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鶴的睫毛動了一下,然後銀色眼瞳睜開。
那雙眼睛還帶著高潮後的濕潤,卻已經沒有了迷濛。她看著玉龍月的臉,看著他額角還沒乾的汗,看著他鎖骨上自己留下的指甲抓痕,然後輕輕推了推他的胸口。
「龍月。」她的聲音沙啞,但語氣比剛才平穩得多,「我滿足了。」
玉龍月低頭看她。千鶴的眼裡沒有不捨,沒有猶豫,只有一種很安靜的篤定——像是風找到了方向之後就不再徘徊的那種篤定。
「快去。」她說,手掌貼上他的臉頰,拇指擦過他的唇角,「趁她們還沒反悔。」
玉龍月沒說話。他俯下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很輕的吻,嘴唇在她眉心停留了兩秒。然後他託住她的後腦,吻上她的嘴唇。
這個吻跟剛才那些不一樣。不是掠奪,不是佔有,是道謝。舌頭探進她嘴裡的時候很慢,捲過她的舌面,嚐到她嘴裡殘留的、屬於自己的氣味。千鶴的手指插進他的髮間,指甲輕輕刮過他的頭皮,然後放開。
「去吧。」她貼著他的嘴唇說。
玉龍月從她體內退出來。半軟的肉棒抽出時帶出一小股濁白的液體,沿著千鶴大腿內側往下淌,落在床單上。他站起身,拉起褲子,褲頭剛提到腰際——
門外傳來一個壓低的聲音。
「你們好了沒?」
是坦妮雅。聲音裡帶著壓得很辛苦的不耐煩,還有電弧在空氣裡劈啪作響的細碎噪音。她大概已經在門外站了好一陣子,手掌貼在門板上的焦痕都還沒涼。
玉龍月把褲頭扣好,赤著上身走到門前,拉開門。
坦妮雅就站在門檻前。
紫色長髮披散在肩上,幾縷髮絲因為靜電飄在半空中。她穿著一件薄薄的睡袍,領口敞開到鎖骨以下,露出胸前的D罩杯弧度。睡袍腰帶繫得很緊,勒出纖細的腰身。她的眼睛是紫色的——不是平常那種暗紫,是亮的,像雷暴雲層裡醞釀的閃電,一觸即發。
她沒看千鶴。她只看玉龍月。
然後她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不是握,是抓。五指扣在他腕骨上,力道大得指節泛白,指尖跳躍的電弧刺進他的皮膚,麻癢中帶著微痛。玉龍月沒掙開,任由她把自己拉出房間,拉進隔壁那扇敞開的門。
門在她身後關上。
房間格局跟千鶴那間一模一樣,但空氣裡全是臭氧的味道。床頭櫃上放著一盞沒點亮的燈,窗簾拉了一半,月光從另一半玻璃照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銀白的光帶。坦妮雅背對著那道光帶,紫色的眼瞳在陰影裡發亮。
「輪到我了。」她說。
不是請求。不是商量。是宣告。
玉龍月靠著門板,雙手抱胸,看著她。他的胸膛上還有千鶴留下的抓痕,腰腹的肌肉線條在月光下起伏,褲頭沒完全扣好,露出小腹上一小片暗金色的紋路。
「不怕痛?」他問。
坦妮雅的嘴角抽了一下。不是笑,是龍族本能被挑釁時的下意識反應。她下巴微微抬起,頸部的線條拉緊,鎖骨兩側浮出淡淡的紫色鱗紋——那是紫電霸王龍血脈在情緒激動時的外顯特徵。
「怕。」她說。
玉龍月挑起一邊眉毛。
「所以,」坦妮雅往前踏了一步。赤腳踩在木地板上,每一步都帶著輕微的劈啪聲,腳趾離開的地方留下一小圈焦黑的痕跡,「你要溫柔點。」
她說完,踮起腳尖,雙手攀上他的肩膀,吻了上來。
不是試探,不是猶豫。坦妮雅接吻的方式跟她打架一樣——直接、霸道、不留餘地。嘴唇撞上來的力道幾乎帶著撞擊感,牙齒磕在他的下唇上,輕微的刺痛立刻被舌尖的熱度蓋過。她的舌頭探進他嘴裡,帶著一股淡淡的雷電焦香,像是暴雨前夕空氣被電離之後的氣味。
紫電霸王龍的靈力從她舌尖溢出。
