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黃燈在身後越來越遠，我爬在水泥地上，膝蓋壓過那些細沙和乾草屑，每往前挪一步，頸後的銅環就晃一下，冰涼的觸感貼在後頸上沒離開過。
里奧沒回頭。他的手收著編繩，收得很短，短到我每次呼吸都感覺得到繩子從項圈鐵環上傳來的拉力。他靴底磨在地板上，沙沙、沙沙，一步一步穩得像在丈量什麼。我看著他褲管下緣沾了乾泥的靴跟，試著從他的步伐裡讀出他現在有多生氣——讀不出來。他不是那種會把怒氣寫在背上的人。他生氣的時候，聲音更輕、動作更慢、話更少。
走道盡頭那扇門是深灰色的，比調教室的門窄，門框上沒有窗。里奧用靴尖把門推開，一股冷空氣從裡面溢出來，帶著消毒水和鐵鏽混在一起的氣味。我打了一個寒顫，膝蓋在門檻上頓了一下。他沒扯繩子催我，也沒回頭看我，只是停了一拍，等我爬過去。
懲戒房裡的光是日光燈管的冷白色，亮得刺眼。牆面是白瓷磚，地上有排水溝，溝槽邊緣積了一層薄薄的水垢。房間正中央就是那具三角木馬，深褐色的木脊頂端磨得發亮，兩側的金屬扣環和皮帶垂在那裡，像張開的嘴。
里奧把門關上。鎖扣咔一聲咬合，迴音在瓷磚牆之間彈了兩下才沉下去。
「上去。」
他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視線從木馬上掃過，最後落在我臉上。不是命令的口吻——是那種他檢查完器械、確認沒問題之後才說的話。我撐著膝蓋想站起來，腿卻軟得使不上力，手指按在冰冷的地磚上，指尖泛白。
他走過來，一手抓住我反綁在背後的手腕，另一手扣住我後腰，把我整個人提起來。我的腳尖還沒碰到地，就被他按到木馬旁邊。木脊的高度剛好卡在我胯下，深色的木頭表面有淺淺的紋路，摸上去冰涼光滑，像被什麼東西反覆摩擦過很多次。
「跨上去。」
我咬著下唇，抬腿跨過那條木脊，身體往下坐的瞬間，木頭壓進我兩腿之間最軟的那塊地方，鈍重的壓力從胯下直直竄上來。我倒抽一口氣，本能地想把身體往上抬，但里奧的手已經按在我肩上，把我往下壓。
「坐好。」
他把我的小腿往後折，腳踝扣進木馬兩側的金屬環裡，皮帶繞兩圈拉緊，緊到我腳趾都動不了。然後解開我手腕上的束縛，把我雙臂往前拉，分別扣在木馬前端兩側的鐵栓上。我的身體被迫前傾，胸口貼著木脊的斜面上，奶子垂在兩側，乳尖擦過粗糙的木紋。胯下那條木脊陷得更深了，壓得我連呼吸都斷成一小截一小截的。
里奧繞到我身後。我聽見金屬碰撞的聲音，是那個銅製灌腸筒，掛在牆上的鐵架，他取下來的時候軟管拖過瓷磚地，嘶嘶地響。
「妳知道為什麼是這裡嗎。」他說話的同時在調水閥，水流灌進銅筒的聲音悶悶的，從我背後傳來。「調教室是給聽得懂話的人用的。但妳聽不懂。」
他把銅筒掛回架上，走到我面前蹲下來，手指勾起我下巴，讓我直視他。日光燈在他臉上投下半邊陰影，那雙眼睛在冷白光底下顯得更淺，像冬天結冰的河面。
「我給過妳機會，不只一次。」
他放開手，繞回我身後。軟管的金屬頭抵在我屁眼上，冰涼的觸感讓我全身一縮，木脊壓進去的角度又深了一點，痛得我悶哼出聲。
「別夾。」他的聲音從後面傳來，語氣和他在隔欄裡指導我「用鼻子呼吸」的時候一模一樣。「夾緊了更難進去。」
金屬頭推進來的感覺又脹又冷，軟管順著腸壁往裡滑，我咬著牙，額頭抵在木頭上，汗水從鬢角滑下來滴在木紋上。里奧打開水閥，溫水灌進腸道，一股脹痛從小腹深處往外撐，我開始發抖，大腿內側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忍著。」他說。
他灌了兩筒。每一次都灌到我小腹微微隆起才停，然後拔掉軟管，用銅塞堵住。銅塞比金屬頭粗，塞進去的時候我幾乎叫出來，但那聲叫哽在喉嚨裡變成一聲悶悶的哼。腸道被灌滿的脹痛混著銅塞撐開的痠麻，從後腰一路竄到後腦勺。
