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外的景象從敦化北路一路往東區延伸，李浩卻沒有再看任何風景。他的右手還留著那股濕潤的觸感，像一層揮之不去的薄膜裹在指尖。他沒有去洗手，甚至沒有用衛生紙擦。他把那隻手插進口袋，用指腹反覆摩挲著掌心，像是在確認什麼。
回到家以後，他把自己鎖在房間裡，拿出手機登入一個加密相簿。裡頭是他從各種管道蒐集來的熟女照片，有同事的媽媽、樓下的管理員阿姨、還有叫不出名字的路人。他滑到最新的那幾張，是林偉的媽媽。
不對，現在不應該叫她林偉的媽媽。
林美珍。
他在唇齒間無聲地念這個名字，覺得舌尖都帶著一股甜腥味。三十九歲，全職主婦，老公在科技廠當主管，常年不在家。李浩記得林偉提過，他媽每天下午都會去健身房做瑜伽，所以身材保持得特別好。那種緊緻的大腿，豐滿的臀部，在黑色窄裙下繃出來的弧度，他今天全部用手確認過了。他甚至進入了她。雖然只是手指，但那種緊緻濕熱的包覆感，他到現在都記得清清楚楚。
手機螢幕滅了，他看著黑色的倒影映出自己的臉。
不行。今天的程度還不夠。
他要的從來不只是偷摸。
他把手機丟在床上，往後躺倒，盯著天花板。腦海裡開始建構下一步的畫面，像剪輯一部只有他能看的片子。他需要把林美珍拉到一個她再也逃不掉的處境，需要她主動留下來，而不是像今天那樣慌慌張張地跑下車。他需要一間房子，一個沒有人的下午，和一個能讓她就範的理由。
他閉上眼睛，不到十秒就睡著了。這晚他沒有夢到林美珍，他只夢到自己站在一扇緊閉的門前，手裡握著一把看不見形狀的鑰匙。
接下來的一個禮拜，李浩做足了功課。他沒有再刻意接近林美珍，反倒是對林偉異常熱絡起來。他請他喝飲料、下課一起打籃球、甚至主動借他抄理科筆記。兩個男高中生的友情就像加了酵母的麵糰，幾天內便膨脹到「可以直接去對方家混一個下午」的程度。
林偉當然不高興李浩的成績怎麼突然變好了，但有人教他作業，他樂得輕鬆。禮拜五放學時，李浩拍了拍他肩膀：「欸，這禮拜六我去你家寫物理講義怎樣？我有些解題技巧可以教你。」
林偉眼睛一亮：「好啊，我媽那天都在家，還能叫她煮點東西給我們吃。」
李浩笑了一下，沒有接話。
週末下午兩點，台北下了一場很短的陣雨。李浩背著書包站在林偉家樓下時，地上還濕漉漉地反著光。這是民生東路附近一棟七層樓的電梯華廈，外牆貼著赭紅色磁磚，陽台上種滿了黃金葛。李浩按下門鈴，不到十秒，門就開了。
站在門後的正是林美珍。
她穿著一件淺灰色的棉質長裙，裙襬到小腿肚，上身是一件米白的針織衫。頭髮用鯊魚夾鬆鬆地夾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耳邊。她的臉看起來比那天在公車上更素淨，嘴唇沒有口紅，卻多了幾分居家的柔軟。她看起來像剛剛洗過碗，手指間還帶著一點洗碗精的檸檬味。
「你是李浩吧？小偉的同學？」她的聲音很溫和，眼裡帶著笑意，像是已經完全忘了那天在公車上的事。
李浩點頭：「阿姨好，我來找林偉一起寫作業。」
「快進來快進來，外面下雨。」她往後退了一步，招呼他進門。李浩脫下球鞋，跨進玄關。他的目光很自然地從她臉上下移到她的腰間，那件灰色長裙裹著一圈柔軟的曲線，他想起那天在公車上的觸感，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小偉在房間，你們先坐，我切點水果給你們。」林美珍轉身往廚房走。李浩看著她的背影，裙襬隨著步伐輕輕晃動，他按下心口的躁動，走進林偉的房間。
林偉正躺在床上打手遊，見他來，頭也不抬：「喔，你來啦。等我一下，我這局打完。」
李浩把書包放地上，坐在書桌前，狀似隨意地環顧這間房。牆上貼著幾張籃球明星的海報，書架上堆著參考書和漫畫，唯獨一張小桌子乾淨得反常。他沒有急著翻東西，只是打開物理講義，裝模作樣地寫了兩題。
