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還沒爬上窗櫺，主寢室裡只剩靈燈殘留的暗金色微光。八個人的呼吸交疊在一起，像海浪輕輕拍著同一片沙灘。
牧奴嬌是第一個睜眼的。她那條跨在玉龍月大腿上的腿已經麻了，但她沒動，只是偏頭看了一眼枕在她旁邊的朱竹清——黑髮散了一枕，臉還埋在玉龍月肩窩裡，嘴角有一道很淡的笑紋。玉龍月的雞巴還插在她穴裡，半軟著，被蜜穴的餘溫一下一下地含。
「他媽的，」牧奴嬌壓著聲，嘴唇幾乎貼在枕頭上，「昨晚真的嘴甜到不像話。」
坦妮雅從玉龍月背後探出頭，紫色長髮亂得像被風屬性靈技掃過，聲音啞啞的：「我醒來第一句話就聽你在罵髒話。」
「你第一天認識我？」牧奴嬌沒回頭，依然看著朱竹清和玉龍月交疊的睡臉，「欸，你們記不記得入學那天，他在訓練場上接你雷擊的時候……」
「記得。」坦妮雅打斷她，語氣裡沒有半點不耐煩，反而帶著一種很淡的笑，「紫電霸王龍的雷擊，他硬接三發，連退都沒退一步，還笑著跟我說『你手腕太僵，雷擊角度被我看穿了』。」
她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在玉龍月背肌上畫圈。
「那時候我就知道，這男人不一樣。」
藍夢琴的臉還靠在玉龍月肩膀上，眼睛閉著，聲音卻清醒得很：「我一開始只是血脈在找他。火鳳凰靈力被他饕餮血脈吸住不放，像磁鐵一樣。後來發現他對每個人都認真——不是玩玩，不是收後宮，是真的把我們一個個放在心上。」
她睜開眼，琥珀色的瞳孔映著靈燈的暗光。
「這種男人，血脈再怎麼不找他，人也會找。」
唐雨格枕著玉龍月的手臂，綠色的長髮舖在他胸口，聲音輕得像春日的雨：「我爹來學院那天，他當著我爹的面說『不會讓她一個人扛』。我是麒麟族嫡系，從小到大所有人都跟我說『你扛得住』。只有他跟我說——不用一個人扛。」
她說完把臉往玉龍月手臂上蹭了蹭，耳根有點紅。
牧奴嬌悶笑一聲，下巴抵著枕頭：「你們太文縐縐了。老孃就直說——被他壓在地上打到爬不起來那次，我就認定他了。」
坦妮雅翻了個白眼：「比蒙族的審美我真的不懂。」
「你不懂個屁。」牧奴嬌抬起頭，眼睛亮得像剛磨過的刀刃，「比蒙族就看實力，他能把我按在地上揍，我就服。而且揍完還伸手拉我起來，說『你土屬性靈力很穩，我打得很爽』——他媽的那種語氣，好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
露西從玉龍月右臂彎裡探出頭，藍色長髮滑過千鶴的肩膀，她眨眨眼，壓低聲音卻壓不住笑意：「我上次說他是男魅魔，真的沒說錯。但昨晚他叫我們公主——」
她停了一下，指尖在玉龍月胸口那枚七色獸紋上輕輕戳了戳。
「我忽然發現他也挺符合王子的形象。你們想想——長得帥，高大精壯又不是那種笨重的大塊頭，實力強到能單挑院長，學業成績是尖子班第一名，對女生溫和有風度，嘴甜舌滑到能讓我們七個同時心軟，還帶點讓人看不透的神秘感——他八歲就在廢礦洞跟獸魂對打七年，這件事他到現在都沒跟我們講完——」
「還有那根大雞巴，」牧奴嬌面無表情地補了一句，「跟用不完的性慾。」
「嬌嬌！」千鶴從玉龍月腰側彈起來，銀白長髮差點甩到牧奴嬌臉上，整張臉紅到耳根，「你——你小聲點！」
「都睡了，怕什麼。」牧奴嬌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
千鶴咬了咬嘴唇，縮回玉龍月腰側，手指捏著自己一綹銀髮，聲音細得像風穿過竹葉：「他第一次叫我『小千』的時候……我心跳快到以為風屬性血脈要失控。那是在食堂，他夾了一塊蜂蜜烤肉放到我碗裡，說『小千，這個好吃，你嚐嚐』——就這一句，我整頓飯都沒吃出味道。」
露西伸手越過千鶴的肩膀，捏了捏她的耳垂，笑得很壞：「我們家小千從那之後就沒救了。」
眾人悶笑了一陣，笑聲壓得很低，像怕吵醒什麼珍貴的東西。窗外的天光開始泛白，靈燈的暗金色光芒被稀釋成一層薄薄的暖色。
