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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 調酒師玉龍月

房間裡暗金色的光芒還沒完全散去,七芒星印記的餘暉像薄紗一樣貼在三人的皮膚上。玉龍月還壓在露西背上,陰莖仍插在她體內,沒有退出來。露西的陰道內壁還在輕微抽搐,一下一下地吮著他的龜頭,像海潮退潮前最後的幾道浪。唐雨格側躺在旁邊,手指仍和露西扣在一起,綠色的眸子半睜半閉,呼吸平穩下來。

門外走廊傳來腳步聲,緊接著是牧奴嬌的大嗓門:「喂——包裹送到樓下了啦!」

她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一點不耐煩。腳步聲在門外停住,牧奴嬌敲了兩下門,力道不輕不重:「老公!你他媽的在裡面幹嘛?樓下舍監說有一個大包裹,要你親自簽收,人家在樓下等欸。」

玉龍月深吸一口氣,從露西體內退出來。陰莖離開時發出濕黏的聲音,露西悶哼了一聲,臀部本能地往上翹了一下。他伸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掌,力道不重,聲音倒是清脆。

「起來。」他翻身下床,撿起地上的褲子套上。

唐雨格也坐起來,拉過床尾的薄被蓋住自己和露西的下半身。露西翻了個身,藍色長髮亂得像海藻堆在枕頭上,嘴角還掛著那一抹滿足後特有的懶笑。她伸了個懶腰,乳房隨著動作晃了兩下,乳尖在被子邊緣若隱若現。

「包裹欸,」她瞇著眼看玉龍月,「誰寄的?」

「不知道。」玉龍月扣上褲子,赤著上身走向門口。

門一拉開,牧奴嬌就靠在對面走廊牆邊,棕色眸子上下掃了他一眼——赤膊、褲子鬆垮垮掛在髖骨上、頭髮亂糟糟的,胸口還殘留著七芒星的淡金色紋路。她的視線往下移,在他褲襠處停了一秒,哼了一聲。

「嘖,忙得很嘛。」她雙手抱胸,語氣酸溜溜的,但嘴角是翹著的。

「嬌嬌,」玉龍月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從牆邊拉過來,在她耳邊壓低聲音,「再嘖一次,晚上換妳。」

牧奴嬌的耳根紅了,但她沒退開,反而仰起下巴看他,棕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挑釁:「好啊,怕你喔。」

玉龍月鬆開她下巴,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走了,簽包裹。」

他赤著腳踩著走廊地板下樓,牧奴嬌跟在後面。經過飯廳時,廚房裡傳出切菜的聲音和坦妮雅的抱怨聲:「——欸不是,蔥切這麼碎是要炒什麼啦!」

「妳不要一直唸,我自己會切。」千鶴的聲音溫溫軟軟的,但語氣裡有一點倔強。

藍夢琴的聲音從廚房深處傳來:「嬌嬌呢?她說去叫龍月,叫到人不見了。」

「去叫了啦!」牧奴嬌朝廚房喊了一聲,又壓低聲音對玉龍月說,「你快點簽,我去幫忙,不然小雅等一下要發飆了。」

她轉身走進廚房,玉龍月則走到宿舍大門。門外的夕陽把走廊染成橘紅色,樓下舍監旁邊站著一個穿著貨運制服的中年人,腳邊放著一個半人高的木箱,箱子上貼著七枚不同顏色的封條和一枚饕餮宗的火漆印。

「玉龍月同學?」貨運員遞上簽收板。

玉龍月掃了一眼箱子上的火漆印——是玉天龍的私人印章,一頭張嘴吞天的饕餮。他簽完名,單手把木箱扛上肩頭,箱子比他預想的輕,但裡面傳出輕微的液體晃動聲。他扛著箱子走回宿舍,用腳把門踢上,把箱子放在客廳大圓桌旁邊。

