出兩個最大的陰道擴張器,不鏽鋼材質,拿在手裡很沉,表面反著冷光。他把第一個抵在她陰道口,撐開——陰道壁被金屬葉片往兩邊推,推到最大寬度的時候,優裡的呼吸斷了一拍。陰道裡的蛋液還沒流乾淨,順著擴張器的葉片往下滴,滴在不鏽鋼檯面上,聲音很清楚。第二個擴張器推進肛門,同樣撐到最大。
現在她的兩個穴都被金屬器具撐開,陰道跟直腸的內部完全暴露在空氣中。廚房的吊燈直接照進去,可以清楚看到陰道壁的皺摺、子宮頸口的一小圈粉紅色、直腸黏膜的深紅色,還有殘留的蛋液在黏膜上反光。
總監從西裝內袋拿出一個小鋁盒,打開,裡面是一支淡藍色的針劑。針筒很細,針頭也很短,藥劑的顏色像稀釋過的漱口水,在燈光下微微發著螢光。他把針頭對準優裡陰道壁的黏膜,刺進去,推針筒。淡藍色的液體注入黏膜,立刻被吸收,注射點周圍的組織短暫變成淡藍色,然後褪回原本的粉紅。
優裡倒吸一口氣。不是因為痛——針頭很細,幾乎沒感覺。是因為注入的瞬間,一股奇怪的熱流從注射點往外擴散,像有人在她體內點了一小盞燈。那種熱不是真的燙,是神經被欺騙的錯覺:奈米機械正在她的黏膜細胞周圍建立一層防護膜,同時釋放模擬高溫的神經訊號。她的陰道壁開始感到一種不存在的灼熱,像被熱水澆過,但黏膜完全沒有受損。
「這是奈米藥劑,」總監把空針筒放在中島上,聲音很平淡,「接下來的十二小時,妳體內的黏膜不會被高溫燙傷。但該有的刺激,一點都不會少。」
他從櫥櫃拿出電湯匙,插上電,金屬線圈很快變成橘紅色。他把電湯匙放進優裡被擴張器撐開的陰道,線圈懸在陰道正中央,離黏膜只有一兩公分的距離。優裡感覺到輻射熱直接打在陰道壁上——奈米機械擋住了真正的高溫傷害,但把熱感的訊號原封不動傳給她的神經末梢。那種感覺跟真的被燙到一模一樣,陰道壁開始劇烈收縮,體液大量分泌,但黏膜完全沒有起水泡或紅腫。
總監拆了一包泡麵,把麵體放進她的陰道。乾硬的麵條碰到陰道壁,刮在敏感的黏膜上,然後他倒入熱水——不是滾水,是電湯匙正在加熱的水,溫度持續上升。水的熱度透過奈米藥劑轉換成灼熱訊號,優裡的腹部開始抽搐,她能感覺到熱水在陰道裡晃動,泡麵的麵條在熱水裡變軟,一根一根貼在陰道壁上,吸附著帶著調味料鹹味的水。電湯匙還在加熱,水溫越來越高,蒸氣從擴張器的縫隙冒出來,帶著泡麵湯頭的氣味——豚骨味的,跟她上個月幫總監煮消夜用的同一個牌子。
麵條煮軟之後,總監用筷子從她陰道裡夾出來,放在碗裡,推到她嘴邊。優裡張開嘴,讓他餵進自己嘴裡。麵條是鹹的,豚骨湯的味道,但帶著一點點體液的微腥。她嚼著麵條,眼淚從眼角滑下來,流進耳朵裡。
總監沒有等她吃完。他把電湯匙拿出來,關掉,放在旁邊冷卻。然後他從爐子上拿起一個單柄鍋,裡面是她稍早燉好的起司醬——切達起司跟鮮奶油融化在一起,質地很稠,還在冒泡。他把起司醬倒進灌腸器,接上軟管,軟管的另一端塞進優裡的肛門。灌腸器的活塞推下去,滾燙的起司醬灌入直腸,優裡的背弓起來,後腦杓撞在不鏽鋼檯面上。起司醬的熱度透過奈米藥劑變成灼燒感,直腸像被灌進巖漿,但黏膜完全沒有燙傷——那種痛覺跟實際傷害脫鉤的錯亂感讓她的腦袋一片空白,身體在劇烈的灼熱訊號中痙攣,但直腸組織完好無損。
