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縫那雙眼睛，沒說進來，也沒叫他走

我蹲在器材室鐵櫃前，手指在跳繩和體操墊之間亂翻，護腕明明就放在這裡——媽的誰動過？腳邊堆成小山的器材散發著橡膠與汗臭混在一起的氣味，牆角那台老舊除濕嗡嗡作響，像在喘氣。走廊燈光忽明忽滅，每閃一次，影子就在地上抽搐一下。遠處拖把聲沙沙響，聽起來像有人正一寸寸把地板擦乾淨——但這地方早該空無一人。 我抬頭想口氣，視線卻被淋浴間門縫下那道水痕勾住。一縷細細的水流正從門底緩緩爬出來，在防滑磚上蜿蜒成蛇。水珠反射著天花板那盞昏黃燈光，像在引誘我過去。我腦子在想「女生不該進來」，腳卻已經站起來了。 門沒關緊。 我伸手推開一條縫——蒸汽撲面而來，混著沐浴乳的甜香和熱水蒸騰的潮濕氣味。裡頭沒開排風扇，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