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龍月抱著蕾貝卡走下最後一級樓梯，訓練塔一樓大廳的石板地面映出兩人交疊的影子。他腳步沒停，胸口饕餮獸紋仍亮著暗金色微光，丹田裡那團冰藍靈力被饕餮虛影一口一口咬碎，碎屑順著靈脈往四肢百骸滲，冰涼涼的，像吞了一整塊薄荷冰，卻不難受。
「冰的已經開始煉化了。」他低聲說，嘴唇幾乎貼在蕾貝卡耳邊。
蕾貝卡悶哼一聲，沒接話。她的腿還合不攏，大腿內側的精液被靈力烘得半乾，冰藍長髮黏在頸側，整個人縮在他懷裡像一隻被揉得脫力的雪豹。她的手還摟著他脖子，指尖微微發抖，不是冷，是爽過頭。
大廳另一側，樓梯口傳來一陣腳步聲。安潔拉走在最前面，淺黃色高馬尾在肩後晃盪，六女跟在她身後，身上還帶著第七層訓練場的靈力殘留。
牧奴嬌第一個踏進大廳，棕髮披散在肩頭，赤足踩在石板上啪嗒作響。她目光掃過玉龍月懷裡的蕾貝卡，嘴角一挑，那對琥珀色眼珠子上下打量了兩圈，停在蕾貝卡合不攏的雙腿上。
「四個小時十次，」牧奴嬌挑眉，語氣像在數落自家兄弟，「腿軟的又多一個。」
坦妮雅從她身後走出來，紫色長髮編成鬆辮搭在胸前，哼了一聲。那聲哼不輕不重，帶著一點不服氣，又說不上是吃醋——更像是在說「這女人早兩天還校門口堵我們問領域練成怎樣，今天就被人操到腿合不攏，活該」。
藍夢琴沒說話，火紅長髮下的眸子掃過蕾貝卡的臉，淡金色的鳳凰瞳裡映出蕾貝卡眼角那點還沒乾的濕痕。她嘴角動了一下，像笑又不像笑，轉頭看向千鶴。
千鶴眨了眨眼，銀白長髮下的耳根微微泛紅，視線在蕾貝卡大腿內側那攤半乾的痕跡上停了一瞬，立刻移開。
露西從千鶴身後探出頭來，藍色長髮滑過肩膀，嘴角彎彎的，那雙海藍眸子亮晶晶地盯著玉龍月懷裡的蕾貝卡，唇形無聲地吐出兩個字——「十次。」
唐雨格最後一個走下樓梯，綠髮盤在腦後，手裡還捏著一片從第七層帶下來的木系靈葉。她看了一眼蕾貝卡的模樣，輕輕嘆了口氣，沒說什麼，眼神裡帶著一種「早知如此何必當初硬要主導」的無聲責備。
安潔拉神色平靜地走近，軍靴踩在石板上發出清脆的叩響。她在玉龍月面前停下，伸手探向他丹田，五指虛按在小腹前方三寸處，淺金色光屬靈力從她指尖溢出，溫柔地貼上他的靈核。
光屬靈力輕觸的瞬間，玉龍月丹田裡那團冰藍靈力已經碎得只剩薄薄一層殘屑，正在被饕餮虛影吞進腹中。靈核底部的暗金薄膜完好無損，光屬靈力被壓在膜下，像一團被封在琥珀裡的淡金色液體，毫無動靜。
「冰屬性血脈已開始煉化，」安潔拉收回手，語氣平靜得像在報病歷，「光屬性仍壓在靈核底部，毫無動靜。」
她頓了一下，黃色眸子直直看著玉龍月的眼睛，沒有半點迴避。
「光屬比冰屬更難纏。午飯後冰屬煉化的勢頭正盛，光屬又被暗金薄膜壓著——」她說得很快，像已經在心裡把這條路徑推演了三遍，「趁這個窗口，下午直接把光屬性也一併處理。拖久了反而麻煩。」
玉龍月點了點頭，沒多問。他對安潔拉的判斷沒有半點懷疑——這女人從百人車輪戰後到用淨癒穹頂把六女從經脈撕裂裡撈回來，她說下午處理，就是下午處理。