總監灌完一整鍋起司醬,然後拿起一包熱狗,撕開包裝,一根一根塞進她肛門。熱狗插在起司醬裡面,像把香腸插進熱熔起司鍋那樣,起司醬從括約肌的縫隙滲出來,沿著屁股流到不鏽鋼檯面上,積成一小灘橘黃色的稠液。
他走到後門,打開紗門,吹了一聲口哨。庭院外面傳來狗爪刨地的聲音,三隻鄰居養的狼犬從圍籬的破洞鑽進來,跑到廚房門口,聞到起司跟肉的味道,興奮地搖著尾巴,爪子搭在門檻上。
總監把優裡從中島上拉下來,讓她趴在地上,屁股翹高,對準門口。狼犬立刻撲上來,濕熱的鼻子湊到她肛門口,粗糙的舌頭伸出來,舔那些從括約肌滲出的起司醬。狗的舌頭溫度比人類高,又粗糙,舔在肛門周圍的皮膚上,那種觸感讓優裡全身起雞皮疙瘩。然後第一隻狼犬把舌頭伸進她肛門——擴張器還撐在那裡,狗舌頭直接舔到直腸裡的起司醬跟熱狗。牠的舌頭在直腸黏膜上捲來捲去,把起司醬舔出來,偶爾牙齒刮到熱狗,拖出來半根,又用舌頭推回去。另外兩隻狼犬擠在旁邊,輪流把鼻子塞進她肛門口,舌頭伸進伸出,舔食的聲音很大,混著狗興奮的喘氣聲跟優裡壓抑的呻吟。
她趴在地上,臉貼著磁磚,感覺三條狗舌頭在直腸裡攪動。熱狗被舌頭推來推去,起司醬被舔掉之後又從更深處滲出來,狗的舌頭就越伸越深,幾乎舔到結腸口。她的身體在狗的舔舐下不斷抽搐,不是高潮,是神經系統被過度刺激後失去控制的痙攣。
狗吃完起司醬跟熱狗之後,總監把牠們趕出廚房,關上後門。他把優裡重新抱上中島,拔出肛門裡的擴張器,換上新的。然後他從櫥櫃拿出兩塊調溫巧克力,一塊黑巧克力,一塊牛奶巧克力,放進鋼盆,隔水加熱融化。融化的巧克力醬溫度大概四十五度,不會真的燙傷,但總監還是從鋁盒拿出第二支奈米藥劑,注射在她直腸壁上,確保接下來的所有熱感都會被忠實傳遞。
他把巧克力醬倒進優裡的陰道,液體巧克力填滿擴張器撐開的空間,淹過子宮頸口,淹過陰道壁的每一道皺摺。優裡感覺到溫熱的巧克力在體內流動,那種感覺很稠,比蛋液更厚重,像有人在她陰道裡倒了一整鍋融化的布朗尼麵糊。巧克力醬開始降溫,慢慢凝固,從液體變成軟膏狀,再變成半固體。凝固的過程裡,巧克力會微微發熱——那是可可脂結晶釋放的潛熱,溫度只上升不到一度,但透過奈米藥劑的訊號放大,優裡感覺到的是一股持續的、穩定的灼熱,像陰道裡含著一塊剛出爐的熔巖蛋糕。
等巧克力完全凝固,總監抓住擴張器的把手,往外拉。凝固的巧克力脫模,從優裡陰道裡滑出來,形狀完整——是陰道內部的完整翻模,可以看到陰道壁的皺摺紋路、子宮頸口的凹陷、陰道口的弧度,全部用巧克力複製出來,表面還沾著她的體液,在燈光下泛著可可脂的油光。
