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室裡那張看不見的網越繃越緊。坦妮雅往前踏了一步，靴底敲在石地上，聲音清亮得像是要把那層靈壓直接踩破。
「只限師生關係。」她豎起第一根手指，「她倆不進家門。」第二根，「交合時，我們八個必須在場。」第三根手指豎得筆直，指尖幾乎點向院長的方向，「三條，一條都不能少。」
安潔拉抬起臉。她的嘴唇抿了一下，像是嚥下什麼，才開口：「我接受這三條。」她的聲線不高，卻很穩，只尾音微微顫著，「院長確實安排過，我和蕾貝卡也知道。但我們從來沒打算用這件事討名分，也沒想過要進玉龍月的家。」她頓了頓，看向玉龍月身後那一排女人，目光在朱竹清與神樂臉上多停了一瞬，「我只希望……事後我還能以教師的身分，繼續當尖子班大賽的隨隊老師。」
院長沒出聲，只把視線移向門邊。
蕾貝卡還是那副抱胸靠門框的姿態。她笑了一下，那笑裡帶著三分嘲弄：「我對當小老婆沒興趣。玉龍月是我喜歡的學生，這點我不否認。我不喜歡見死不救，所以我也接受三條。」她放下手臂，站直身子，目光直直射向玉龍月，「不過我補一條。交合過程，由我主導。你敢亂動，我就把你踹下床。」
八個女人相互交換眼神。唐雨格最先點頭，露西與千鶴跟著頷首，牧奴嬌「哼」了聲，藍夢琴的冷臉也鬆了半分。坦妮雅環顧一圈，回身看向院長，聲音斬釘截鐵：「成交。」
院長站著不動。他抬起右手，指節在桌面敲了一下，那聲響極輕，卻讓整間院長室的塵埃都懸在半空。他左手一翻，掌心浮起一枚暗藍色靈紋，紋路蠕動如活物，在空氣中一分為三，朝三個方向飛去：一道沒入玉龍月左腕，一道落向安潔拉眉心，最後一道貼上蕾貝卡手背。三道靈紋同時亮起，又同時暗下，像烙進皮膚裡，只留下極淡的痕跡。
「三方血契已成。」院長收回手，「任何一方違反今日所約，靈脈寸斷。都聽清楚了？」
安潔拉摸了一下自己的眉心，低聲應：「聽清楚了。」
蕾貝卡甩了甩手，睨著玉龍月：「你呢？」
玉龍月一直沒插嘴。他站在八女中間，衣襟上的灰還沒拍乾淨，眼神卻亮得有些燙人。他掃過安潔拉，又掃過蕾貝卡，嘴角慢慢勾起來：「都說我聽老婆們的。既然談成了，那還等什麼？」
他向前一步，視線落在蕾貝卡臉上，笑得又痞又野：「擇日不如撞日？」
蕾貝卡眉梢一挑，眼裡那點嘲弄化成了灼灼的光：「求之不得。」
安潔拉的臉頰浮起一層很淡的紅。她沒有看玉龍月，只垂著眼，十指在小腹前絞了一下，聲音輕得幾乎被室外的鳥鳴蓋過去：「嗯。」
室內那繃到極致的靈壓，像被人輕輕抽走了。牧奴嬌長吐一口氣，往旁邊的椅子上一坐，椅腳刮出短促的聲響。露西悄悄拉了拉千鶴的袖口，千鶴抿著嘴，眼裡卻帶著笑。神樂偏著頭，灰紫色豎瞳在安潔拉與蕾貝卡之間來回看了兩眼，最後停在玉龍月身上，唇角極輕地彎了彎。
院長重新坐回案後，拿起那捲牛皮紙，語氣恢復平日的淡：「後續，你們自己處理。記住，這裡是學院。」他抬起眼，補了一句，「至少別在我院長室裡亂來。」
蕾貝卡已經邁開步子。她走到玉龍月身前，伸手，用食指挑起他的下巴，俯身湊近，嘴唇離他耳廓不過半寸：「你最好撐得住，我可不會像你家裡那幾位，捨不得你累。」
她直起身，踩著長靴往門口走，經過八女身邊時放慢了一步：「都跟上吧。找個合適的地方，別真弄髒這兒。」
安潔拉站在原地，像是做了半息心理準備，才抬腳跟上。白袍下擺掃過門檻，她沒有回頭，只低聲說：「訓練塔，第七層。那裡你們熟，也夠寬。」
玉龍月吹了聲口哨，伸手攬過離他最近的唐雨格與露西，又把兩個兒子往懷裡穩了穩，回頭對其餘幾人一揚下巴：「走啦，老婆們。今天這堂課，你們可要在旁邊看仔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