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龍月站在擂臺中央，沒急著動。兩千三百人的吼聲像潮水，一浪接一浪拍在他身上，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偏過頭，目光從六女臉上一一掃過。坦妮雅下巴微抬，紫髮在熾白燈光下像通了電；藍夢琴雙手背在身後，火紅長髮垂在腰際，冷著一張臉；唐雨格站得筆直，綠髮被氣流吹得微微揚起；牧奴嬌在掰手指，指節喀喀響；露西瞇著眼，藍髮貼在頰邊，唇角抿著笑；千鶴最安靜，銀白長髮垂在身後，目光一直黏在玉龍月背上。
甬道那頭傳來腳步聲。不重，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全場的鼓點上，兩千三百人竟同時安靜了半拍。
院長走進演武場。他沒穿那件平常的灰袍，換了一身深青色長袍，袖口繡著銀線，靈壓從他腳下漫出去，像一層無形的霜，壓得看臺前排的學生不自覺往後仰。
「安靜。」
兩個字，裹著靈力砸出去。全場吼聲戛然而止，像被人掐斷了喉嚨。
院長在擂臺邊站定，環顧四周，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起伏。
「車輪戰規則，我只說一遍。尖子班七人守擂，全校學生皆可挑戰。一天最多接一百場。尖子班方不可中途換人，七人依出場順序應戰，倒下或認輸，才換下一個。」
他頓了頓，抬眼看玉龍月。
「贏滿一百場，尖子班每人可入藏寶閣挑一顆魂種。若中途全員落敗，今日到此為止，魂種免提。」
話音剛落，看臺上像被捅了的蜂窩，嗡地一聲炸開。兩千三百張嘴同時議論，聲音疊在一起，根本聽不清任何一個完整的句子，只剩下嗡嗡嗡嗡的震動，從四面八方擠過來。
「一百場？他們七個要打全校？」
「院長瘋了吧……」
「別說一百場，前面的車輪就能把他們活活耗死。」
「人家玉龍月可是能逼退院長兩步的人，你在開什麼玩笑。」
玉龍月全當沒聽見。他偏頭看向院長，語氣裡帶著點不耐。
「出場順序，現在報？」
院長點頭：「當場報。」
玉龍月往前邁了一步，轉過身，面對六女。他抬起右手，食指點向千鶴，動作乾脆得像在擂臺上點兵。
「小千，你打頭陣。」
千鶴肩膀輕輕一顫，銀白長髮晃了晃。她沒有遲疑，往前踏出一步，站到七人最前方。靈燈強光打在她身上，冷白色的光幾乎把她整個人照透，皮膚白得發亮。
「露露，第二。」
露西瞇眼笑了一下，藍髮一甩，站到千鶴身後半個身位。
「雨格，第三。」綠髮少女應了聲，走到露西右後方，步伐穩穩的，裙角都沒怎麼晃。
「夢琴，第四。」藍夢琴沒應聲，直接走到唐雨格身後，火紅長髮在燈光下像一簇燃著的鳳尾。
「嬌嬌，第五。」牧奴嬌兩手捏拳，骨節又喀地響了一記，她咧嘴一笑，白牙一閃，重重踩到藍夢琴身側。
「小雅，第六。」坦妮雅揚起下巴，紫髮一甩，站到牧奴嬌前面半個身位，眼睛裡已經有電光在跳。
玉龍月一口氣點完六個名字，最後用拇指朝自己胸口一按。
「我，壓軸把關。」
演武場裡又炸了一次。這次不是議論，是純粹的尖叫。有男有女，女聲尤其尖銳，好幾道嗓子同時拔高，喊的都是同一個名字。
「玉龍月最後一個！他壓軸！」
「那豈不是要先過六個美女？」
「靠，這哪是守擂，這是六道美人關啊！」
玉龍月沒理會。他轉身看向院長，語氣平淡：「報完了。」
院長的目光在七人身上停了一瞬，點頭。
「出場順序已定。第一場，千鶴。」他抬手，靈力從袖口捲出去，撞上擂臺邊緣的護陣。護陣嗡鳴一聲，熾白的光牆從四角升起，把整個擂臺籠在裡面。
玉龍月退向擂臺邊緣。那裡有一排備戰席，他挑了最中間的位置，一屁股坐下去，雙腿大開，兩手抱胸。暗紅校服下，胸口那枚暗金獸紋還在明滅，一下一下，像心跳。
他抬起下巴，看著擂臺中央的千鶴。銀白長髮被護陣的氣流託起，髮絲散在身後，像撒了一層碎月光。
玉龍月嘴角一勾。
「小千，記住我們平均每人要打倒十四個人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