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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 三花魁献媚暗算尽落空(上)

厉寒的靴底踏碎殿门前的最后一级石阶,碎石子从靴底崩出去,弹在青石地砖上叮当响。人已经站在万蛊门总坛大殿的入口,殿门两侧的蛊虫灯笼散着绿幽幽的磷光,照得他左脸那三道结痂的抓痕像三条黑虫子趴在脸上。殿内烛火摇曳,浓烈的脂粉香混着蛊虫身上那股腥甜味扑鼻而来,熏得人脑仁发胀。

他抬眼一扫。

殿中三道身影正从黑暗中浮出来,像是等了很久。

血煞仙子最先起身。她那一身血红薄纱根本遮不住什么东西,纱下白腻肉色大片大片往外冒,两团肥乳在薄纱里沉甸甸地坠着,奶头把纱顶出两个深色的凸点,走一步那对奶子便晃出三层肉浪。腰下红纱开衩至胯骨,两条白花花的大腿交替迈动时,连大腿根那片软肉都若隐若现。她赤着脚,脚踝上系了串血红的珠子,踩在石砖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阴癸夫人慢她半步起身,紫黑纱裙低胸束腰,胸前那两团硕乳白得发腻,在纱裙领口挤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衣襟被撑得绷出细密的丝线断裂声。她腰束得极细,细得像一掐就要断,可腰下的肥臀却猛然膨胀开来,纱裙被臀肉撑成浑圆的弧,走动时左摇右摆,那两瓣肥臀在薄纱里互相挤撞,荡出的波浪看得人眼热。

蛊娘子仍盘坐在原地没动,苗绣短袍敞开半幅,露着半边白花花的胸脯,锁骨下那粒黑痣在烛火里一明一暗。她腰间的银铃轻轻一响,人也懒洋洋地站了起来。站直了才看清,那短袍下摆刚遮到大腿根,两条丰腴的大腿并在一起,腿缝里夹着一抹深色的阴影。

三女脸上都堆着笑,浓妆艳抹,像三朵开在毒瘴里的花。

“厉郎好大的架子,让人家姐妹三个好等。”蛊娘子先开口,嗓音又骚又甜,每个字都像在舌尖上滚过一遍才吐出来。她眼波往厉寒下身一溜,在那顶得老高的裤裆上停了足足两息,才把眼波慢悠悠地收回去,“酒菜都凉了半盏,你倒不紧不慢,莫不是路上又瞧上哪个骚蹄子耽搁了时辰?”

血煞仙子掩唇一笑,眼角那颗血痣跟着跳了跳。她笑的时候胸口的肉也跟着颤,血红薄纱下的奶子抖得像两团刚出锅的豆腐。“堂堂筑基中期,自然要摆些排场。只是进了姐姐的地界,可别光顾着摆谱,连杯酒都不肯赏脸喝。”她说着往前迈了一步,大腿根从纱裙开衩处全露出来,白得晃眼。

阴癸夫人没说话,只把身子侧了侧,让胸口的肉沟正对着烛火,那沟深得能看见肋骨末端的阴影。她眼尾往厉寒脸上一勾,嘴角似笑非笑,那模样像是在瞧一件刚到手的玩物。

厉寒没答话。

他大摇大摆往里走,靴底在地砖上砸出沉闷的回响,筑基中期的威压把殿角的蛊虫罐子震得嗡嗡颤。他左臂一伸,五指张开,直接揽住阴癸夫人那截肥软腰肢。掌心贴上去的刹那,阴癸夫人的腰肉隔着薄纱在他掌下陷进去半寸,又软又烫,像握住了一团温热的脂膏。他用力一捏,指节陷进那团软肉里,阴癸夫人身子猛一僵,腰肢本能地往外挣了半寸,可脸上的笑却更媚了,顺势把身子往他怀里挨过去,半边肥乳挤在他胳膊上,隔着纱都能感觉到那团肉的弹性和热度。

“厉郎的手劲可真不小。”她终于开了口,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沙哑,像是喉咙里含着一口蜜。

厉寒右手更不客气。他连招呼都不打,五指直接从蛊娘子敞开的衣襟里探进去,指尖先碰到那团白花花的奶子下沿,往上兜了一把,那奶子沉甸甸的,一只手根本握不住。他五指一张一攥,像揉面团一样把那团肥奶抓在掌心里,指甲陷进白腻的乳肉,留下几道浅浅的红印。蛊娘子“嗯”地一声轻哼,那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又软又黏,眼波差点散了,身子也跟着微微一颤。

