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龍月一腳踏出別院大門，碎石路在晨光下泛著灰白色的光。
六女走在他前面，校服的裙擺被晨風吹得輕輕晃動。坦妮雅回頭看了他一眼，紫色長髮甩過肩膀，嘴角勾著笑：「走快點啦，院長等我們欸。」
「急什麼。」玉龍月雙手插在外袍口袋裡，步伐不緊不慢，「院長又不會跑。」
牧奴嬌哼了一聲，棕色馬尾甩得啪嗒響：「你當然不急，反正每次新安排都是你佔便宜。」
「嬌嬌這話說得就不公道了。」露西抿著嘴笑，藍色腰墜在腰間晃來晃去，「上次第七層的陣法測試，他被我們轟飛出去的時候，妳不是笑得最大聲？」
唐雨格輕聲補了一句：「而且還拍了手。」
牧奴嬌耳根微微一紅，扭頭不說話了。千鶴和藍夢琴並肩走在最前面，銀髮和紅髮在晨風裡交錯飄動，兩人同時回頭看了玉龍月一眼，眼底都帶著笑。
校道上只有零星幾個高年級生，遠遠看見七人走過來，全都自動讓到路邊。有個戴眼鏡的學長拉了拉同伴的袖子，壓低聲音說：「就是他們，尖子班那七個。」同伴偷瞄了一眼，視線剛好撞上玉龍月掃過來的目光，嚇得立刻低下頭，腳步加快了三成。
玉龍月沒理他們。他胸口的七色獸紋在棉布衣下溫溫地亮著，像一塊被日光曬暖的石頭。
訓練塔的大門敞開著，門框兩側的石柱上刻滿了暗金色的陣法紋路，靈光沿著紋路緩緩流動，像活物的血管。七人魚貫走進一樓大廳，靴底踩在青石地板上發出整齊的回音。
院長就站在大廳正中央。
他今天沒穿那件寬大的學院長袍，換了一身深灰色的短打，袖子捲到手肘，露出兩條肌肉結實的前臂。七枚拳頭大的半透明靈晶懸浮在他身旁，每一枚表面都刻著不同顏色的元素紋路——紫電、紅焰、翠木、棕土、藍水、銀風，以及正中央那枚暗金色的。
「都到了。」院長的目光從七人臉上掃過，嘴角微微上揚，「比我想的早了半刻鐘。」
牧奴嬌雙手抱胸，下巴微抬：「玉龍月四點半就把我們挖起來練眼功了，能不早嗎。」
院長笑了一聲，伸手一揮，七枚靈晶同時飛出，精準地懸停在七人面前。暗金色的那枚停在玉龍月胸前半尺處，靈晶內部有暗金色的光絲在緩緩旋轉，像一團被壓縮到極致的漩渦。
「從今天開始，尖子班的課程全部取消。」院長的語氣平淡，像在宣佈今天食堂的菜單，「你們七個每日上午進入訓練塔第七層，進行實戰研修。」
六女同時愣住。坦妮雅眨了眨眼，紫色瞳孔裡閃過一道電弧：「全部取消？」
「全部。」院長點頭，「第七層已經佈下六元素循環陣法，陣眼由玉龍月擔任。研修目標很簡單——兩個月內，六位女同學靈力全部突破八十級，玉龍月突破八十五級以上。」
玉龍月伸手握住面前那枚暗金靈晶，指尖觸到靈晶表面的瞬間，胸口的七色獸紋猛地一燙。那股熱流沿著經脈直衝精神之海，神牛在他腦中睜開了一隻眼——暗金色的豎瞳，像兩道從深淵底部射上來的光。
「這是特製的破階靈晶。」院長的聲音繼續說，「每一枚都對應你們各自的血脈屬性，能在關鍵時刻提供一次靈力衝擊。記住，只有一次。用在最關鍵的時刻，別浪費。」
神牛在玉龍月的精神之海裡打了個響鼻，閉上眼，翻了個身又睡了。那股燙意慢慢退去，留下掌心一股溫熱的脈動，像握著一顆活的心臟。
藍夢琴低頭看著自己手裡那枚火紅靈晶，晶面映出她琥珀色的瞳孔，裡面有鳳凰虛影的輪廓一閃而過。她抬起頭，聲音清冷但尾音微微上揚：「院長，第七層的陣法是什麼屬性？」
「去了就知道。」院長側過身，讓出身後那座直徑三丈的傳送陣——陣盤上的紋路已經全部亮起，七色靈光交織成一片流轉的光幕，空氣被靈力壓得微微扭曲。
玉龍月把暗金靈晶收進腰帶暗袋，邁步走向傳送陣。六女交換了一個眼神，各自收好靈晶，緊跟在他身後。牧奴嬌路過院長身邊時，壓低聲音問了一句：「院長，這陣法不會又把我們轟飛吧？」
院長笑而不答。
七人踏進傳送陣的瞬間，七色靈光同時暴漲，腳下的陣盤發出低沉的嗡鳴聲。四周的景象像被水沖開的墨跡一樣迅速模糊，只剩下一片流轉的光。
靈光散去。
六女的抽氣聲幾乎是同時響起的。
眼前不是封閉的塔樓空間，而是一片遼闊到不可思議的穹頂——穹頂高達百丈，表面覆滿了流轉的七色靈脈紋路，像把整片極光從天幕上撕下來貼在這裡。腳下是一片由六種地形拼接而成的巨大圓形場地：紫電區的岩石上跳動著細碎的電弧，火海區的巖漿在裂縫裡緩緩流動，密林區的古木枝葉間灑落翠綠色的靈光，石林區的巨巖表面浮著棕黃色的土系靈紋，深海區的水面平靜如鏡卻深不見底，風谷區的氣流將銀白色的風刃捲成旋風——正中央，七芒星陣圖的紋路深深嵌入地面，每一條線都亮著暗金色的光。
「靠。」牧奴嬌的嘴張成一個圓形，棕色的瞳孔裡倒映著整片穹頂的靈光，「這他媽是第七層？」
玉龍月站在傳送陣的邊緣，雙手仍插在外袍口袋裡，暗金色的瞳孔慢慢掃過整片場地。他胸口的七色獸紋開始發燙，和腳下七芒星陣圖的暗金線條同步明滅。
「陣眼在那裡。」他抬了抬下巴，指向七芒星陣圖正中央那個半人高的暗金色石臺。
石臺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饕餮吞噬紋，紋路深處有暗金色的靈光在緩緩流轉，像血液在血管裡流動。
六女還沒從震撼中回過神，傳送陣在她們身後嗡的一聲熄滅，靈光收縮成一個點，消失了。
「兩個月。」玉龍月邁開步伐，黑色外袍的下擺被陣法運轉的靈風掀起一角，「八十級。」
他走到七芒星陣圖正中央，轉身面對六女，嘴角勾起一個弧度——那個笑容裡帶著藏不住的興奮，像一頭嗅到獵物氣息的猛獸。
「老婆們，開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