廚房裡的聲響繼續——鍋鏟碰撞聲、油爆聲、坦妮雅和牧奴嬌互相搶鍋子的爭執聲,還有唐雨格溫和的調停聲。玉龍月沒進廚房,直接在圓桌前拆箱子。他撕掉封條,掀開箱蓋,裡面塞滿了防撞的乾草和棉布。他把填充物撥開,七隻長頸瓶整齊排列在箱底,瓶子用深色玻璃製成,瓶身上各自刻著不同家族的紋章。

他先拿起最左邊那瓶——瓶身刻著饕餮張嘴吞天的圖案,瓶底沉著一層暗金色的沉澱物,搖晃時液體濃稠得像蜜。瓶頸上綁著一張小羊皮紙,上面只寫了兩個字:「饕餮」。他放下這瓶,拿起第二瓶——瓶身刻著一頭仰天咆哮的紫鱗霸王龍,瓶內液體透著紫色電光,搖晃時電光在液面劈啪閃爍。羊皮紙上寫著:「紫電霸王龍——雷神城坦氏」。

第三瓶刻著展翅的鳳凰,瓶內液體是深紅色的,搖晃時火光在瓶底翻湧,標籤寫著:「火鳳凰——炎鳳城藍氏」。第四瓶刻著林間奔馳的麒麟,液體翠綠,散發草木清香,標籤寫著:「木麒麟——森羅城唐氏」。第五瓶刻著山嶽般矗立的比蒙巨獸,液體土黃濃稠如泥漿,標籤寫著:「比蒙巨獸——猛獸城牧氏」。第六瓶刻著深海中盤踞的利維坦,液體幽藍,瓶底有細小的漩渦不停旋轉,標籤寫著:「利維坦——海濱城露氏」。第七瓶刻著展翅翱翔的席茲巨鳥,液體銀白透明,搖晃時瓶內有風聲呼嘯,標籤寫著:「席茲——風之谷千氏」。

玉龍月把七瓶酒一字排開在圓桌上,然後從箱子底部抽出一封信。信封是厚實的羊皮紙,封口蓋著玉天龍的火漆印。他拆開信,玉天龍那筆力透紙背的字跡映入眼簾——

「龍月吾孫:

聽莫老說,你已經和六個小姑娘訂了婚契,還把人家肚子裡的血脈都種上了。

幹,老子的孫子就是行。

這七瓶獸血酒,是七個家族各自釀的壓箱底貨。我用饕餮宗的名義去交涉,六個老傢伙也夠意思,聽說要給女兒補身體,二話不說就派人把酒送過來了。

獸血酒是大補酒,用各家族血脈靈獸的精華釀的,年份最短那瓶也有五十年。喝之前要醒酒半個時辰,用靈力催發酒氣。饕餮那瓶你自己喝,另外六瓶是給小姑娘們的。你如果真想玩花樣,可以試試用饕餮靈力調和,但老子沒試過,你自己看著辦。

還有,你爹說你娘嘮叨著寒假要見媳婦,你自己抓個時間回來一趟。

——你爺爺 玉天龍」

玉龍月看完信,嘴角抽了一下。他把信紙折好放在桌邊,目光掃過七瓶獸血酒。他先拿起饕餮那瓶,拔開瓶塞,一股濃烈的靈力從瓶口衝出來,帶著陳年酒香和淡淡的血腥味。酒液倒進杯子的聲音濃稠沉悶,暗金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掛著,像融化的琥珀。

他接著把其餘六瓶的酒也各倒了一杯。紫電霸王龍的酒倒出來時,電光在杯口劈啪閃爍,酒液是淡紫色的,氣泡不停往上冒。火鳳凰的酒深紅如火,杯壁上凝出水珠,酒氣帶著灼熱感。木麒麟的酒翠綠清澈,散發著雨後森林的清香。比蒙巨獸的酒濃如泥漿,倒進杯子時發出低沉的轟鳴。利維坦的酒幽藍見底,杯心有一個小小的漩渦不停旋轉。席茲的酒銀白透明,倒出來時有風從杯口掠過,發出細微的呼嘯聲。

