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關的門，和那雙盯著他的眼睛

我蹲在雙槓旁，抹布擦過鉛球表面，鐵鏽黏在指尖，黏膩得像剛踢完球的襪子內襯。更衣室裡空得嚇人，風扇嘎吱轉著，水龍頭滴答滴答敲地板，像在倒數會第一個被叫去「處罰」。校規貼在牆上，紅字寫著「淋浴區僅限男生使用」——但週五晚上沒人管這套。籃球隊拿了冠軍，足球隊輸得徹底，教練連臉都懶得露，全給他們自己「玩」。 我擦完最後一顆球，手肘撐在膝蓋上喘氣。臭襪子還掛在置物櫃門把上，汗味濃到能嗆死蟑螂。我有點潔癖，最討厭這味道，可今晚沒人幫我換、沒人替我沖澡——因為籃球隊長說要「特別關照」我們這些輸家。 水聲突然停了。 不是關水龍頭的那種停。是有人站在那裡，屏住呼吸的停。 我抬頭。 淋浴間門縫開了三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