十分鐘後，林美珍端著一盤切好的蘋果走進來，笑說：「你們專心寫，我先出去買晚餐要煮的菜，冰箱裡有飲料，想喝什麼自己拿。」
李浩抬頭看她，笑得乖巧：「謝謝阿姨。」
林美珍的視線在他身上停了一秒，隨即移開。關上大門的聲音從客廳傳來，屋子裡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林偉手機裡傳出的遊戲音效。
李浩放下筆，轉頭看向林偉：「欸，你家有沒有飲料？我渴了。」
「冰箱裡一堆，你自己去拿。」
李浩起身走到廚房，打開冰箱。幾罐汽水、柳橙汁、還有一瓶開過的高粱酒。李浩的視線在那瓶高粱酒上停了半秒，又若無其事地拿了兩罐汽水回房。
他遞了一罐給林偉，自己打開另一罐喝了一口。然後他忽然說：「欸，要不要玩個遊戲？一人一口，贏的喝汽水，輸的……你就喝水。」
林偉終於從手機螢幕上抬起頭，覺得莫名其妙：「喝水有什麼好玩的？」
「你輸了我幫你寫一題。我輸了，你請我喝飲料。」
林偉沒想太多：「隨便啦。」
李浩從書包裡摸出一小瓶用保溫瓶裝的液體，打開蓋子晃了晃。那是他事前從家裡拿的威士忌，兌了一半水。他沒有讓林偉直接喝高粱，因為味道太嗆，太容易露餡。兌過的威士忌有甜味，混在汽水裡幾乎嘗不出來。
他動作很自然，先自己喝了一大口純汽水，放下罐子。然後趁林偉低頭看手機時，把他的汽水拿過來，在身後轉了半圈，打開瓶蓋，倒了將近三成的威士忌進去，再蓋回去，搖了兩下，放回原位。
「來，第一題。」李浩指著講義上的一題。
遊戲的規則模糊得可笑，他根本沒打算認真玩。林偉順手喝了一口汽水，皺了皺眉：「怎麼味道怪怪的？」
「我剛才喝也覺得，這牌子的汽水放久了吧。」李浩不以為意，繼續講他正在解的題。
二十分鐘後，林偉已經把大半罐汽水喝完了。他的眼神開始有些渙散，語速變慢，整個人往後靠在床頭，手機慢慢滑到枕頭上。他打了個嗝，聲音含糊：「欸……李浩，我覺得頭好暈……」
「你該不會是感冒了吧？」李浩站起來，把他的手機從枕頭上拿走，放在書桌上。「你要不要躺一下？」
「嗯……」林偉連回應都變得黏糊，不一會兒就閉上眼睛，呼吸變得深沉而緩慢。
李浩把他往床中央推了一下，讓他躺平。林偉沒有醒，睡得像一攤泡了水的麵糰。
屋子裡一片安靜。
李浩站在床邊等了十幾秒，確認他完全昏睡過去。然後他走到林偉的書桌前，拿起他的手機。解鎖密碼他早就趁借筆記時偷看過，是林偉的生日。他快速輸入，螢幕亮了。他打開賴，找到林美珍的對話框，往上滑了幾頁。大部分都是「回家吃飯嗎？」「記得繳水費」「媽晚點去接你」這類日常對話，但李浩知道他要找的不是聊天紀錄。
他打開相簿，翻到上個月。林偉不常用手機拍照，但每隔幾天就會隨手截圖。李浩地毯式地往下滑，心跳微微加快，直到他看見那幾張照片。
是林美珍。
她穿著一件絲質的細肩帶睡衣站在廚房裡，背對鏡頭，身體微微前傾，那件睡衣的下襬短得只蓋到臀部下緣。她的頭髮披散在肩上，小腿光裸，大腿根部的弧線若隱若現。照片的角度有些歪斜，明顯是偷拍的，但拍得異常清楚。還有幾張是她坐在客廳看電視，雙腿蜷在沙發上，裙襬滑到腰際，露出大半截黑色蕾絲的內褲邊。
李浩的呼吸變沉了，手指微微發抖。他迅速把這幾張照片用E-mail傳到自己的信箱，再從林偉的手機裡刪掉寄件備份。然後他退出相簿，把手機重新放回書桌。整個過程不到五分鐘，但他覺得自己做完了一場手術。
他走回客廳，坐在茶几旁，腦子裡開始飛快地編織後續的腳本。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他的耳朵始終捕捉著門外的動靜。