七杯酒在圓桌上排成一排,顏色各異,酒氣交織在一起,整個客廳都瀰漫著濃鬱的靈力和陳年酒香。

玉龍月從廚房旁邊的櫃子裡翻出一個空的大玻璃酒瓶,容量大概兩公升,瓶身是透明的。他把大酒瓶放在七杯酒旁邊,然後拿起饕餮那杯,倒進大酒瓶裡。暗金色的酒液沿著瓶壁滑下去,在瓶底聚成一小灘。

他沒有直接倒第二杯,而是把手掌貼在大酒瓶的瓶身上,催動體內的饕餮靈力。暗金色的靈力從他掌心滲進瓶身,在瓶內擴散開來,饕餮酒液被靈力攪動,開始在瓶底旋轉,形成一個小小的漩渦。他另一手拿起紫電霸王龍那杯,沿著瓶壁慢慢倒進去,淡紫色的酒液在饕餮靈力的漩渦中拉成絲,和暗金色的酒液纏在一起,電光在漩渦中央劈啪炸開。

接著是火鳳凰。深紅色的酒液一進瓶口,整個瓶子裡的溫度驟升,瓶身燙了一下他的手心。三色酒液在漩渦中互相追逐,暗金、淡紫、深紅絞成一股,酒氣變得濃烈嗆人。

他倒入木麒麟酒時,翠綠的液體像活的一樣從瓶口鑽進去,主動纏上其他三色酒液。酒香從濃烈轉為清冽,多了一層草木的甜味。比蒙巨獸的酒倒進去時,漩渦瞬間減速,土黃色的濃稠酒液把漩渦壓得幾乎靜止,酒瓶在桌上微微震動,發出低沉的嗡鳴。玉龍月加大靈力輸出,饕餮靈力從瓶壁四周往中央擠壓,硬是把比蒙酒液攪回去,五色酒液重新旋轉起來。

利維坦的酒倒進去時,瓶心出現了一個幽藍色的微型漩渦,和外面五色酒液的漩渦反方向旋轉。兩個漩渦互不幹擾,但邊緣互相摩擦,發出細微的嘶嘶聲。最後是席茲的酒——銀白色液體一進瓶口,一陣風從瓶內刮出來,把瓶口的酒氣全部吹散,然後銀白色的酒液化成無數細小的氣泡,從瓶底往上竄,穿過所有顏色的酒液,在瓶口處重新凝結成液體,再落回去。

玉龍月蓋上瓶塞,雙手捧著大酒瓶,饕餮靈力從兩手掌心同時灌進去。瓶子裡的七色酒液在靈力攪動下徹底混在一起,顏色從七色分明變成暗金色裡透著紫、紅、綠、黃、藍、銀六種光澤。酒液在瓶中翻滾沸騰,瓶身燙得幾乎拿不住,但他沒鬆手,繼續用靈力壓制住七種酒氣互相衝撞的力量。

大約過了一分鐘,瓶內的沸騰逐漸平息。酒液穩定下來,顏色變成深邃的暗金色,表面有六色光澤像絲帶一樣緩慢流轉。酒氣從濃烈嗆人轉為醇厚綿長,聞起來像陳年烈酒混合著六種不同的靈力氣息——紫電的辛辣、鳳凰的灼熱、麒麟的清甜、比蒙的厚重、利維坦的幽冷、席茲的清冽,全部被饕餮的吞噬氣息包覆在一起。

他把大酒瓶放在圓桌正中央,然後從櫃子裡拿出七隻乾淨的水晶酒杯,圍著酒瓶排成一圈。

廚房門開了。

坦妮雅端著一盤紫電霸王龍肉排走出來,蒸氣從盤子上冒出來,肉排表面還劈啪閃著細小的電光。她一抬頭就看到圓桌上那瓶暗金色的酒和七隻酒杯,愣了一下。

「這什麼?」她把盤子放在桌上,湊近酒瓶聞了一下,瞳孔瞬間放大,「靠——這酒氣好猛。」

藍夢琴端著一鍋鳳凰火焰燉湯跟在後面,火紅色的長髮用一根筷子隨手盤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耳側。她把湯鍋放在桌上,看了一眼酒瓶,又看了一眼桌上那封拆開的信,伸手拿起來掃了一遍。