六個女人同時安靜下來，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朱竹清身上。
朱竹清的睫毛顫了一下。她醒了很久了——從牧奴嬌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就醒了。但她一直沒動，臉埋在玉龍月肩窩裡，感受著那根半軟的雞巴還插在自己穴裡的溫度。
「竹清姐，」藍夢琴輕聲開口，「你呢？」
朱竹清慢慢睜開眼，琥珀色的瞳孔裡映著玉龍月睡著的側臉。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像在自言自語，但整間寢室都聽得一清二楚。
「十八歲那年……他強要了我。那天晚上我恨他，恨到想把他的名字從心裡挖掉。」
她的手無意識地收緊，指尖掐進玉龍月的背肌。
「後來饕餮宗安排我跟別人相親，我去了。對方條件很好，朱雀城嫡系，二十七歲，靈力七十五級——什麼都好。但坐下來那一刻，我滿腦子都是他的臉。」
朱竹清頓了頓，喉嚨滾了一下。
「不是恨，不是痛——是那張強要我的時候還盯著我眼睛看的臉。他從頭到尾沒有閉上眼，也沒有讓我把臉轉開。他就那樣看著我，好像在說——你記住，是我。」
坦妮雅的呼吸停了一拍。牧奴嬌那條跨在玉龍月腿上的腿悄悄縮了回去。
「後來我再也沒辦法看別的男人一眼。」朱竹清的聲音沒有哭腔，但每個字都像從很深的地方挖出來的，「不是不想，是沒辦法。他留在我體內的殘痕一天不消，我就一天不是自由的——但殘痕消了以後我才發現，我要的根本不是自由。」
她抬起頭，眼睛和玉龍月閉著的眼瞼只隔了不到一掌的距離。
「我要的是他。」
寢室裡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長到窗外第一道陽光終於越過窗櫺，落在交疊的肢體上，把暗金色的獸紋照成一層淡金色。
露西率先打破沉默，壓低聲音笑著說：「所以我們七個公主，共用一個王子。」
牧奴嬌悶哼一聲，把臉重新埋進枕頭裡：「他媽的還挺划算。」
眾女同時悶笑，笑聲壓在喉嚨裡，像一串被棉被裹住的鈴鐺。八枚暗金獸紋仍在同步明滅——坦妮雅的雷、藍夢琴的火、唐雨格的木、牧奴嬌的土、露西的水、千鶴的風、朱竹清的朱雀，七道光芒繞著玉龍月胸口那枚七色獸紋，像七顆衛星繞著同一枚恆星，無聲地轉。
就在這時，朱竹清忽然開口，語氣跟剛才完全不一樣——從沉澱了七年的告白，切換成一種帶著笑的、像在翻舊相簿的口吻。
「你們沒見過他小時候的樣子。」
六女同時豎起耳朵。
朱竹清嘴角的弧度往上彎了一點，手指從玉龍月背肌上滑到他後腦杓，輕輕撥開他的頭髮：「他十二歲的時候，個子還沒抽高，瘦瘦的，但眼睛已經長這樣了——盯著人看的時候像能把人看穿。」
「那時候他來朱雀城參加族宴，穿著一件不合身的黑色禮袍，袖子長到指尖，走路的樣子像一隻剛學會狩獵的幼狼——明明還很小隻，但已經知道怎麼讓人不舒服。」
牧奴嬌悶笑出聲：「十二歲就這麼有攻擊性？」
「不止。」朱竹清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很淡的懷念，像在翻一本放了很多年的書，「族宴上有人笑他是『饕餮宗的混世小魔王』，他沒生氣，只是轉頭看了那個人一眼——就一眼。那個人被嗆到咳了半盞茶的功夫。」
「十二歲！？」千鶴的聲音拔高了一點，又趕緊壓低。
「對，十二歲。」朱竹清輕輕笑了一聲，指尖在玉龍月後腦杓上繞著圈，「但他也有很軟的時候。族宴結束後我帶他去朱雀城的夜市，他看到糖葫蘆攤，站在那裡看了整整五秒——不是吵著要，就是站著看，像在分析糖葫蘆的結構。」
「後來我買了一串給他，他接過去咬了一口，眉頭皺起來說『太甜了』，但還是整串吃完了。」
露西雙手捂著嘴，肩膀在抖：「救命，這個畫面太可愛了。」