紫色的電弧從她嘴唇邊緣往外蔓延,沿著玉龍月的下顎爬向脖頸,在他鎖骨上炸開一小片細碎的火花。他的饕餮靈力沒有等他下令——暗金色的光芒從丹田升起,順著經脈湧上咽喉,在口腔裡張開一張無形的網,把那道紫色電弧吞了進去。
坦妮雅悶哼一聲。
不是痛。她的身體在他懷裡抖了一下,膝蓋發軟,腳趾蜷起,抓在他肩膀上的手指收緊到指甲陷進肌肉裡。饕餮靈力吞下她的雷電之後沒有消散,而是順著她的舌尖倒灌回來,裹著一層暗金色的光膜,重新注進她的經脈。
她往後退開,嘴唇離開他的嘴,拉出一條細細的銀絲。
「你——」她喘著氣,紫色眼瞳瞪得很大,「你他媽的——吞我的靈力?」
「是妳自己送上來的。」玉龍月說。他伸手,拇指擦過她唇角拉出的銀絲,然後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說要溫柔,結果自己撞上來。」
坦妮雅的臉紅了。不是害羞的紅,是惱羞成怒的紅。紫色電弧在她全身跳躍,睡袍的布料被靜電撐得鼓起來,腰帶啪一聲斷開,衣襟往兩側滑落,露出裡面那件同樣是紫色的蕾絲內衣。
「幹。」她罵了一聲,伸手去拉衣襟,但玉龍月的手比她快。他扣住她的手腕,把她兩隻手一起按在她頭頂上方的門板上,身體壓上去,胸膛貼著她的胸口,隔著那層薄薄的蕾絲感覺到她乳尖硬起來頂在他皮膚上的觸感。
「怕痛,又嘴硬。」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耳廓,聲音壓得很低,「坦妮雅,妳到底想怎樣?」
坦妮雅的呼吸很重。胸口在他胸膛下劇烈起伏,乳肉被擠壓出蕾絲邊緣,貼在他的皮膚上,熱得發燙。她的手腕在他掌心裡掙了一下,沒掙開——或者說,沒認真掙。紫電霸王龍的臂力不可能掙不開一個單手扣腕,但她只是動了一下就停了。
「我想——」她咬著牙,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我想你他媽的不要再問了。」
她抬起膝蓋,大腿內側擦過他的腰側,小腿勾上他的後腰,把他往自己身上壓。腳踝上的紫色電弧纏上他的脊椎,沿著脊骨往下竄,在他尾椎的位置炸開一小朵火花。
玉龍月倒抽一口氣。
隔壁房間裡,千鶴靠著床頭坐著。
她已經把被子拉到胸口,遮住了身體,但沒有躺下。她的手指按在小腹上,隔著皮膚感覺丹田裡那顆種子的脈動。風元素種子外殼上的裂縫比剛才更寬了一點,絲絲縷縷的銀白色風元素靈力從裂縫裡滲出來,跟饕餮靈力交纏在一起,在她丹田裡緩緩旋轉。
銀白光芒從她皮膚底下透出來,很淡,淡得像月光照在薄雲上的顏色。光芒沿著小腹上的暗金色紋路往外擴散,每擴一寸就弱一分,擴到紋路末端時已經幾乎看不見。
她在笑。
不是大笑,不是微笑,是那種閉著眼睛、嘴角只翹起一點點的、只有自己知道的笑。風在房間裡輕輕轉了一圈,拂過她的臉頰,帶走眼角殘留的一點濕痕。
二樓走廊很靜。
兩扇緊閉的門之間隔著不到三步的距離。左邊那扇門縫裡還透著銀白色的微光,像一顆掛在門板上的星星,脈動緩慢而穩定。右邊那扇門縫裡什麼光都沒有——還沒有。
樓梯口,一道影子晃了一下,又縮回去。
樓下大廳裡,四個少女圍坐在茶几旁。沒人泡茶,沒人說話,沒人看窗外。茶几上的茶杯早就涼了,茶面上映著四張神色各異的臉。
藍夢琴背靠沙發,雙腿交疊,火紅長髮垂在扶手外,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膝蓋。她的表情很冷,但指尖的頻率出賣了她——太快了,快得不像是從容。
唐雨格坐在她對面,雙手交握放在腿上,姿勢端莊得像在課堂上聽講。但她的拇指在來回摩擦手背,綠色的木元素靈力在指甲縫裡一閃一閃,像春天泥土裡鑽出的嫩芽,按不下去。
