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會先過一個夜晚。走廊的涼氣還黏在後頸,頭頂的燈已經換成攝影棚的白。沒有鐘聲,沒有鞋櫃。有人把我按進一張寬大的椅子裡,椅背抵得我腰骨發疼。真琴站在我身後側方,呼吸淺得幾乎聽不見。導播在耳機裡說,還有四十秒。
我拉好裙擺,把兩隻手疊在主播臺上。水手服前襟被重新壓平,黑絲襪裹著腿,只有大腿內側那道半乾的痕跡還貼在皮膚上,像一層沒洗完的印子。讀稿機亮著,鏡頭前的紅燈快要亮。「三十五秒。」我低聲對自己說。
「開始。」導播喊。
我的聲音出來得很穩。第一則新聞,櫻花,夜間氣溫,學生放學。我嘴角往上,那弧度我練過很多次。真琴的呼吸在我身後,和以前一樣。
主播臺下,有人蹲著。
一隻手從我左腳踝爬上來,指腹粗糙,有乾裂的硬皮,沿著小腿往上,越過膝窩。我繼續唸稿,沒看下面。那隻手滑進裙擺,繞到我膝蓋內側,試著往外掰。我沒讓他得逞。兩條腿自己收緊,膝蓋內側像黏在一起。他加了力,拇指按在膝骨上,手背上青筋都浮起來。我更用力了,小腿肚貼著椅腳,全身都往內夾。
他的手被夾得動彈不得,退出去,又重新伸回來。這次他兩隻手一起,卡進兩個腿縫,往外分。我大腿內側的肌肉跳了一下,硬是又夾回去。那人低低喘一聲,像在使力,也像在笑。
另一個男人從右邊蹲著挪近。他沒有碰我的膝蓋,直接把裙擺緩緩往上推。裙沿過了腿根,黑絲襪露在鏡頭拍不到的地方。他的手指沿著我右大腿外側往上,皮膚隔著絲襪被摸得癢,然後是內側。他來回摸,手指像在撫平一截看不見的布料。我還在播報,字句一個一個出來。我夾緊的腿反而讓他的手指更貼近我兩腿之間。
「……山口縣發生,規模四點二的地震,目前未傳出——」我的話斷了。
他的指腹已經按在我的穴口上。隔著黑絲襪,濕掉的絲襪吃進他的指紋裡,往穴裡陷了一點。我沒有動,也不敢動。穴口一縮一縮地咬著絲襪,把他手指往裡吸。他「嗯」地嘆口氣,開始磨,一下一下,磨得我又酸又燙。我腰部繃緊,肩膀卻不動,眼睛仍盯著鏡頭。
「小姐,播報得很棒。」他低聲說,手上沒有停。
他沿著我陰部往上,隔著濕透的絲襪和內褲,摸到陰蒂。那顆小蒂已經腫起來,剛被碰,我膝蓋就往裡頂了一下。他卻不收手,用兩根手指夾住,輕輕搓。我下腹像被電過,整個人彈了一下。我咬住腮幫,把一聲要衝出來的氣音吞回肚子裡。真琴還站在旁邊,背上的黑筆才寫到第二個字。我感到自己的淫水正從穴口往外溢,熱熱地浸進大腿根,把黑絲襪染出一片深色。那濕意沿著腿往下爬,像有條線在替我出聲。
第三個男人繞到我左後方,蹲在真琴腳邊。我餘光裡看到真琴的肩膀震了一下。他沒有伸手摸她,只低聲講了句什麼。真琴看了我一眼。我回不了她,只能繼續唸。
她開始動。她把手從裙側抬起來,解領巾,再一顆一顆解上衣釦子。那件水手服慢慢敞開,露出她裡面沒有穿別的。她把它褪到肘彎,再抽出手臂,疊了兩折,放在地板上。她的背對著鏡頭,站到我右後方一步。男人從口袋裡拿出一支黑色油性筆,拔開筆蓋。
