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明伏在他胸前,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汗水與體液混在一起,黏膩地貼著彼此的皮膚。她連動一根手指都覺得費力,只聽見耳邊既白的心跳,又沉又急,還沒完全緩下來。結仍卡在裡面,每當他呼吸稍微一動,她就能感受到那處被撐得滿脹的壓迫感。這種感覺太鮮明瞭,像身體裡還留著他的一部分,怎麼都甩不脫。
不知過了多久,結終於慢慢消下去。既白往後退出來時,未明下意識哼了聲,腿根痠得直打顫。大量濁液跟著湧出,順著她腿縫流到墊子上,與之前那片濕漬疊成更大的一灘。她不敢低頭去看,只把臉埋得更深,耳尖紅得像要滴血。
既白攬著她的背,另一手繞到她膝彎下方,將人打橫抱起。未明驚呼了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頸。她的身體還在細微地抽搐,小腹一陣陣發緊,像高潮的餘韻仍在那裡翻攪。既白抱著她走了幾步,半跪下來,把人放進房內另一側的窄床。說是床,其實也只是塊鋪著深灰薄墊的平臺。他抽過旁邊疊著的軟毯,抖開來裹住她光裸的身子。
未明陷在軟毯裡,眼睛半睜,意識還有些漂浮。她看既白轉身去拿什麼,背影寬厚,後背的抓痕在燈下泛紅,一條條從肩胛往下蔓延,全是她剛才受不住時撓出來的。她臉頰發燙,扯了扯毯子蓋住口鼻,只露出一雙濕潤的眼睛。
他走回來,手裡多了一杯水,還有一小罐不知道什麼東西。他在床邊坐下,將水遞到她唇邊。未明撐起上半身,就著他的手喝了幾口,涼水滑過乾得發痛的喉嚨,整個人總算清醒了些。她舔了舔唇,啞聲問:「你恢復了?」
既白沒答,只是用指腹擦掉她嘴角殘留的水痕。他的手指還帶著汗濕,動作卻很慢,像是在摸一件極易碎的東西。過了一會才開口,嗓子比她更啞:「別說話。你嗓子都破了。」
未明這才知道自己說話的聲音有多不像自己。她想反駁,可喉嚨的確像被人用砂紙磨過,每擠出一個字都帶著微微的刺痛。她索性閉上嘴,眼睛卻不肯從他身上移開。既白的視線也落在她臉上,兩人就這麼沉默地對望。空氣裡還瀰漫著濃重的氣味,混著金屬牆面的冷與兩具身體散出的熱,讓呼吸都變得黏稠。
既白先移開目光。他低下頭,打開那小罐,裡面是半透明的膏體。他用兩指挖了一小塊,動作很輕地抹到她後頸腺體的位置。未明縮了下,腺體被他咬過的地方又熱又腫,膏體敷上去時冰涼得讓她一激靈。既白按住她的肩膀,低聲說:「別動。會腫好幾天,不處理會發炎。」
「你知道會腫還咬那麼重。」她話一出口,聲音帶著嬌嗔,自己都嚇了一跳。未明咬住下唇,恨不得把剛才那幾個字吞回去。
既白的手指頓了頓。他沒接話,只是把藥膏均勻塗開,指腹沿著腺體邊緣慢慢按壓,像在把藥揉進皮膚裡。未明被他弄得後頸發麻,身子往前傾去,額頭抵上他的鎖骨,呼吸亂了又停,停了又亂。她能感受到他指腹的薄繭,粗粗的,蹭過那處敏感得幾乎要燒起來的皮膚。
「……你剛才叫我沒走。」既白出聲,語氣很淡,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我聽見了。」
未明僵住。她確實叫了。在他咬住她後頸之前,在他動作最狠的時候,她哭著喊他別走,喊他留下來。那時候她已經分不清是在叫他不要離開身體,還是不要離開她這個人。現在他提起,她恨不得整個人鑽進軟毯裡。
「那是……」她悶悶地從他肩頭擠出兩個字,卻接不下去。
既白的手從她後頸挪開,改為扣住她的後腦,力道很輕,像在確認她不會躲。他低頭,嘴唇貼上她的髮頂,呼吸熱得燙人。「我聽見了。所以我不會走。」
未明閉上眼。鼻酸得突然,像被人從很遠的地方一把拉回地面。她張了張嘴,那句「我還沒有準備好」在舌尖滾了一圈,終究沒能說出來。她只是抬起沒多少力氣的手臂,環上他的背,指尖碰到那些抓痕時頓了一下,終究還是抱緊了。
房裡很靜,只有兩人交錯的呼吸聲,還有牆角除濕機極低的嗡鳴。既白就著這個姿勢把她整個人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皮膚傳過來。未明貼著他,能感覺到他身上的熱在慢慢降下來,心率也趨於平穩。她原本以為他會再說些什麼,可既白只是抱著她,一隻手在她背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拍,像在哄一個受驚的孩子。
未明被他拍得眼皮發沉。她強撐著沒睡過去,只因為她發現一個問題,小腹深處又開始泛起一股痠軟的癢,像有細小的電流在子宮裡亂竄。她起初以為是剛才太激烈的後遺症,可那股癢越來越明顯,從深處一路燒到交合處,連帶著腿心都開始泛潮。她夾緊雙腿,呼吸突然急促起來。
不是後遺症。是發情期還沒有過去。她的費洛蒙又開始不受控制地往外溢,這次比之前更濃、更甜,連她自己都聞得見。