「妳爸寄的酒。」她淡淡地說,把信遞給坦妮雅。

千鶴端著一大盤炒時蔬從廚房出來,銀白色的長髮綁成低馬尾,圍裙上沾了一點醬油漬。她把菜放在桌上,看到酒瓶裡流轉的六色光澤,銀色的眸子眨了眨。

「好漂亮。」她輕聲說。

牧奴嬌兩手各端一盤菜——左手是烤比蒙獸排,右手是涼拌海藻——用屁股頂開廚房的門走出來。她把兩盤菜放到桌上,一眼就看到桌上那瓶比蒙巨獸的酒瓶空了,伸手抓起空瓶翻過來看。

「靠北!這是我爸的酒!」她瞪大眼睛看玉龍月,「你全倒光了?」

「調和了。」玉龍月指了指大酒瓶。

唐雨格最後走出來,手裡端著一鍋麒麟靈草燉飯,綠色的長髮垂在肩上,圍裙繫得整整齊齊。她把燉飯放在桌上,看了一眼酒瓶,又看了一眼玉龍月胸口還沒消退的七芒星紋路,輕輕笑了一下。

「爺爺寄來的?」她問。

「嗯。」玉龍月把信紙推到她面前,「都看一下。」

六女圍在圓桌旁傳閱那封信。坦妮雅看到玉天龍寫的「幹,老子的孫子就是行」時,嘴角抽了一下;藍夢琴看到「給女兒補身體」時,耳根微微泛紅;牧奴嬌看到她爸「二話不說就派人把酒送過來」時,哼了一聲,但眼眶有一點點濕;露西從房間裡披著薄被走出來,頭髮還亂著,接過信看到利維坦那一段,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千鶴看到最後一句「你娘嘮叨著寒假要見媳婦」時,銀色的眸子睜得圓圓的,抬頭看玉龍月。

「寒假……要去龍牙城?」她小聲問。

「到時候再說。」玉龍月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

唐雨格把信摺好放回桌上,目光落在那瓶調和過的獸血酒上。暗金色的酒液在瓶中緩慢流轉,六色光澤像絲帶一樣纏繞其中,酒氣醇厚不嗆,聞著就讓丹田裡的麒麟幼體輕輕拱了一下。

「你調的?」她看向玉龍月。

「用饕餮靈力把七種酒氣壓在一起。」玉龍月拿起大酒瓶,拔開瓶塞。調和過的酒氣從瓶口散出來,比剛才更濃鬱,但不再互相衝撞,而是融合成一種層次豐富的複合香氣。他傾斜瓶身,暗金色的酒液注入第一隻水晶杯,酒液在杯中打了個旋,六色光澤在杯壁上流轉一圈才沉澱下來。

他逐一倒滿七杯酒。每一杯倒出來時,酒香都會微微變化——有時偏辛辣,有時偏清甜,有時偏灼熱,像七種酒氣在杯子裡還在互相試探,沒有完全安定下來。

六女拉開椅子坐下。圓桌上擺滿了菜——紫電霸王龍肉排、鳳凰火焰燉湯、烤比蒙獸排、涼拌海藻、炒時蔬、麒麟靈草燉飯——蒸氣和菜香混在一起,把整個飯廳烘得暖洋洋的。夕陽從窗戶斜照進來,在酒杯上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玉龍月把七杯酒推到每個人面前,自己拿起最後一杯,在圓桌主位坐下。他舉起酒杯,暗金色的酒液在夕陽下透出六色光暈。

「妳們的爸爸送的。」他看著六女,語氣平淡,但嘴角有一點弧度,「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