“哟,也不怕烫手。”嘴上还在调笑,可声音已经不像刚才那么稳了,尾音飘了一下。

厉寒没理她。他手掌在她奶子上来回揉搓,先把那团肉往上推,推到锁骨下面挤成一团厚实的肉球,再往下压,压得奶头从指缝里凸出来,然后用指缝夹住奶头往外一扯。奶头被扯得拉长,蛊娘子腰一软,整个人差点靠进他怀里,臀正撞在他胯下那根硬挺挺的东西上。

那根肉棒早就在裤裆里硬得发疼,隔着两层布料都能感觉到那热度。厉寒顺势把胯往前一顶,裤裆里那根东西直直戳进蛊娘子肥臀缝里,隔着薄薄的苗绣短袍,一下一下往那臀缝深处顶。蛊娘子那两瓣肥臀又大又圆,臀缝却极深,裤裆顶进去的时候,臀肉被挤得往两边分开,隔着布料都能看见那浑圆的弧线在变形。她腰间的银铃被撞得乱响,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原本要往座位那边引他,步子却不由自主慢了下来。

血煞仙子在旁边看得眼热。她脸上的笑已经有些挂不住了,嘴角的弧度还在,可眼底那点笑意已经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压在瞳孔深处的杀意。她看着厉寒的手在蛊娘子奶子上又揉又捏,看着他那根东西隔着裤子在蛊娘子臀上蹭来蹭去,自己的呼吸也不自觉地粗了半分。

阴癸夫人被厉寒揽着腰,走得也不安稳。厉寒那只手在她腰上来回摸索,从腰窝摸到小腹,再从小腹滑到胯骨,指腹贴着她胯骨外侧那层薄薄的软肉打转。她咬着下唇没出声,可每走一步腰胯就不由自主地往厉寒手上贴。

三女心里几乎同时暗骂这丑汉粗俗。那三张浓妆艳抹的脸上却仍是媚笑堆叠,把他往殿中主位引去。

主位是一张铺着整张兽皮的宽大石椅,椅背镶着两排蛊虫琥珀,在烛火下泛着幽暗的光。厉寒一屁股坐上去,坐姿大马金刀,双腿叉开,裤裆里那根东西还硬撅撅地翘着,把裤裆顶得像个帐篷。他后背往椅背上一靠,下巴微抬,左脸那三道结痂的抓痕被烛火从侧面打过去,像三道黑疤趴在脸上,配上他那张没易容的本来面目,丑得让人牙酸。

蛊娘子先挨过来。她从案上提起酒壶,壶身是黑陶烧的,壶嘴雕成蛊虫口器的形状。她倾身给他斟酒时,那敞开的衣襟里两团肥奶便直直垂下来,在厉寒眼前不到半尺的地方荡出雪白的弧。奶头离酒杯的边沿就差一指的距离,酒液从壶嘴里倾出来,咕咚咕咚落进杯里,溅起的小水珠有一滴弹在她奶头上,那粒暗红的奶头颤了颤。

厉寒伸手在她臀上拍了一巴掌。声音清脆得像掰断一根干柴,那两瓣肥臀在掌力下荡出好几层肉浪,从臀峰荡到臀沟再反弹回来。蛊娘子手一抖,酒液在杯口溅出两滴,落在案上洇开两团暗色。

“急什么,先吃酒。”她笑着白他一眼,把酒杯端起来递到他嘴边,另一只手撑在他大腿上,指尖有意无意地往裤裆那边蹭。

阴癸夫人从另一侧夹了一箸菜。她腰弯得极低,低胸纱裙里的肉几乎全抖出来,那两团肥白的奶子压在案沿上,被石案边沿一挤,挤成两团厚厚的肉饼,奶头都被挤得陷进乳肉里看不见了。她把菜送到厉寒嘴边,笑意盈盈地说:“厉郎尝尝这道酥骨肉,是我们总坛厨子最拿手的,别处吃不着。”

厉寒张嘴接了。他嚼菜时眼睛仍盯在她胸口,目光从她锁骨往下扫,扫过那两团被石案挤得变形的奶子,再扫到那道深沟,像在看一道菜。牙关合动间,软骨散那无色无味的药力已经渗进他的口水,顺着喉管往下滑。

阴癸夫人见他嚼得香,眼底闪过一抹极淡的得意,又夹了一箸,这次挨得更近,几乎把整个身子都贴上来。她半边奶子压在他胳膊上,透过薄纱能感觉到那团肉的温热和绵软,奶头在纱下硬硬地顶着他的手臂。