「真琴。」我用幾乎是氣音叫她。
她沒回頭,只把肩膀挺得更直。男人的筆尖壓在她左邊肩胛下,開始一畫一畫地寫。豎,橫折,橫,橫,豎,撇,點。我看得見那幾個字,但角度是斜的。「日」很快,「本」接著寫。寫「娼」的時候,她背上的皮膚繃得太緊,筆尖打了滑,男人伸手按住她的腰,她才穩住。真琴的下唇被自己咬得發白。她沒有躲。
我的下方,兩隻手換了。第一個男人又來分我的腿。這次他沒用指尖,而是把手肘卡進我兩個膝內側,往外頂。我夾到極限,連腳尖都踮起來。他失敗了,低聲說「靠」,把臉別到一旁。我的大腿內側肌肉因為長時間施力開始發抖,抖得裙擺都跟著跳。
「……根據厚生勞動省統計,高齡者比率為——」我又斷了。他的拇指壓得更深,隔著絲襪和內褲,往我的穴口裡面頂。我沒唸完「率」字,那聲音像被從喉嚨按下去。我吞了口口水,重新開口,嘴角還是直播用的笑。
真琴寫完字,筆蓋「啵」地蓋上。她慢慢轉過半邊身體,我看清那四個字。「日本娼婦」。黑色油性筆的字在她背上,像身上新長出的刺青。她的臉很白,眼睛裡卻沒有一點要哭的意思。她把裙擺拉高,露出破爛的黑絲襪。左腿的襪子早抽了絲,右膝裂著口。她彎下腰,手指勾住襪口,往下剝。黑絲襪從她大腿上慢慢滑下來,勒出一道淺紅。她脫完左腿,再脫右腿。脫下的黑絲癱在她掌心,還帶著她的體溫。
「他要。」她說,聲音很輕,像在解釋。
她把那團黑絲遞向鏡頭外。那個男人接過去,捏在手裡。真琴重新站直,赤裸的上身停在鏡頭邊緣,她沒有用手遮。
我耳機裡,導播的聲音開始倒數。「最後一則,你唸完,我切遠。」
讀稿機上的字跳出來,很短。但我的腿已經麻了,下面的手指還壓著我。而且不只一根,另一根也擠進來,在我陰蒂上打圈。我穴口的水早把絲襪和內褲弄濕了,他每一圈都帶出黏膩的摩擦聲,只是被我的播報聲蓋著。我全身發熱,後背全是汗。那句話已經到舌尖,我看著鏡頭中央那顆小小的紅燈,像在看著一個不會眨眼的瞳孔。
「我是日本人的恥辱——」
我聲音沒有破,反而拉得很長。導播在同一秒把畫面切遠。主播臺下方全露出來:我被掀高的裙擺,夾緊的雙腿,黑絲襪上濕掉的那塊、破口,以及真琴赤裸的上身。真琴的黑絲襪還在那男人手裡,他舉高了一點,像在展示某種戰利品。
我的身體在抖。兩腿之間,男人的手慢慢停了。
側邊小監看螢幕裡,中庭的畫面跳出來。那面大螢幕掛在校舍外牆,下面全是人。我看見自己與真琴並肩坐著,水手服凌亂,裙擺還維持被推高的狀態。真琴的背上,四個黑字在日光下清清楚楚。她挺著肩。我看不見自己的表情,但那副眉眼神色和我在走廊裡數磁磚時一模一樣。
鏡頭定住。中庭裡,好幾個印度民眾擠到連線螢幕前,伸手摸玻璃,指尖在我們的人影上劃來劃去。我聽見耳機裡傳來連線那端嘈雜的呼吸聲,和很多隻手拍上玻璃的悶響。
真琴走過來,站在我旁邊,膝蓋碰到我的。她沒有坐下,只低頭看我。我把臉轉向鏡頭,嘴角又拉上去一點。
畫面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