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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心奴

6 · 大小姐回府,腹中的秘密

清晨的日頭剛越過東邊馬頭牆,大小姐的軟轎便已停在二門內。兩個丫鬟上前打起轎簾,張山早早候在垂花門外,垂手弓背,只拿眼角往那邊一瞟。先探出來的是一隻藕荷色繡鞋,鞋尖綴著顆米粒大的珍珠,踏在青磚地上極輕。而後半幅藕荷色的裙擺一蕩,大小姐扶著丫鬟的手緩緩下轎,另一隻手很自然地撐在後腰上。孕四個月的身段裹在那身鬆軟的夏衫裡,小腹微微隆起,把腰線撐得柔和,反倒襯得胸脯圓潤了幾分。她生得白淨,眉目間帶著點出嫁後才養出來的溫吞,眼下稍稍有些浮腫,像是連日趕路乏了。

張山在柱旁跪下請安:「老奴張山,給大小姐請安,大小姐一路辛苦。」話說得極慢,聲音壓得又低又穩。

大小姐只「嗯」了聲,沒怎麼看他,逕自扶著丫鬟往裡走。張山等她過去了,才慢慢直起身,目光在她背影上滯了滯,心底暗笑:這懷孕的身子,倒比那幾個少奶奶更軟和些。

正廳午宴不過半個時辰。大小姐胃口平常,陪著老爺說了幾句家常,又接了各房少奶奶送來的幾色針線禮,便扶著額角說睏倦,要回出嫁前的繡樓歇一覺。老爺自然應允,一疊聲囑咐下人多墊兩個軟枕、把窗子半掩著莫叫風直吹。大少奶奶起身要陪,被她笑吟吟擋了回去:「嫂嫂們且坐,我這月份小,還沒到寸步難行的地步。」眾人便又笑她幾句,只張山在一旁聽得清楚,低頭不語。

大小姐回繡樓時,身後只跟了一個小丫鬟。張山隔了半炷香的工夫,才端著一盅補品慢步過去。他早跟廚房的小丫頭套過話,知道大小姐歇覺不喜有人在旁守著,果然到了樓下,那丫鬟正坐在欄杆邊打盹兒。張山輕手輕腳上去,隔著垂簾低聲稟:「大小姐,老奴給您送安胎補品來,是特意向藥房討的方子,對孕婦極好。」

裡頭靜了一瞬,才傳來一聲懶懶的:「進來吧。」

張山用肘尖撩開珠簾,垂著頭走進去。屋裡光線昏暗,窗紗半攏,香爐早掐了火,只餘一縷冷香淡淡浮著。大小姐倚在窗下的軟榻上,半闔著眼,一頭青絲鬆鬆挽在腦後,幾縷碎髮沾在鬢邊,衣襟因側身躺著有些微鬆。她見張山進來,略撐了撐身子,壓低聲音道:「擱幾上吧。」

張山應了聲,卻不急著退,只往前走了兩步,將那青花瓷盅穩穩放在她手邊的小幾上,手指有意無意擦過她的手背。大小姐微微一怔,並沒縮手,反倒掀起眼睫來看他一眼。那眼神像春水浸著的軟刀子,三分疑惑,七分無防備。張山垂著眼,只作不覺,低聲說:「藥房那老馮說,這方子裡加了白朮同黃芩,都是安胎的,只是補品得溫溫地喝,涼了便差些。」他邊說,邊拿眼去探那軟榻後墊著的腰枕,嘆道:「這枕頭太薄了,硌著您後腰可不行。大小姐若允了,老奴替您墊高些。」

大小姐默了一瞬,微微頷首:「你倒是仔細。」說罷往裡挪了挪,騰出點地方。

張山便繞到榻尾,揀了隻靠枕,側身坐上半邊榻沿,一手扶著她肩頭,一手將枕頭往她後腰底下塞。手指貼上去時,只覺那衣衫又薄又軟,底下的肌膚溫熱得厲害。大小姐身子幾不可察地繃了繃,卻到底沒推拒。張山趁勢用手在她後腰處按了兩下,低聲說:「懷著身孕,腰骨最是酸乏。這地方沒按開,夜裡總睡不踏實。」他拇指隔著薄衫沿著她腰眼慢慢揉進去,力道不輕不重,像把一塊久懸著的酸肉給託住了。大小姐冷不防「嗯」出一聲,極輕極短,像是從嗓子眼裡逸出來的氣音,隨即她自己倒先紅了耳尖,別過臉去。