四點左右，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響。林美珍提著兩袋蔬菜魚肉走進來，反手把門關上。她看到客廳只有李浩一個人，微微愣了一下，把東西放在餐桌上，問：「小偉呢？」
李浩抬起頭，眼神有些閃爍。他站起來，很快地往林偉的房門看了一眼，又低下頭：「他……睡著了。我們剛才在看書，可能是太累……」
他不自然的語氣刻意沒有收乾淨，像一個不懂得控制慌張的少年。林美珍皺起眉，往房間走。李浩跟上，站在房門外。林偉躺在床上，滿身酒味，地上還有那罐沒喝完的汽水。林美珍拿起那罐汽水聞了聞，臉色瞬間變了。
她轉過頭看向李浩，話還沒出口，李浩已經把手機舉到她眼前。
螢幕上是一張她穿著細肩帶睡衣的背影照，腰身玲瓏，臀線畢露。
林美珍的表情從疑惑變成蒼白，她的手在身側微微顫抖，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你……你怎麼會有這個？」
李浩沒有閃躲。他直直地看著她，眼神冷靜得與剛才那個手足無措的男孩判若兩人。他壓低聲音，語速放得很慢，讓每個字都清楚落地。
「阿姨，這幾天我一直試著讓自己不要去想那天在公車上的事。但我做不到。」他往前一步，把手機收進口袋，視線從她的眼睛滑到她微微起伏的胸口。「這些照片如果流出去，不光是林偉會難過……叔叔在外面也會知道妳在家裡穿成這樣給兒子看。」
林美珍的嘴唇動了動，像是要說什麼，但最終只是用力地抓住自己的裙擺。
「我不會傷害妳。」李浩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溫柔到近乎虛假的誠懇。「我只是想要一個答案。那天在車上，妳不是完全抗拒的，對吧？」
他伸手，輕輕覆上她緊握著裙擺的手。她的指尖冰冷，他輕輕握住，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鳥。
林美珍沒有甩開。她的呼吸急促起來，眼眶泛紅，卻沒有哭。
屋子裡很安靜，只有牆上掛鐘秒針移動的聲響。林偉的鼾聲從房裡傳出，沉穩又天真。
李浩牽起她的手，把她往另一間房帶。林美珍像夢遊一樣跟著他走。他們經過那間上了鎖的主臥室，走進一間小小的書房。夕陽從百葉窗的縫隙斜斜地切進來，把她的影子長長地投在木地板上。
門關上了。
李浩轉過身，面對她。他伸手把林美珍散落在耳邊的碎髮撥到她耳後，指尖擦過她的耳廓。她的身體輕微顫了一下，但沒有躲開。
「我知道妳很緊張。」他的聲音很低，像在對她說一個祕密。他的手指順著她的頸側慢慢往下滑，隔著針織衫，從鎖骨滑到胸口，再輕輕地覆上那團柔軟。林美珍倒抽了一口氣，本能地向後退了一步，背抵上牆壁，再也沒有退路。
李浩上前，整個人貼近她。近到他能聞到她頸間淡淡的汗味混合著寶格麗香水的味道。他低下頭，吻她的脖子。嘴唇貼在她跳動的頸動脈上，像在親吻一把剛開封的刀。
林美珍仰起頭，閉上眼睛。她的呼吸混亂而灼熱，雙手不知該放在哪裡，最終落在李浩的肩上。那是一個矛盾的姿勢，既像要推開他，又像要把他拉近。
李浩的唇慢慢向上，沿著她的下巴線條，找到她的嘴角。他停了一下，像在等待某個信號。林美珍嘴唇微張，呼出的熱氣打在他鼻尖。她把頭偏開一點點，沒有拒絕。
他吻了下去。
她的唇比想像中更軟，帶著一股成熟女人特有的油潤感。她沒有馬上回應，但雙唇沒有緊閉。李浩含住她的下唇，用舌頭輕輕地舔，像在品嘗一道菜。她的手在他肩上收緊了，身體不再僵硬。
李浩的一隻手從她腰側滑下去，掌心貼著她的大腿外側，隔著棉質長裙，感受那一層溫暖的皮膚。她的大腿肌肉因為緊張而微微繃緊，他慢慢往上摸，指尖勾到裙擺邊緣，然後撩起來。他的手指碰到了她的內褲，是棉質的，帶著微微潮意。
林美珍從鼻腔裡哼出一聲，偏過頭，把臉埋在他頸窩裡。她的身體在發抖，卻開始往他身上貼。