他把巧克力陰道模放在盤子裡,推進冰箱,關上門。然後他轉身,從冰箱拿出另一樣東西——優裡早上烤好的戚風蛋糕體,原本是準備當明天早餐的。他把蛋糕體切成小塊,塞進優裡的肛門,一層蛋糕、一層鮮奶油、再一層蛋糕,像在做杯子蛋糕的層次。最後他在最上面擠了一朵奶油花,用噴燈稍微炙燒表面,奶油微微焦化,散出甜香。
優裡躺在那裡,肛門裡塞滿蛋糕跟奶油,直腸的溫度正在把奶油融化,融掉的奶油從括約肌滲出來,順著屁股流到檯面上。她想起自己烤這個戚風蛋糕的時候,蛋白打發打到手痠,蛋黃糊加了香草精,烤箱預熱一百七十度,烤了四十分鐘。脫模的時候她還很小心,用脫模刀沿著模具邊緣劃一圈,怕蛋糕破掉。現在蛋糕被塞在她直腸裡,混著鮮奶油跟她的腸液,變成一團糊狀的東西。
總監把擴張器從她肛門拔出來,蛋糕跟奶油的混合物立刻從肛門口往外流,顏色是黃白相間的,帶著鮮奶油的甜味跟直腸分泌物的微腥。他用手指挖了一點,抹在她嘴唇上。優裡伸出舌頭舔掉,味道是甜的,但甜的下面壓著一層很淡的、來自她自己體內的腥味。
她以為結束了。但總監從櫥櫃拿出一包綠茶葉,放進茶壺,沖入熱水,等了一分鐘,把茶湯倒進另一個碗裡。然後他拿起一碗白飯,放在中島上,開始做茶泡飯——白飯舀進碗裡,放上一小塊烤鮭魚,灑上海苔絲跟白芝麻,最後淋上熱茶。
他把茶泡飯的料全部塞進優裡陰道。白飯一團一團推進陰道,米粒塞滿擴張器撐開的空間,鮭魚肉壓碎之後混在米粒之間,海苔絲貼在陰道壁上,熱茶最後灌進去,淹過所有的料。優裡感覺到熱茶在陰道裡晃動,米粒吸水膨脹,一顆一顆壓在黏膜上,鮭魚的油脂融在茶湯裡,海苔的鮮味混著茶香,全部在她的陰道裡攪在一起。
茶泡飯的熱度透過奈米藥劑變成灼熱訊號,但同時那些食材的氣味——米飯的甜、鮭魚的油、海苔的鮮、茶湯的澀——全部從她下體傳上來,鑽進她的鼻腔。她的陰道在「吃」東西,黏膜吸收著茶湯的水分,米粒壓在陰道壁上慢慢變涼,她的大腦收到兩組完全矛盾的訊號:一組來自陰道的灼熱刺激,一組來自食物的氣味記憶。那種錯亂讓她的意識開始模糊,眼淚跟口水一起往外流。
總監把擴張器從她陰道拿出來,裡面的白飯跟鮭魚碎屑混著茶湯往外流,流在不鏽鋼檯面上,看起來像一碗被打翻的茶泡飯。他沒有清理,只是把優裡從中島上拉起來,讓她坐在地上,背靠著櫥櫃門。
然後他從儲藏室拿出一組流水素麵臺。原本是夏天用的東西,竹子做的,中間有一條水道,水從高處流下來,素麵從上游放下去,順著水流滑到下游,用筷子攔住沾醬吃。他把素麵臺架起來,上游接水龍頭,下游的出水管拉長,塞進優裡肛門。
他打開水龍頭,冰涼的自來水流進素麵臺的水道,順著竹子往下流,流進軟管,灌入優裡直腸。水很冰,但奈米藥劑之前已經注射在直腸壁上,溫度訊號被轉換成灼熱感——她感覺到的不是冰水,是冰水透過奈米機械轉換後的灼燒訊號,直腸像被灌進沸水,但實際水溫只有十度左右。