「先吃飯。」他說，將懷裡的蕾貝卡遞向安潔拉。
安潔拉伸手接過，一手攬住蕾貝卡的腰，讓她靠在自己肩上。蕾貝卡的雙腳勉強點了地，小腿還在發軟，冰藍靈壓溫馴地貼在安潔拉的光屬靈力外圍，不再炸毛。
蕾貝卡被安潔拉扶著，喘了口氣，冰藍長髮遮住半張臉。她沒看玉龍月，也沒看六女，聲音從髮絲間悶悶地傳出來。
「他媽的男魅魔，」她低聲說，沙啞的嗓音裡帶著一點自暴自棄的認命，「這男人真的很威猛。」
安潔拉嘴角微微彎起，沒接話。她扶著蕾貝卡的腰，光屬靈力沿著蕾貝卡脊椎往下順了一遍，替她把大腿內側殘留的精液用靈力蒸乾。蕾貝卡悶哼一聲，沒道謝，也沒推開。
牧奴嬌在後面笑出聲來，一拍坦妮雅的肩膀：「聽到沒？連教師都罵他男魅魔。」
「早罵過了，還是制止不了他開後宮。」坦妮雅雙手抱胸，紫色眸子斜了玉龍月一眼，「昨天晚上浴室裡我就罵過，他自己不當一回事。」
「我聽到了啊，」玉龍月轉過身，嘴角掛著笑，一邊把敞開的衣襟攏好，「妳罵歸罵，晚上還不是騎上來。」
坦妮雅臉色一紅，嘴唇動了動，沒找出反駁的話。
千鶴在旁邊拉了拉她的袖子，小聲說：「姐，算了，他說的是實話。」
「小千妳站哪邊的！」
六女笑鬧著往訓練塔大門走，玉龍月走在最前面，推開沉重的石門。正午的陽光從門縫灌進來，照在他胸口的饕餮獸紋上，那道暗金紋路微微發亮——九道獸紋之間，饕餮角尖的冰晶光點凝實了一圈，比早上剛煉化時更沉更穩。
他低頭看了一眼，沒說什麼，拉起衣襟遮住獸紋。
安潔拉扶著蕾貝卡跟在六女身後走出來，淺金色靈力仍穩穩託著蕾貝卡的腰。蕾貝卡的腳步比剛才踏實了兩分，冰藍長髮在陽光下泛出細碎的銀藍光澤，臉上那層薄汗已經乾了，只剩下眼角一點濕痕還沒擦。
「下午，」安潔拉在玉龍月身後開口，語氣仍舊平穩，「光屬快處理的時候，我需要在場。淨癒穹頂可以護住你的靈脈不被光焰灼傷。」
「知道。」玉龍月頭也沒回。
食堂就在訓練塔東側百步外，石砌的長屋頂上冒著炊煙，烤肉的油脂香氣順著風飄過來。玉龍月深吸一口氣，肚子很配合地叫了一聲。
牧奴嬌從後面趕上來，一巴掌拍在他後背上，力道大得像拍鼓：「剛才不是挺威風的？現在餓成這樣。」
「四個小時十次，」玉龍月轉頭看她，挑起一邊眉毛，「妳試試看。」
「我又不是沒試過——」
「嬌嬌，」唐雨格在後面輕聲打斷，語氣溫婉但精準，「那次妳是兩個小時不到就喊停了。」
牧奴嬌的棕髮在陽光下甩出一道弧線，她瞪了唐雨格一眼，嘴角卻憋不住笑：「雨格妳就非得拆我臺。」
六女的笑聲在訓練塔外的石板路上散開，驚起兩隻在塔簷下打盹的灰羽雀。安潔拉扶著蕾貝卡走在最後，蕾貝卡低著頭，冰藍長髮遮住半張臉，嘴角有一點點自己都沒察覺的弧度。
玉龍月穿好衣服，把腰帶束緊，回頭看了一眼。安潔拉正低頭對蕾貝卡說了些什麼，蕾貝卡沒回話，只是把靠在安潔拉肩上的重量減輕了幾分，勉強自己站直了些。她的軍靴在地上拖了兩步，又停住，彎腰把靴帶重新束緊，手指還有一點點抖，但動作很穩。
「走啦，」玉龍月朝六女一擺下巴，「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