李浩把她轉過去，讓她背對著自己，雙手撐在書桌上。他撩起她的長裙，像撕開一個昂貴的防盜包裝，露出那對被棉質內褲包裹的臀部。她的大腿在夕陽下泛著細密的汗光。
他蹲下去，從她小腿開始往上親。嘴唇沿著絲滑的皮膚滑過膝彎，來到大腿內側。那一帶的皮膚特別薄，薄得幾乎能看見血管的脈絡。她顫抖得更厲害，雙腿下意識地想併攏，卻被他的肩膀擋住。
他的手指勾住她內褲的邊緣，慢慢往下拉。那一小片布料離開她的身體時，拉出一條細細的銀絲。李浩看著，喉嚨發乾。
他站起來，解開自己的褲子，把褲子和內褲一起褪到腳踝。他從身後抵住她，堅硬的頂端貼在那片已經濕得不成樣子的縫隙上，慢慢地磨，不前進，也不後退，只是讓它感受她的熱度。
林美珍的背弓起來，像一隻被撫摸過度的貓。她把頭垂下去，嘴裡吐出斷斷續續的氣音，臀部往後頂。那個動作比任何言語都清楚。
李浩扶著自己，對準了，然後一寸一寸地挺進去。
她裡面比他手指那天感受到的更熱、更緊。那圈軟肉像是一張溫柔的嘴，把他從頂端到根部慢慢地吞進去。他沒有急著動，只是停在裡面，感受她的收縮。她的手抓緊桌沿，指甲在木頭表面上留下幾道淺淺的抓痕。
李浩俯下身，胸膛貼上她的背。他的一隻手繞到她胸前，隔著針織衫輕輕揉捏。另一隻手撐在桌上，穩住兩個人的重心。他終於開始動，先是一下又一下，像在試探她的節奏。林美珍的喘息變成了壓抑的呻吟，她咬住自己的手背，不讓聲音溢出來。
書房裡的光線越來越暗，兩個人的影子在牆上交疊，像一對感情很好的母子在跳一支極緩慢的舞。晚風從沒關緊的窗縫溜進來，吹動百葉窗，把最後一抹橘色的光切成細碎的條紋。
李浩的額頭抵在她的後頸上，聞著她身上的味道。那天在公車上的畫面與此刻重疊在一起，手指的觸感與現在真實的包覆感融化成一灘滾燙的慾望。他加快了速度，那張書桌隨著他的動作發出細小的咯吱聲。
林美珍不再咬手了。她的雙手反折過來，抓住了他的腰。她的臀往後迎，迎合他的每一次深入。她的臉上全是汗，碎髮黏在頰邊，瞳孔在昏暗中放大。
在一聲長長的呻吟被她硬生生吞回去的瞬間，她裡面猛地一陣痙攣，挾得他幾乎要直接繳械。李浩又抽插了十幾下，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他感覺到自己快到頂點，於是把整個人更緊地貼住她，像要把自己揉進她的身體裡。
他低低地喘著，聲音裡帶著一點幾乎聽不出來的溫柔：「我要射在裡面。」
林美珍沒有拒絕。她的手指抓緊他的腰，臀部往後抵，像在邀請。
李浩最後一次挺進去，整個人僵住。一股滾燙的熱流在那片柔軟裡炸開，伴隨著她又一次的絞緊。他抱著她，兩具身體在黑暗中一起顫抖。
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屋子裡沒有開燈，只有窗外的路燈透過百葉窗，在牆上映出一道一道的灰藍色條紋。
李浩從她身體裡退出來，低頭看見她那裡暈開一片水光。他慢慢幫她把內褲拉回去。林美珍的腿還在微微發抖，她靠著書桌站了一會，才轉過身看他。她的眼神很複雜，有羞恥、有茫然，還有一絲李浩看不太懂的東西。
他從口袋裡拿出手機，當著她的面把那幾張照片按了刪除。
林美珍愣了一下，看著他，嘴唇微微張開。
「留著那些沒意思。」李浩說，把手機收回口袋。他伸手抹掉她臉上的汗，語氣很輕：「我刪掉，不代表我忘了今天。」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她微微紅腫的唇上。
「我還會再來。」
林美珍低下了頭，沒有應聲。她的裙擺還是皺的，她的臉還是燙的。書房裡瀰漫著那股潮濕又曖昧的氣味，久久不散。
隔著一扇門，林偉翻了個身，嘴裡含糊地囈語了一句。沒有人聽清楚他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