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手指搭在我手背上,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搁在那里。她的指甲剪得很短,边缘修得圆圆的,指腹上有洗衣服洗出来的薄茧,蹭在我手背的皮肤上,有一点粗糙。
我翻过手,握住她的手指。她没抽开。
另一只手回到她领口那颗扣子上。乳白色塑料扣,刚才已经被我推出来一半,现在斜斜卡在扣眼里。我用拇指顶着它往外一推,扣子滑出来,领口往两边散开两寸,露出锁骨下面一小截皮肤。母亲的家居服里面没穿别的,就是一件棉质的内衣,浅灰色,洗过很多遍,肩带的松紧边已经起了毛球。
她吸了一口气,锁骨下面的凹陷变深了,又慢慢平回去。
我的手往下移,摸到第二颗扣子。这颗扣得紧,指腹推了两下没推动。我把扣眼撑开一点,拇指和食指捏住扣子往外拽,棉布啪地弹开。第三颗,第四颗,每解一颗,家居服就往两边敞得更开一些。解到第五颗的时候,母亲忽然抬起手,不是阻止我,是把自己的手臂从袖子里抽出来,让我把衣服从她身下扯过去更方便。
她把脸偏向一边,眼睛看着窗帘那道缝,呼吸很浅,胸口的棉质内衣跟着一起一伏。内衣是那种最普通的款式,没有钢圈,没有蕾丝,领口一道平直的缝线,布料洗得有些发白,隐约能看见下面乳头的形状。
我俯下身,嘴唇贴在她锁骨上。皮肤是咸的,带一点沐浴露残留的皂味,体温烫嘴唇。我顺着锁骨往中间亲,下巴蹭到内衣的领口,母亲的手忽然伸上来,不是推开我,是搭在我后脑勺上。手指张了一下,又蜷起来,指甲轻轻刮过我的头皮。
我继续往下,嘴唇贴着她胸骨正中的皮肤,隔着内衣的棉布亲她的胸口。她的心跳传过来,隔着肋骨、肌肉和一层薄棉布,一下一下撞在我嘴唇上,快得像擂鼓。内衣底下的乳房不大,松松软软地压在布料里面,我隔着棉布含住她乳头的轮廓,舌尖抵上去。母亲闷哼了一声,搭在我后脑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我没有停。嘴唇离开她胸口,继续沿着中线往下。亲到肋骨的弧度,亲到上腹柔软的凹陷,舌尖尝到棉布底下渗出来的体温和轻微汗味。她的腹部不是平的,肚脐周围有一圈软肉,生过孩子的痕迹,皮肤上横着几道淡白色的纹路。我把嘴唇贴在最宽的那一道上,母亲的小腹猛地收了一下,手指从我后脑滑到我肩膀上,攥住了我的T恤领口。
我直起身,手摸到她睡裤的松紧腰。松紧带早就洗松了,手指一勾就往下滑。褪到胯骨的时候卡了一下,母亲抬了一下腰,动作很小,像是犹豫了一秒才做的决定。睡裤褪过膝盖、小腿、脚踝,最后堆在床尾。内裤是普通的棉质三角裤,米白色,跟内衣是一套的,大腿根的位置也磨出了毛球。
我的手指勾住内裤的松紧边,往下拉。拉到大腿中间的时候,母亲忽然伸手按住了我的手背。
我停下来,抬头看她。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然后她松开手,把手收回去,重新攥住床单。
内裤褪下去,跟睡裤堆在一起。母亲并拢双腿,膝盖微微蜷起来,一只手搭在小腹上,另一只手攥着床单,指节发白。窗帘缝里的光移了一点位置,现在落在她大腿侧面,照出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我脱掉自己的T恤,解开牛仔裤的扣子。拉链声响起来的时候母亲闭上了眼睛。牛仔裤、内裤一起褪到脚踝,我蹬掉它们,光着身子伏下去,手撑在她肩膀两侧的床单上。
她睁开眼睛看着我,我们离得很近,近到我能看见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她的眼白有点红,是刚才闭眼闭得太用力,睫毛上挂着一层薄薄的水光,没流下来。
我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她的呼吸打在我嘴唇上,热的,带着午饭后那杯茶的茉莉味。
“奕。”她又叫了我的名字,声音很小,嘴唇几乎没动,只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一个气音。
“嗯。”
“你轻点。”她说。
我把膝盖挤进她两腿之间,她犹豫了一瞬,然后把腿分开了。我一只手撑在床单上,另一只手摸下去,手指碰到她腿间那片软肉。湿的,不是很多,但足够。她吸了一口气,牙关咬紧,脸颊上的肌肉绷了一下。