血煞仙子绞了块湿巾。她绞得极慢,十根白嫩的手指在湿巾上来回拧,把水拧得半干不湿,温度刚好。她双手捧着湿巾递到厉寒面前,腰身微躬,血红薄纱的领口往下坠,露出一大片白腻的胸脯。她笑得极尽温存,声音软得像在哄小孩:“厉郎一路风尘,擦把脸,瞧这脸上汗珠子,姐姐给你擦擦。”

厉寒一手接过湿巾。

湿巾展开,带着淡淡的花香味,巾布下摆垂在他手背上,凉丝丝的。他拿起湿巾往自己左脸那三道结痂的抓痕上擦去,巾布将将贴上面皮,烛火底下忽然“叮”地一声轻响,细如蚊蚋,几不可闻。

那是血煞针折断的声音。

湿巾里淬了三根比头发丝还细的血煞针,针尖淬了血煞毒,沾皮即入,钻入血管便要化人精血。可针尖刚触到厉寒面皮上那层极薄的煞气,就像撞上了烧红的铁板,“啪啪啪”三声齐齐折断。断针被煞气弹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三道银光,钉在殿柱上嗡嗡直颤。

血煞仙子眼底杀意一闪而逝,面上的笑仍是盈盈的,连嘴角的弧度都没变。

厉寒从蛊娘子手里接过酒盏。酒杯送到嘴边时,他鼻端闻到的已经不只是酒香。酒液表面浮着一层极薄的油光,在烛火下泛着彩虹色的纹路,那丝极淡的腥气就藏在这层油光里,像蛊虫在酒里蜕壳后留下的那点黏液。换个人来闻,只会觉得是酒曲陈香,可厉寒在合欢宗杂役院待了十二年,什么烂东西没闻过。蛊虫的腥味,他闭着眼都能分辨出是哪种虫。

他眼皮都没抬,仰头一口饮下。

酒水滚过舌根的刹那,那丝腥味活了过来。两条比发丝还细的透明小虫藏在酒液里,遇体温便从蛰伏中苏醒,顺喉而下,钻进喉管黏膜,直往他经脉里钻。虫身滑腻冰凉,蠕动时分泌出的毒液已经开始麻痹喉管。

蛊娘子就站在他身侧,眼波一直勾着他喉结。她看见他喉结上下一滚——那是吞咽的动作。可她没看见的是,厉寒丹田里那团黑沉沉的煞气已经应念而动,像烧红的铁水从经脉壁上倒卷而上,迎着那两条小虫裹过去。虫在煞气里拼命扭动,透明的虫身被煞气烧得发白,发出细微的嗤嗤声,挣了不足半息,便“嗤”地被碾成一团血泥。虫尸混着酒气从喉头反上来,被厉寒一咽而下,重新吞回肚子里。

厉寒把空酒杯往案上一搁,杯底磕在石案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蛊娘子眼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她那张风骚的脸上笑容依旧,可眼底那点媚已经褪了,换上来的是压得极深的戒备。她伸手去提酒壶,手指在壶把上多停了一息才握紧。

阴癸夫人又夹来一箸肉。这次她挨得比刚才更近,半边身子几乎挂在他胳膊上,奶子压在他手臂上挤出浑圆的弧。她把肉送到他嘴边时,指尖在他下巴上轻轻蹭了一下,那一下又柔又媚,像是在喂自己男人吃饭。

菜汁里掺了无色无味的软骨散,份量下得极准,刚好能让人在三十息后骨软如泥,功力提不上来一丝一毫。入喉无感,入腹便要化人骨头。

厉寒嚼了两口。牙关合动之间,他嚼的似乎只是那块酥骨肉。可护体煞罡已经顺着齿缝渗进每一口嚼碎的肉糜里,黑沉沉的煞气像一张细密的筛子,把渗进来的药力一粒一粒裹住,凝成一颗针尖大小的黑水珠,顺着经脉逼入右手食指指尖。

他把指尖垂到案下,在石地板上轻轻一点。

黑水滴落。

地砖上“滋”地冒起一缕白烟,石面被腐蚀出米粒大小的凹坑,边缘还在嘶嘶地冒着细小的气泡。

阴癸夫人脸上仍是那副温柔解语的模样,正拿帕子去按自己嘴角。可她的目光已经顺着厉寒的手落到地砖那点白烟上了。帕子按在嘴角停了足足两息没动,她指尖在袖中慢慢攥紧,指甲掐进掌心,掐出四道白印。

厉寒像什么都没发生。

他抬手又去接血煞仙子的湿巾。方才那根血煞针折了一次,他拿着湿巾展开后随意抖了抖,从额头擦到下颌。湿巾过处,他的脸皮上浮着一层极薄的煞气,像看不见的鳞,在烛火下偶尔泛出一闪而逝的暗光。那层煞气极薄,薄到三女的神识扫过去只能感觉到一点微凉的波动,若不刻意探查根本察觉不到。

