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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 體力不支

玉龍月說完那句話,身體的疲累感忽然像潮水一樣湧上來。不是靈力耗盡的那種虛脫——他丹田裡的饕餮靈力還很充沛,暗金色的光芒在獸紋下平穩流轉——而是連日閉關、連續與六女交合、反覆灌入靈力之後,精神緊繃的那根弦終於鬆了。他眼皮沉得像灌了鉛,肩膀一歪,整個人就往旁邊倒下去。

「龍月——」千鶴離他最近,下意識伸手去接。玉龍月的頭枕在她大腿上,呼吸在幾秒之內就變得平穩綿長,胸膛隨著氣息起伏,鎖骨上的饕餮獸紋從明滅轉為持續的暗金色微光。

「睡著了?」牧奴嬌從床的另一側撐起身子,棕髮從肩頭滑落。她湊近看了看,玉龍月的睫毛一動也不動,嘴唇微張,睡相跟清醒時的霸道模樣判若兩人。「靠,真的睡著了。」

「他太累了。」唐雨格輕聲說,伸手探了探玉龍月的額頭。指尖觸到皮膚的瞬間,木麒麟的感應靈力自動運轉了一圈,確認他只是疲勞,沒有其他異狀。她收回手,對其他五人點了點頭,「靈力沒問題,就是睡著。」

坦妮雅靠坐床頭,紫瞳在暗金色的光膜映照下顯得格外深邃。她看著玉龍月枕在千鶴腿上的側臉,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他說今晚還長,結果自己先倒了。」

「這幾天他灌了多少靈力進來,換成誰都撐不住。」藍夢琴盤腿坐在坦妮雅旁邊,火紅長髮披散在背後。她的語氣聽起來平淡,但火鳳凰瞳孔裡映著光膜的震盪頻率,一明一暗,跟玉龍月獸紋的節奏完全同步。

露西側躺在牧奴嬌旁邊,一手撐著頭,藍色長髮像海藻般散在床褥上。她瞇起那雙嫵媚的眼,低聲說:「他倒得還真是時候——光膜沒散,圓環還在跑。」她抬起另一隻手,光膜貼在她手背上,水藍色的細線在暗金底色裡緩慢遊動,頻率沒有因為玉龍月睡著而改變。

千鶴低頭看著枕在自己腿上的玉龍月。他的睫毛很長,閉著眼睛的時候少了白天的攻擊性,看起來反而像個大男孩。她伸手輕輕撥開他額前的黑髮,指尖順著眉骨的弧度滑下來,動作輕得像在摸一片羽毛。

「讓他睡。」千鶴抬起頭,銀白瞳孔望向其他五人,聲音溫柔但堅定,「圓環沒散,表示它不需要他醒著。我們維持這樣就好。」

六女交換了一個眼神。她們都能感覺到丹田內混血幼體的沉睡狀態——六頭幼獸各自蜷縮在子宮暗金色的薄膜裡,獸紋平穩運轉,沒有因為玉龍月睡著而出現任何波動。光膜貼在她們皮膚上,溫熱的觸感沒有減弱,反而因為玉龍月陷入沉睡而變得更加柔和,像是從湍急的溪流變成平緩的深潭。

「他說過,閉關期間可以隨時碰觸彼此。」牧奴嬌說著,毫不客氣地挪到玉龍月身邊,一條手臂橫過他的腰,棕髮散在他腹肌上。她的動作粗魯,但落到玉龍月身上時卻收了大半力道,只輕輕搭著。比蒙獸紋在她肩胛骨上亮了一下,土黃色的光芒透過光膜暈開,跟暗金色的底色融在一起。

坦妮雅見狀,也從床頭滑下來,側躺在玉龍月另一側,紫髮披散在他胸口。她沒有說話,只是把臉貼在他鎖骨的饕餮獸紋上,閉上眼睛。紫電龍紋在她後腰浮現,電弧細碎地跳了幾下,然後安靜下來,跟光膜的頻率同步。

藍夢琴和唐雨格對看一眼。唐雨格嘴角彎了彎,拉著藍夢琴一起靠過去。唐雨格側躺在牧奴嬌旁邊,一手搭在牧奴嬌腰上,另一手按在玉龍月小腿。藍夢琴則靠在坦妮雅身側,火紅長髮與紫色長髮交疊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露西是最後一個動的。她沒有急著靠過去,而是先伸手把千鶴的銀白長髮撥到耳後,然後才從另一側貼上千鶴的背,胸口貼著她的肩胛骨,一手環過千鶴的腰,指尖輕輕搭在玉龍月的手背上。她的唇貼在千鶴耳邊,低聲說:「妳這樣撐著他的頭,腿會不會麻?」