他把第一個金屬夾夾在我左邊乳尖上。
夾子是銅製的，咬合的那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掐住，痛感尖銳地刺進胸口，我整個人往上彈，鎖在木馬上的手腕扯得鐵栓哐啷響。里奧沒說話，只是用一根手指按住我肩膀，把我壓回去。然後是右邊乳尖，同樣的銅夾，同樣的咬合，兩邊的痛同時往心口鑽，我開始喘，喘得像跑了一整條長廊。
第三個夾子夾在陰核上。
那個地方的痛和乳尖完全不一樣。不是尖銳的刺痛，是某種更深的、沿著神經往上燒的痠麻。我整個人弓起來，腳踝在皮帶裡扭動，腳趾蜷得死緊，小腹的肌肉繃得像石頭。灌腸的脹、木脊的壓、三個銅夾從三個方向同時咬住的痛，這幾種感覺攪在一起，在我身體裡撞來撞去，沒有出口。
里奧沒有走開。
他站在我身後，手指勾住左邊乳尖上的銅夾，慢慢地往外扯。不是扯掉，只是拉，拉到乳尖被扯得泛白、皮膚繃緊到極限的時候停住，然後放鬆。再拉。再放。每一次拉扯都讓那股刺痛重新咬上來，我低著頭，口水從嘴角滴下來，拉成一條銀絲掛在下巴上。右邊的銅夾也被他這樣玩了一遍，左邊的痛還沒散，右邊的又疊上來，兩邊的乳尖燙得像被火燒過。
他的手指移到最下面那個夾子，勾住它往外拉的時候，我整個胯部都在抖。陰核上的夾子比乳尖重，拉扯的時候連著小腹的肌肉一起往上提，痠麻感從那一個點炸開，沿著脊椎往上竄，我後腦勺發麻，眼前的白光碎成一片一片。
「雷霆如果太黏妳，上場前會不專心。」
他說話的時候，手沒有停。銅夾在他指尖慢慢往外拉，我的身體被迫跟著往前傾，木脊壓在胯下的角度更刁了，壓得我連哼都哼不出來。
「妳那樣不是體貼，是害牠。」
我聽見皮拍劃過空氣的聲音，然後啪的一聲落在右邊臀瓣上。力道不重，但我騎在木馬上，身體的重心全壓在那條木脊上，皮拍拍下來的震動從屁股傳到胯下，木脊陷進去的深度又多了半分。我咬著牙，喉嚨裡滾出一聲悶哼。
啪。左邊。
啪。右邊。
里奧打得不快，每一下之間隔了幾秒，力道控制得很精準，剛好讓痛感從臀肉上漫開、還沒消退之前，下一記又疊上去。我的屁股開始發燙，皮膚繃得緊緊的，每一下拍打都讓木脊在我胯下前後磨動，磨在最軟最敏感的那塊地方上，磨得我連大腿內側都在痙攣。
我想說我知道了。我想說我知道錯了。我張開嘴，嘴唇在抖，舌頭抵在齒間，可喉嚨裡只剩氣音，一個字都擠不出來。口水混著嘴角傷口滲出的血絲滴在木脊上，深色的木頭把那點淡紅色吃進去，只留下一小塊濕痕。
「妳跟其他母畜不一樣。」里奧停下皮拍，繞到我面前，蹲下來看我的臉。他伸手撥開黏在我臉頰上的頭髮，指尖掠過我嘴角那道細口，動作輕得像在摸什麼易碎的東西。「但這不是好事。」
他站起來，走回我身後。
銅塞被拔掉的瞬間，灌進腸道的水連著穢物一起衝出來，排洩的快感和羞恥同時炸開，我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液體沿著木馬斜面往下流，流進底下的排水溝，嘩啦的水聲在瓷磚牆之間迴盪。
他沒給我喘息的時間。
三個銅夾被同時扯掉。
左邊的、右邊的、下面的——三股劇痛同時撞進身體。乳尖從銅夾下彈出來的瞬間像是被火燙過，陰核上的夾子扯下來的時候帶著一股濕滑的淫水，痛到最深處之後，某種酥麻的餘韻在胯間盪開，像被鞭子抽過之後皮膚上殘留的熱。
我的視線碎了。
日光燈的白光在眼前糊成一片，然後往裡塌，塌進一片很深很深的黑色。灌腸筒、銅夾、排水溝的水聲、里奧的靴子踩在瓷磚地上的沙沙聲——全部擠在一起，然後一起消失。最後一個感覺是後頸上的銅環，冰涼的，還貼在那裡。
然後什麼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