我扶着自己,抵上去,没急着进,先让她感觉到那个触感。母亲的手从床单上松开,摸到我后背,十根手指张开,贴在我肩胛骨上。她的掌心是湿的,全是汗。
我往里推进。进入的瞬间她闷哼了一声,指甲掐进我后背的皮肤里,十道尖锐的疼从脊背传到后脑。我停了一下,等她适应。她呼吸很重,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了很多,内衣的肩带滑下来挂在胳膊上,露出一边乳房,乳头上全是汗。
我继续往前推,一点一点,很慢。她里面是烫的,紧的,裹着我,每进一寸都能感觉到她内壁在收缩。推进大半的时候她忽然倒吸一口气,腿从床单上抬起来,膝盖夹住我的腰侧,大腿内侧的软肉贴着我的肋骨。
我把剩下的半寸推进去,然后停住不动。她睁开眼,看着我,嘴唇分开,喘得像是跑了一段很长的路。我低下头去亲她,这次她没躲,嘴唇接住了我,舌头伸进来,带着茉莉茶的味道。
我开始动,幅度很小,每次抽出来都只退一半,再慢慢送回去。她的呼吸跟着节奏变,我推进的时候她吸气,退出的时候她呼气,像是被我的动作控制了肺。后来节奏乱了,她的呼吸越来越快,越来越浅,嘴唇离开我的嘴,贴在我脖子上,鼻尖压着我的喉结,呼出来的气又湿又烫。
她的手从我后背滑上来,摸到我后脑,手指插进头发里,五根手指张开,指腹揉着我的头皮。她腿从腰侧滑下去,又缠上来,脚后跟勾住我大腿后侧,小腿肚贴着我的腘窝。
床垫发出轻微的声音,被我们的节奏带着,一下一下,闷闷地响在身下。母亲的家居服还挂在一边胳膊上,内衣被蹭到锁骨位置,皱巴巴地团在那里。她的身体在我身下完全摊开了——肚子上的软肉,松弛的乳房,大腿内侧的纹路,每一样都暴露在窗帘缝漏进来的午后光线里。她没有遮。
我加速的时候她没出声,只是把手指插得更深,指腹用力揉我的头皮,另一只手从我肩胛骨滑下去,摸到我的腰,掌心贴着,跟着我抽送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推。
射的时候我把脸埋在她颈窝里,鼻尖顶着她耳后那片皮肤,闻到她头发里洗发水的味道,跟自己用的是同一瓶。身体深处的痉挛一阵一阵往外涌,每一次都撞在她身体最里面。她闷哼了一声,腿缠得更紧,手指掐进我后背,指甲嵌在皮肉里,疼,但是我没躲。
我趴在她身上喘气。她的胸口在我身下起伏,每次吸气都把我往上顶一点,每次呼气又把我放回去。她的手从后背滑到我后脑,手指插进头发里,轻轻揉了揉,拇指在我太阳穴上方的发根处画圈,像小时候哄我睡觉那样。
窗外马路上有车驶过,轮胎碾过柏油路的摩擦声从远到近,又远了。车灯扫过窗帘,在天花板上晃了一道弧光,白色的一道,从左到右,然后消失。房间里又暗下来。
母亲的手从我头发里抽出来,在我后脑上轻轻拍了拍。
“去拿毛巾。”她说,声音沙哑,像是嗓子眼里卡了什么。
我撑起身体,从她身体里退出来。退出的时候她又倒吸了一口气,手指在我胳膊上抓了一下。我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浴室,打开热水,拧了一条毛巾。浴室镜子上蒙着水汽,照出来的人影模模糊糊的,只看得见一个高瘦的轮廓。
我拿着热毛巾回到卧室,推开门的时候看见母亲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侧躺着,被子拉上来盖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我。家居服和内衣裤还堆在床尾,她没收拾。
我把湿毛巾递过去,她从被子里伸出手,接过去。手缩回被子底下,我看见被窝里拱起来一块,她在下面擦拭自己的身体。过了一会毛巾递回来,叠得整整齐齐的,温热的,带着她体温的湿度。
我把毛巾放在床头柜上,躺回床上,从她背后搂过去。胸膛贴上她的后背,膝盖弯嵌进她的膝弯,手臂从她腰上绕过去,手掌贴在她小腹上。她没说话,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后背贴着我胸口,心跳传过来,比我慢,比我沉。
她伸手关了床头灯。
黑暗中她摸索着找到我的手,手指从我指缝间穿过去,扣住了,握得很紧。
我闭上眼睛,把鼻尖埋进她的头发里。洗发水的味道,跟自己用的是同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