張山只當沒聽著,手底動作更緩。他兩隻肥厚的手掌分開,一左一右貼在她後腰,拇指交替著打旋,把那一小片肌膚揉得發燙。大小姐起初還僵著脊背,後來竟真覺著一股酸軟從腰眼漫到後背,人也慢慢鬆下來,不自覺往他手勁的方向靠了靠。張山見她呼吸漸勻,唇角微不可察地一勾,手掌便順著腰線往上走,隔著夏衫去壓她背脊兩旁。那料子薄得幾乎透光,他掌心一覆上去,連她內裡那條肚兜帶子的形狀都清清楚楚。大小姐身子一軟,整個人便陷進那軟枕堆裡,眼睛不知何時閉上了。

「大小姐若覺著哪兒脹,儘管說,老奴再替您揉揉。」張山湊近些,聲音壓得又低又沉。她身上甜絲絲的香氣混著點極淡的孕中藥味,暖洋洋地撲在他鼻尖。大小姐只「唔」了聲,沒答話,呼吸卻重了幾分。張山的手從她背脊往下,按到腰窩時,他指尖故意往兩邊斜著一滑,像不經意似的擦過她胯骨。他隔著裙子去揉那處時,大小姐的身子忽地一緊,喉嚨裡又滾出一聲「啊……」這回拖得長些,尾音軟軟地塌下去。她慌忙道:「你、你這老奴,手怎麼總往那不該去的地方走。」

張山手上並不停,只低聲告罪:「大小姐懷著身子,胯骨受重,走路多了便會脹,老奴若不替您按開,怕您夜裡起夜時頭暈。」他話說得恭敬,手指卻已隔著裙子按在她胯骨與臀側的交界處,掌心力道均勻地往下壓。大小姐只覺得後腰那處酸軟未消,腿心卻無端泛起一陣濡意,小腹深處像被什麼輕輕墜著。她不敢再開口,怕一出聲又是那種叫人害臊的調子,只能把臉埋進臂彎裡,身子繃得死緊,可越繃,便越覺著那雙手的溫度隔著衣裳燙進皮肉裡。

張山見她不再抗拒,便放膽把一隻手掌貼向她大腿外側。那裙料滑得像水,一按下去,整條腿的線條便貼在他掌心裡。他沿著大腿外側慢慢捋著,從膝上捋到腿根,來回地推,偶爾使力一壓,大小姐便會跟著一顫。「嗯……」她的聲音悶在臂彎中,像泡在溫水裡的蠶蛹,軟得不成形狀。張山低下頭,目光順著她微隆的小腹往下走。她下裙已被他在動作間蹭得有些凌亂,月白色的裡褲透著點子潮氣,隱隱能瞧見那處被飽滿地壓出一個柔軟的凹痕。他深吸口氣,只覺褲襠裡那根東西硬得發脹,直挺挺頂在粗布下襠裡,又熱又緊。可他到底忍住了,只把手重新覆回她後腰,慢慢揉著。

「大小姐這身子骨比旁人更軟,往後回府若不適,只管派人來喚老奴便是。」他低頭,嘴唇幾乎要碰著她的後頸,聲音像從喉嚨深處滾出來。大小姐沒應聲,閉著眼,呼吸卻一截一截地穩下去,竟有些要睡著的樣子。張山的手又在她後腰與背脊之間遊移了一陣,才慢慢收回。他替她把裙擺拉好,又將薄毯拉到腰際,退到三丈外,躬身道:「老奴告退,您歇著。」

他走出繡樓時,迎面撞見那打盹兒的小丫鬟揉著眼站起來,忙垂頭說:「大小姐剛喝了兩口,又睡下了,姑娘莫去吵她。」小丫鬟糊裡糊塗應了。張山下了樓,轉過月洞門,才拿袖抹了把額上的汗,回頭望一眼繡樓那半掩的窗。裡頭暗沉沉的,看不真切。他唇邊浮起個極淡的笑,心道:這懷孕的身子,竟比那幾個還容易近了身。他邁步往倒座房去,每走一步,胯下那根被下襠磨得生疼,脹得他直抽氣。

傍晚時分,日頭斜到西邊山牆下,大小姐才悠悠醒轉。屋裡光線昏黃,些許浮塵在窗縫漏下的光柱裡緩緩打轉。她半撐起身子,只覺後腰仍留著一團溫溫的熱度,像那雙肥厚的手掌還覆在上頭不曾離去。下腹深處有些酸軟,腿間更是潮得厲害,把裡褲黏在皮肉上。她坐直身子,怔怔地伸手按在自己腰後,觸到那處衣裳褶皺,竟不自覺地合了合眼,耳尖又發起燙來。她低聲罵自己一句:「莫不是暑氣燻糊塗了,怎的對個老奴……」話到一半,便咬住下唇不敢再想。可心底偏又竄出個念頭,細細碎碎的,像簷角風鈴似的晃:下次回府,他還會不會來。

她不敢深想,起身喚丫鬟打水淨面。手探進水盆時,指尖仍有些微微發抖,水面被她攪出一圈一圈細細的波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