「不會。」千鶴的聲音很輕,低頭又看了玉龍月一眼,「他睡得很沉。」

七個人就這樣交疊在一起。肢體貼著肢體,獸紋映著獸紋,光膜像一張透明的繭把他們全部裹在裡面。暗金色的光芒一明一暗,頻率從原本的緩慢心跳漸漸變得更慢、更深,像是七個人的呼吸被同一根線串起來,強迫它們同步。

光膜開始自己運轉。沒有人催動,沒有人引導,它就這樣在七人之間自動調節靈力的流速。暗金色的光順著七芒星圓環的軌跡流動,從玉龍月丹田出發,穿過坦妮雅、藍夢琴、唐雨格、牧奴嬌、露西、千鶴,再回到玉龍月體內。每轉一圈,光膜就會輕輕震盪一下,像是篩子在過濾什麼。

六女丹田內的混血幼體仍然沉睡,但她們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被抽出來——不是靈力,不是血脈本源,而是更細碎的東西,像是沉在水底的雜質,被光膜一圈一圈地濾出去。紫電幼龍蜷縮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一小縷灰紫色的濁氣從牠鱗片縫隙裡滲出來,被光膜吸走。接著是火鳳凰、木麒麟、比蒙巨獸、利維坦、席茲巨鳥——每一頭幼體都在沉睡中排出體內殘存的雜質,暗金色的薄膜在她們子宮內壁上輕輕蠕動,把那些濁氣吞掉、淨化、排出體外。

「它在自己清理。」唐雨格輕聲說。她的木麒麟感應能力最敏銳,能清楚察覺到丹田內的變化。那些雜質是連日閉關、大量吞食饕餮靈力後殘留在幼體體內的廢物,本來需要七人清醒時以靈力循環慢慢排出,但光膜趁著玉龍月沉睡、六女放鬆的空檔,自動把這件事做完了。

「聰明。」露西在千鶴背後低低笑了一聲,水藍色的瞳孔映著光膜的震盪,「他睡著了比醒著還會顧。」

牧奴嬌哼了一聲,臉埋在玉龍月腰側,聲音悶悶的:「這傢伙連睡覺都在幫我們清垃圾。」

千鶴沒有說話。她低頭看著玉龍月的睡臉,手指輕輕劃過他的眉骨。光膜貼在她手背上,淡銀色的細線在暗金底色裡遊動,頻率平穩得像一首沒有歌詞的搖籃曲。她能感覺到丹田內的席茲幼鳥蜷縮得更緊了,翅膀收攏,呼吸綿長,比任何時候都睡得更安穩。

夜色在窗外慢慢變淡。從濃稠的墨黑轉成稀薄的灰藍,然後天邊浮起一線極淡的白。閉關的房間沒有開窗,但光膜的光芒實在太柔和了,跟晨曦的色溫幾乎一模一樣,所以當第一道陽光從窗縫射進來的時候,七個人幾乎沒有察覺到光線的變化——光膜已經把屋內染成了黎明。

玉龍月睜開眼的時候,先感覺到的是重量。六個人的肢體交疊在他身上——胸口壓著坦妮雅的頭,腰側貼著牧奴嬌的臉,小腿被唐雨格的手按著,另一側是藍夢琴的火紅長髮散在他手臂上,千鶴的腿還墊在他腦後,露西的手從千鶴腰間繞過來搭在他手背上。

然後他感覺到光膜。那層貼在皮膚上的溫熱觸感還在,但已經薄到幾乎感覺不到——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背,暗金色的光芒淡得像一層露水,六種顏色的細線還在遊動,但速度慢得幾乎靜止。光膜沒有消失,仍然在震盪,頻率平穩得像心跳,但已經不需要催動,不需要引導,它自己就會運轉。

他沒有動。六女的體溫暖烘烘地裹著他,她們的呼吸聲混在一起,有輕有重,有快有慢。空氣裡的氣味變了——汗水跟體液的味道還在,但被另一種更乾淨的氣味蓋過去了,像是剛下過雨的草地,混著泥土、青草和一點點雷雨過後的臭氧。那是雜質被排出之後,六女血脈靈力純化到極限才會散發出來的氣味。

玉龍月的嘴角動了一下。他沒有叫醒她們。他閉上眼睛,把臉埋進坦妮雅的紫髮裡,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重新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