「還有呢？」坦妮雅半個身子已經從玉龍月背後撐起來，紫色長髮垂在他肩膀上，眼睛亮得不像剛睡醒。
「十三歲那年他開始抽高，半年長了一個頭。」朱竹清比了個高度，手掌懸在半空中，「但手腳跟不上身高，走路會自己絆到自己。有一次在饕餮宗練武場上摔了一跤，膝蓋破皮流血，旁邊幾個堂兄弟笑他，他爬起來拍拍灰，說『笑什麼，等我長完你們誰也打不過我』——後來真的沒人打得過他。」
藍夢琴低聲說了一句：「從小就這麼倔。」
「不止倔，」朱竹清的眼神軟下來，像在看很遠的地方，「他十五歲那年，饕餮宗內鬥，有人想趁他爺爺閉關的時候動他。他在藏經閣裡被堵住，對方五個人，靈力全比他高。他把藏經閣的門從裡面鎖上，不讓對方跑——然後一個人把五個人全打趴了。」
「他出來的時候滿臉是血，手上還拿著一本看到一半的戰技古籍。管事嚇壞了，問他要不要叫人，他擦了一把臉上的血說『叫什麼人，書還沒看完』。」
牧奴嬌吸了一口氣，眼睛瞪得老大：「幹，這他媽太帥了吧。」
「但他也有慫的時候。」朱竹清話鋒一轉，聲音裡的笑意變濃了，「他十六歲那年第一次進饕餮宗祖祠，要單獨面對歷代宗主的獸紋壁。他站在門口站了整整一盞茶的時間——不是不敢進，是在背戰技口訣。後來他跟我說，他只是怕進去之後記不住壁上的獸紋變化，先複習一遍免得漏掉。」
「我聽完笑了他整整三天。」
千鶴把臉埋在玉龍月腰側，肩膀一抖一抖的，笑聲悶悶地從棉被裡傳出來：「好認真……」
「對，他從小就這樣。」朱竹清低頭看著玉龍月的睡臉，指尖從他後腦杓滑到他眉骨上，輕輕描著那道眉峰的弧度，「看起來痞裡痞氣，什麼都不在乎，但他對自己認定的事——不管是戰技、血脈、還是人——認真到可怕。」
她頓了頓，聲音放得更輕。
「所以我後來才發現，我恨不了他。不是因為他強要了我，是因為他從頭到尾都很認真——連傷人的時候都是認真的。這種人，你沒辦法用恨來處理，因為他連你的恨都會接住。」
寢室裡又安靜了幾秒。陽光已經從窗櫺爬到床沿，在交疊的肢體上畫出一道金色的邊。
露西吸了一口氣，壓低聲音，語氣卻像在宣佈什麼重大發現：「所以我說——他是男魅魔，也是王子殿下。七位公主的王子殿下。」
牧奴嬌把臉從枕頭裡抬起來，嘴角咧到耳根：「他媽的還挺划算——我說第二次了，不準笑。」
所有人同時笑了出來，笑聲壓在喉嚨裡，像一群偷吃蜂蜜的熊。
就在這時，玉龍月的睫毛動了一下。
他沒睜眼，只是那隻攬在朱竹清腰上的手臂收緊了一點，半軟的雞巴在她穴裡微微跳了一下。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從喉嚨深處滾出來——
「……一大早就在開我的故事大會，嗯？」
七個女人同時僵住。
玉龍月慢慢睜開一隻眼，嘴角往上勾，那個弧度痞到不行：「牧奴嬌，你說我嘴甜——你剛才說『他媽的還挺划算』說了兩遍，我都聽到了。」
牧奴嬌的臉從耳根紅到鎖骨，一拳捶在他大腿上：「你裝睡！」
「沒裝。」玉龍月閉上眼，把朱竹清往懷裡又攬緊了一點，陰莖在她穴裡又硬了幾分，「剛醒。從『十二歲吃糖葫蘆』那邊開始聽的。」
朱竹清的臉貼在他胸口，耳根燒得通紅，聲音悶在他鎖骨上：「……你聽到多少。」
「全部。」玉龍月睜開眼，側頭在她頭頂落了一個吻，嘴唇貼著她的髮旋，「公主殿下的王子殿下——這個稱號我收下了。」
露西雙手捂臉，從指縫裡擠出一句：「完了，以後他會拿這個自稱。」
「當然。」玉龍月咧嘴一笑，那根插在朱竹清穴裡的雞巴已經完全硬了，撐得朱竹清悶哼一聲。
牧奴嬌從枕頭裡抬起頭，眼睛瞪著他：「你不要告訴我你現在想——」
「想。」玉龍月打斷她，語氣像在點菜，「昨晚我跟竹清姐做完就睡了，雞巴插在裡面一整個晚上沒拔出來——現在硬成這樣，你們誰負責？」
七女對視一眼。
然後坦妮雅率先笑了出來，笑得很大聲，完全不管會不會吵醒搖籃裡的嬰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