總監開始放素麵。白色的麵條從上游滑下來,順著水流往下漂,穿過軟管,一條一條灌進優裡肛門。素麵很細,煮熟之後很滑,灌進直腸的時候幾乎沒有阻力,一條一條堆積在直腸深處,跟冰水攪在一起。優裡感覺到麵條在腸道裡堆積,越積越多,直腸被撐開,然後是結腸,麵條跟水一起往上逆流,灌進降結腸,再灌進橫結腸。她的小腹從外面看,正在一點一點鼓起來,不是懷孕那種圓弧的隆起,是整個腹腔被液體跟麵條均勻填滿的鼓脹,從胃部下方到恥骨,整片腹部都鼓起來,皮膚被撐得很緊,肚臍往外翻。
水還在流。素麵還在灌。她的腹部越來越大,像吹氣球一樣,腸道裡全部都是水跟麵條。她能感覺到素麵在腸道裡漂,一條一條的,軟軟的,隨著水的流動在腸壁之間滑來滑去。那種感覺已經超越痛或不痛,是一種純粹的、巨大的「滿」——從體內最深處往外撐,撐到極限,每一個器官都被擠壓,胃被推高壓迫橫膈膜,呼吸變得很淺,膀胱被壓扁,尿液不受控制地滲出來,混著之前殘留的蛋液跟體液,在磁磚上擴散。
總監關掉水龍頭,然後他做了一件連他自己都沒有預料到的事——他蹲下來,左手掐住優裡的嘴,拇指跟食指扣住她的下顎關節,強迫她把嘴張開,右手握成拳頭,對準她肛門外翻的黏膜,一口氣塞進去。拳頭通過括約肌的時候阻力很大,但之前擴張器跟軟管已經把肌肉撐鬆了,他感覺到自己指節一截一截沒入她的體內,最後整隻右手陷進直腸裡,手腕被括約肌箍住。然後他解開褲頭,把陰莖塞進優裡被強制撐開的嘴裡,開始放尿。尿液直接灌進她的喉嚨,沖進氣管跟食道,優裡的鼻腔跟口腔同時被液體封死,她無法呼吸,也無法吞嚥,只能讓溫熱的尿液在咽喉深處倒灌,嗆進肺裡。她的身體開始劇烈痙攣,四肢抽搐,腹部因為直腸裡的拳頭跟倒灌的液體同時撐脹而繃到極限,喉嚨發出溺水一樣的咕嚕聲,眼淚跟鼻涕一起噴出來。總監沒有動,就維持著這個姿勢——右手拳頭塞在她肛門裡,陰莖塞在她嘴裡,一動不動,像在感受她全身肌肉失控的震顫從兩端傳到他身上。他默數了十秒,才把拳頭從她肛門裡拔出來。
他把拳頭從優裡肛門裡拔出來——拳頭退出的瞬間,擴張到極限的括約肌像拔掉瓶塞一樣,混著腸液與體溫的濁水先噴出來,接著是素麵,被腸道蠕動擠成糊狀的麵條混著淡黃色的消化液、血絲、黏膜碎屑,一股一股往外狂瀉,噴在磁磚上發出啪嗒啪嗒的悶響,噴到櫥櫃門上沿著木紋往下淌,素麵有些已經半消化,斷成一截一截的白色糊狀物,纏著從腸壁上刮下來的透明黏液,在地板上堆成一座溫熱的、帶著酸腐氣味的泥狀丘。優裡的身體在狂瀉中劇烈抽搐,小腿蹬直又蜷起,腳趾痙攣地摳住磁磚縫,腹部從鼓脹快速消下去,皮膚像洩了氣的氣球一樣垮下來,肚皮上留下妊娠紋一樣的紅色撐痕,還有一條一條毛細血管破裂的紫斑。她的肛門口還在收縮,每次收縮就擠出更多的液體跟麵糊,像是她的身體已經不屬於她,只是一具正在把自己掏空的容器。
瀉完之後,她癱在地上,側躺,腿蜷起來,全身發抖。女僕裝的殘骸掛在手肘上,酒紅色胸罩歪到腋下,內褲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扯掉了,只剩下大腿上還掛著半截絲襪。她的陰道口跟肛門口都無法閉合,維持著被擴張器撐開的寬度,裡面的黏膜外翻,顏色是深紅的,還在微微收縮。她的臉被淚水、口水跟鼻涕浸濕,頭髮黏在臉頰上,嘴唇在發抖,但眼睛還睜著,看著總監的皮鞋尖端。