既白也察覺了。他原本安分擱在她背上的手一停,整個人像被什麼刺到似的,肌肉重新緊繃起來。他低低吸了一口氣,像是想把那股味道壓下去,可喉結還是滾了一下,眼底的銀光又浮了上來。他咬著牙,聲音從齒縫裡逼出來:「你的發情期……還沒壓下去。我剛才那些不算,你得再被我……」
他沒把話說完。未明卻懂了。她的身體也懂了,而且比她更誠實。她感覺自己正在變濕,剛才被他射進去的那一泡濁液還沒完全流乾,現在新的愛液又從深處泌出來,混在一起從嫣紅的穴口往外滲。她難受地扭了扭腰,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呻吟,自己都分不清是拒絕還是邀請。
既白看著她,視線從她濕潤的眼角滑到她半張的唇,再往下,落在她夾緊的雙腿間。他伸手,分開她兩條腿,動作不帶商量。未明軟得像灘泥,根本使不上力,只能由著他把自己的身子展開在薄墊上。毯子滑到一旁,露出她佈滿吻痕與指印的身子。涼意激得她縮起肩膀,可腿心那處卻燙得嚇人。
他俯下身,沒有急著進去,而是用指腹撥開她腫脹的花瓣,沾了滿手的濕滑。未明感到他的指尖沿著縫隙來回磨,癢得她腰腹不住往上挺。她想叫他別這樣磨,可一開口就是破碎的喘。既白抬眼看著她的反應,手指停在窄口處,淺淺地戳了進去。裡面又熱又滑,他先前射進去的東西混著她自己的液體,濕得手指一進去就發出嘖嘖的水聲。
未明嗚嚥了聲,手抓上他的小臂,指尖掐進那條結實的肌肉裡。她挺著腰想讓他再深些,既白卻故意只進了一個指節,轉著圈地攪。她的聲音拔高,又軟又膩,像裹了糖漿:「進……進來……」
「現在知道求了?」他嗓子壓得很低,裡面有笑,也有極力剋制的啞。未明被他笑得羞惱,偏過頭去咬住自己的手背,眼睛裡水光亂晃。既白抽出手,將自己的褲腰往下扯了扯。那根東西已經重新抬頭,怒漲著往上翹,冠頭泛著黏亮的光。他握住自己的根部,將前端抵到她那處,就著滿溢的濕液慢慢往前推。
未明的呼吸整個停了一拍。那東西太大了,即使剛才才被撐開過,重新進來的時候她還是覺得自己要被撕成兩半。她繃著身子,腿根抖得不成樣。既白沒有硬頂,只是扣住她的腰,一寸一寸往裡送,速度慢得磨人。她感受著每一寸被填滿的過程,從入口到深處,熱燙的性器像要把她從裡到外重新拓印一遍。
他開始動了。起初很慢,淺淺地抽出來一截,再沉甸甸地送回去。深處的痠脹感被這樣慢慢研磨,反而更加分明。未明仰著脖子,喉間漏出斷續的呻吟,手指絞緊身下的薄墊。她身體裡的癢不但沒被止住,反而越燒越旺,恨不得他每一下都頂到最深最底。
既白像是讀懂了她的念頭。他將她的腿往上壓,折到她胸前,整個下身懸空似的承受著他的撞擊。他的速度加快,力道也一層層往上疊,抽送的幅度越來越大,從那慢得折磨人的節奏,到後來每一下都頂得她身子往上滑。她的臀肉壓在他腿根,每次撞進去時都發出飽滿的悶響,水聲也越發響亮。
「啊……啊……哈……」未明連他的名字都叫不完整,只能隨著衝撞的節奏發出短促的氣音。她的指尖在墊子上亂抓,找不到著力點,最後只能攀住他撐在身旁的手臂。既白的上臂因為用力而繃出清楚的線條,汗水沿著肌理往下滑,滴在她的小腹上,燙得她險些痙攣。
他俯低身子,把她一條腿壓向她的肩,整個人幾乎對折過來。這個角度進得更深,他每一下都像要把囊袋也撞進去。未明眼前白光亂閃,小腹酸得發麻,快感像潮水般一浪高過一浪,她的呻吟已經走了調,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像哭又像求。
既白看著她,額前的碎髮被汗打濕,垂在眉骨邊。他伸手抹開她貼在臉側的濕髮,動作跟下半身的狠勁完全是兩個節奏。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廓,啞著聲說:「全吃進去,嗯?」
未明根本答不出話。她只能點頭,眼淚順著鬢角滑進髮裡。她的身體在這一刻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小腹深處那圈窄口又開始一張一合,像在主動吞咬他。既白嘶了聲,腰間的速度陡然拔快,抽送的力道重得整個平臺都在輕微作響。未明的手指陷進他的小臂,指節都泛了白。她張著嘴,連氣音都斷在喉嚨裡,只剩身子劇烈地弓起,像一張拉到極限的弦。
他最後頂得又深又狠,恥骨撞上她腫脹的蕊珠,磨著那點死命碾了幾下。未明整個人像被電擊般彈了下,一股熱流從她身體裡猛噴出來,澆在他的冠頭上。她高潮了,痙攣得比先前更劇烈,連哭都哭不出聲,只有淚水不停地從眼角滾下來。
既白在她痙攣的絞緊裡又抽送了十來次,終於把前端頂進那圈最窄的地方。他的動作猛地一停,背脊繃得像根鐵桿,頸側的筋絡清清楚楚浮出來。他低頭咬住她的下唇,在悶吼聲裡把第二波濃精全數灌了進去。未明被燙得整個人發抖,身子一抽一抽地癱在他身下,意識像被什麼東西整個絞碎了,散成一片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