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縫裡的那條光還沒完全消失，我就聽到了腳步聲。不是里奧。這個人的步子比較重，鞋底在水泥地上拖出一點沙沙的響。門被從外面打開，一個穿深色工作服的男人站在那裡，沒有走進來，只是用下巴朝外比了一下。
「出來。」
我從床上下來，腳踩在地上。腳底碰到的水泥很涼，涼意沿著小腿往上爬。我走到門口，他已經退到外面一步，等我出來就轉身走。我沒有問要去哪裡。這幾天我學會了，不需要問。問了也不會有人回答，只會換來一句「走」。
他帶我走過那段長廊，經過一排排隔欄。乾草味、馬匹的體味、消毒水的味道混在一起，聞久了已經不覺得臭，只覺得那就是這裡的味道。長廊掃得很光亮，天花板上的燈管一盞一盞往後退，把我的影子拉長又縮短。
他在其中一個隔欄前停下，拉開門。裡面鋪著新鮮乾草，角落的水桶是滿的，柵欄上掛著那條粗麻繩。雷霆站在最裡面，深慄色的身體在燈下油亮。牠看到我，耳朵轉了轉，鼻子噴出一口氣，前蹄在乾草上刨了兩下。
男人沒有進去，只讓開身子。我走進去，門在背後關上，鎖扣落下。
雷霆靠過來，巨大的頭低下來，鼻息噴在我頭頂，熱熱的。我站著不動，等牠聞完。牠用鼻子拱了拱我的肩膀，力氣很大，把我推得往後退了半步，然後又用嘴唇碰我的脖子。項圈旁邊的皮膚被牠的鼻息弄得濕濕的。
我慢慢跪下去，跪在乾草上。這是我知道的姿勢。跪好，手放在大腿上，下巴收著，等。
男人在外面說了一句「待著」，就走了。
白天很長。太陽從高處的氣窗照進來，在乾草上切出一塊亮的地方，那塊亮光一點一點移動，從東邊的牆角爬到西邊，然後慢慢變成橘色，再變成灰的。中間沒有人來。我起來喝了兩次水，水桶裡的水有點鐵銹味，但很涼。雷霆大多數時間都站著，偶爾低頭吃草，偶爾走到門邊，用鼻子頂頂門板，又走回來。
天黑下來之後，燈管亮起來。蒼白的光從柵欄外照進來，在乾草上鋪了一層很薄的銀色。我側躺在乾草上，背靠著柵欄，縮著身子。不知道過了多久，隱約睡過去了一陣。
是蹄子踏草的聲音把我弄醒的。
我睜開眼。雷霆在欄裡走動，步伐很碎，前蹄不停刨地，乾草被牠踢得沙沙響。牠從左邊走到右邊，再從右邊走到左邊，脖子低下去又揚起來，喉間滾出低低的悶鳴。那不是牠平常的聲音。很沉，像有什麼東西卡在牠身體裡出不來。
牠走到我面前，停下來。鼻息很重，一下一下噴在我臉上，熱得像蒸氣。牠的下腹那根深色的雞巴從鞘裡伸出來，還沒有完全硬，垂在後腿之間，尖端有透明的水珠，在燈下閃了一下。
我看著牠。牠低頭用鼻子頂我，頂得很急，力氣比白天更大，把我從側躺頂成仰面朝上。乾草扎在背上，不痛，但很刺。
「你很難受，對不對。」我聽見自己說。聲音小小的，像在跟牠說，也像在跟自己說。
雷霆的前蹄又刨了一下，尾巴甩了甩。牠的雞巴完全伸出來了，又粗又黑，青筋沿著柱身鼓起來，龜頭脹成深紅色，往下滴著黏稠的前液，一滴落在我小腿旁邊的乾草上。
我該等里奧。我知道規矩。不可以主動碰。可是牠一直看著我，看得很近，兩隻深色的眼睛在燈下濕漉漉的，像要說什麼。
我坐起來，手慢慢地伸過去。
手指碰到牠莖身的那一刻，雷霆震了一下，從胸腔裡發出一聲很沉的悶喘。牠的皮膚薄薄的，摸得到底下血管的跳動，很燙，像把一整天的躁動全積在這裡。
我用手圈住牠。一根手圈不過來，得兩隻手。我上下滑動，掌心的皮膚磨過那些鼓脹的血管，每一次往上，牠就往前頂一下，龜頭撞在我手腕上，留下一道濕痕。滑溜溜的，我必須合緊指縫，牠才不會從我手裡滑開。
「嘶——」雷霆低低地叫，身體往前壓，腹部的肌肉繃得發亮。牠的雞巴硬到貼著肚皮，我整個人不得不跪直起身子，兩隻手一起裹住那根往上翹的肉柱，用力地、快速地擼。
黏稠的聲響從我手裡傳出來。噗嗤、噗嗤，一下接一下。龜頭吐出更多前液，沿著指縫淌下來，把我兩隻手腕淋得濕滑一片。掌心被燙得很痛，但我不敢鬆手。牠在抖，整個身體都在抖，前蹄輪流抬起又落地，乾草被踩得亂飛。
「就快好了……再、再忍一下……」我不知道自己在哄牠，也不知道這樣算不算多餘的動作。我只知道如果現在停下，牠會更難受。
我跪著往前挪了一點，把臉側過去，手更用力地套弄。拇指壓著龜頭下緣那圈最敏感的溝，轉半圈，再往上推。雷霆的悶鳴突然拔高，變成一聲短促的嘶鳴，牠的後臀猛烈一聳，前蹄離地，整匹馬的重量都朝我壓過來。我縮了一下，卻沒躲。
一股滾燙的精液從龜頭頂端猛噴出來，射在我下巴、脖子和鎖骨之間。第二股打在我乳房上，第三股比較稀，沿著我手腕往下流，和牠的前液混在一起，滴到乾草上。
我沒有閉嘴，也沒有躲。我跪在那裡，兩隻手還裹著牠慢慢抽動，把最後幾股濃精全擠出來。白色的精液掛在我皮膚上，又熱又稠，像要把我燙熟。
雷霆慢慢安靜下來。牠的雞巴還在我手裡抽了兩下，然後慢慢軟下去，縮回鞘裡。牠低下頭，鼻尖碰了碰我的頭頂，那聲音很輕，像一句很遠的道歉。
我把手放下來，張開十指。手指又痠又黏，精液在掌心裡慢慢變涼。
「擦乾淨。」
我僵住了。
里奧站在柵欄外。我沒有聽到他什麼時候來的。他靠在對面的牆上，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的菸，煙灰彈進另一手的小鐵盒裡，眼睛盯著我。
他的語氣很平靜，和說「可以了」的時候一模一樣。
「我——」
「誰準妳碰牠了？」
我張著嘴，說不出話。精液從下巴滴落，像一條很慢的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