總監蹲下來,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過來。他的手指很用力,指甲陷進她臉頰的軟肉裡,留下四個白色的壓痕。他的表情變了——不是之前那種冷靜的、掌控一切的從容,而是另一種東西。眉頭壓得很低,嘴唇抿成一條線,下顎的肌肉在跳。他的眼睛裡有一種很暗的、壓得很深的光,像隔著一層很厚的玻璃看火。
那個表情,跟毅傑在廢棄停車場看著郁玲被動物侵犯時的表情,一模一樣。
「優裡,」他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妳到底在瞞我什麼?」
優裡看著他的臉,看著那雙跟她認識三年的總監完全不一樣的眼睛。她張開嘴,嘴唇動了動,像是要說什麼,但最後只發出一聲很輕的、斷斷續續的氣音。
不是「對不起」。不是「毅傑說」。不是任何一個他等了三小時的答案。
只是一個音節,一個名字的開頭,一個她咬在齒縫裡、死都不肯放開的字。
總監的手指從她下巴移開,站起來。他低頭看著她,廚房的吊燈在他背後,把他的臉全部藏在陰影裡。
「明天早上,」他說,聲音恢復平靜,平靜得很不對勁,「把毅傑指使妳做的所有事,寫在紙上,放在書房。」
他轉身,皮鞋踩過地上的水漬、素麵、蛋殼碎片,往樓梯的方向走。走到廚房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沒有回頭。
「如果明天早上書桌上沒有那張紙,」他說,「下一次,就不只是廚房了。」
他走上樓梯,腳步聲一下一下,很穩,很慢,最後消失在二樓走廊的盡頭。
優裡躺在地上,周圍是水、麵條、蛋殼、融化的奶油、殘留的巧克力碎屑。她慢慢把手指伸到自己臉前面,看著指縫裡還卡著的蛋殼碎屑,看著指甲縫裡的體液跟血絲。
她想起第一次來總監家面試的時候,穿著最好的套裝,坐在客廳沙發上,總監問她會不會做菜。她說會,他說「那做一頓晚餐讓我試試」。那天她做了紅酒燉牛肉,他用白色的深盤裝,吃到最後用麵包把醬汁抹乾淨。吃完他放下叉子,說「妳錄取了」。
那是三年前的同一個廚房。今天她也做了紅酒燉牛肉。那鍋牛肉還放在爐子上,火早就關了,鍋子裡的食物慢慢冷掉,湯汁表面凝出一層白色的油脂。
她把手指按在磁磚上,指甲刮過自己排好的那兩排蛋殼碎片。然後她把臉埋進手臂裡,肩膀開始抖,沒有聲音,只有身體在抽搐。
廚房裡很安靜,只有冰箱壓縮機的低頻運轉聲,還有水滴從中島邊緣滴下來的聲音。月光從落地窗照進來,照在她赤裸的背上,蝴蝶骨之間有一道淺淺的凹痕,隨著她的呼吸一開一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