血煞仙子贴得近。她呼吸几乎喷在他颈侧,呼出的气又热又香,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甜味。她的手指悬在他肩头上方,做出要替他整理衣襟的样子。湿巾擦到他右颊时,她藏在袖中的左手无名指轻轻一弹——巾布上三根淬了血煞毒的细针同时刺出。

这三根针是她血煞门的独门暗器,以自身精血淬炼三十年,沾皮即入,入肉便化,化进血管里能把筑基修士的精血在三十息内蚀去三成。先前那三根被弹断,她不信邪,这次她把剩余的三根全押上了。

针尖刺出的角度极刁,从湿巾内侧斜插而出,正对着厉寒耳根下那条最细嫩的皮肤。

可针尖将将刺到离面皮半寸的位置,厉寒脸皮上那层煞气猛然一亮,黑光转瞬即逝。三根血煞针像刺在了烧红的烙铁上,针尖先是发红,接着发白,然后在不到半息的时间里“啪啪啪”三声齐齐折断。断针被煞气弹得倒飞出去,一根钉在殿柱上,一根插进案上那碟酥骨肉里,一根直直飞向血煞仙子的面门。

血煞仙子偏头一闪,断针擦着她耳垂飞过去,带走了耳坠上那粒血红的珠子。珠子啪嗒掉在石砖上,滚了两圈才停住。

她的笑终于僵了。

那张美艳的脸上一瞬间闪过三种表情——先是惊,再是怒,最后又硬生生压回笑,可那笑已经不像刚才那么自然了,嘴角在微微发抖,眼角的细纹因为肌肉绷得太紧而显得更深。她弯腰去捡那粒血珠,弯腰时胸口的奶子从薄纱里几乎全荡出来,可她已经顾不上遮了。

厉寒把湿巾往案上一扔。湿巾散开落在菜碟边上,巾角浸进一碟酱汁里,酱汁沿着巾布的纹路慢慢往上洇,洇出一片暗褐色的污渍。

殿中一时极静。

只有烛火被夜风从殿门缝里灌进来,吹得左右乱摇,四条人影在石墙上晃来晃去,时而交叠时而分开。殿角那些关在罐子里的蛊虫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嗡鸣声低了下去,缩在罐底不敢动。远处万蛊门总坛的钟楼传来一声沉闷的钟响,已经是入夜时分。

蛊娘子先笑了出来。

她笑得比刚才更浪,笑声从嗓子眼里一串一串地往外滚,胸口的肉跟着笑声一颤一颤。她端起厉寒那只空酒杯,拿到眼前看了看杯底残留的酒痕,再放回案上,用指尖把杯沿转了一圈。“厉郎好酒量,妹妹这酒可合你口味?”她说话时眼波又往他喉结上勾,声音还是又骚又甜,可甜里多了一层试探,像在辨认他到底有没有中毒。

阴癸夫人也重新堆起笑。她把帕子从嘴边拿开,重新夹了一箸菜,可这次没再往厉寒嘴边送,而是放在了他面前的碟子里。放菜时她手上的动作极稳,稳得有些刻意,像是在用这个动作来掩饰袖中已经滑出来的那枚紫黑毒针。

血煞仙子把血珠重新挂回耳垂上,直起身来时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盈盈笑意。她绕过案几走到厉寒另一侧,双手交叠搭在小腹前,站姿端庄得像换了个人,可掌心那滴暗中凝出的血珠已经涨到了黄豆大小,在掌纹里滚来滚去。

三女都在笑。

厉寒这才侧过头,左脸那三道抓痕被烛火映得发暗,像三条干涸的血槽。他咧了咧嘴,那笑容说不上是戏谑还是狠厉,嘴角扯开时左脸的抓痕跟着变形,更显得那张脸凶悍狰狞。

“酒不错。”他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碾出来,带着筑基中期修士特有的低沉共鸣,震得案上酒杯里的残酒微微荡出涟漪。“就是虫子多了点。”

他说话时目光从蛊娘子脸上扫到阴癸夫人,再扫到血煞仙子,最后落在那根还钉在殿柱上嗡嗡颤的断针上。

三女脸上的笑都还挂着。

蛊娘子的手指在酒壶把上来回摩挲,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阴癸夫人袖中那枚紫黑毒针已经滑到了指缝间,针尖在烛火下泛着幽光。血煞仙子掌心的血珠压得极薄,像一片贴在皮肤上的血色薄膜,随时可以弹出去。

谁也没有先动。

殿外夜风吹过山门,万蛊门总坛满山的蛊虫突然一齐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