牧奴嬌盤腿坐在地板上,背靠茶几邊緣,手肘撐在膝蓋上,手掌託著下巴。她的呼吸很重,鼻翼一張一合,棕色的眼瞳盯著樓梯口,瞳孔縮得很小,像比蒙鎖定獵物時的樣子。
露西半躺在單人沙發上,藍色長髮從扶手邊垂下來,幾乎碰到地板。她看起來最輕鬆,嘴角甚至掛著一抹淺笑,但她按在小腹上的手掌一直沒拿開。掌心底下,暗金色的紋路正在微微發熱。
「小雅上去了。」牧奴嬌說。聲音比平常低,喉嚨裡帶著一點比蒙血脈的低吼共鳴。
「知道。」藍夢琴說。手指敲膝蓋的頻率又快了一拍。
「她的電弧——」唐雨格停頓了一下,拇指用力壓住手背上一條跳得太快的綠色光絲,「很強。比平常強。」
「因為輪到她了。」露西說。她從沙發上坐起來,藍色長髮從扶手邊滑落,披在肩上,髮尾還沾著一點沒乾的水珠——那是剛才她自己的水元素靈力不受控制外洩的痕跡,「種子認人。小千的風鈴響了第一聲,接下來就是小雅的雷。」
茶几上那盞涼掉的茶突然泛起一圈漣漪。
不是地震,不是風。是四道暗金色紋路同時脈動了一下——同一個節奏,同一個頻率,跟二樓那扇緊閉的門縫裡即將亮起的光芒一模一樣。
坦妮雅的房間裡,床頭櫃上的燈突然亮了。
不是她開的。是燈泡自己亮的——紫色的電弧從她背脊竄出,沿著床單爬上床頭櫃,灌進燈座,燈泡裡鎢絲燒成刺眼的紫白色,整盞燈都在嗡嗡顫抖。
玉龍月把她壓在床上。睡袍早就掉在地上,內衣的肩帶斷了一邊,紫色蕾絲歪歪斜斜掛在胸前,露出大半片乳肉。她的雙手被他用一隻手扣在頭頂,另一隻手掐著她的腰側,拇指壓在她肋骨下方的凹陷處,指尖陷進皮膚裡。
坦妮雅的胸口劇烈起伏,乳尖在蕾絲邊緣若隱若現,每一次呼吸都讓那層薄薄的布料往下滑一點。她的腿還勾在他後腰上,大腿內側貼著他的腰側,皮膚燙得嚇人。
「溫柔,」玉龍月低下頭,嘴唇離她的嘴唇只有一指距離,「是嗎?」
坦妮雅瞪著他。紫色眼瞳裡的電光幾乎要噴出來,但她沒罵人,沒掙扎,只是咬著下唇,咬到嘴唇發白。
然後她鬆開牙齒。
「對。」她說。聲音在抖,但語氣沒有軟,「你答應了。」
玉龍月看了她兩秒。然後他扣在她腰側的手鬆開了,力道從壓制變成撫摸,拇指沿著肋骨往上推,推過胸罩下緣,推過鎖骨,最後停在脖側的紫色鱗紋上。
「好。」他說。
他低頭吻她。這一次不是撞,是壓。嘴唇壓上來的速度很慢,慢到坦妮雅可以感覺到他嘴唇上每一道紋路。舌頭探進來的時候也很慢,慢到她可以數清楚他舌尖掠過她上顎的次數。
但他的手沒有慢。扣在她手腕上的手指一根一根收緊,指節壓進她腕骨的縫隙裡,力道大得她手指發麻。掐在她腰側的手重新收緊,把她下半身固定在床上,膝蓋頂開她的腿,卡進她雙腿之間。
坦妮雅在他嘴裡悶哼。紫色電弧從她全身毛孔噴出,在床上炸開一片細碎的紫光,照亮了牆壁上那扇緊閉的門——
門縫裡,第一道紫色電光透了出去。
那道光很細,很亮,不像千鶴的銀白光芒那樣柔和,而是銳利的、刺眼的、帶著劈啪聲的。光線從門縫裡射出來,打在走廊對面的牆壁上,烙下一道紫色的細線。
樓下大廳裡,四個少女同時按住小腹。
暗金色紋路開始發燙。不是之前那種溫熱的脈動,是燙——像有一小塊燒紅的炭埋在皮膚底下,隔著皮肉燙著掌心。紋路的節奏也變了,從平緩的脈動變成急促的跳動,跟上二樓傳來的那道紫色電光的頻率。
牧奴嬌第一個把手從肚子上拿開。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掌紋裡嵌著一層薄薄的暗金色光芒,像被紋路燙出了一個烙印。
「靠。」她低聲罵。
露西笑了。笑得嫵媚,笑得狡黠,笑聲裡帶著一絲壓不住的顫音。
「一個接一個,」她說,藍色的眼瞳映著掌心那層暗金色光芒,「我們的種子——都在等。」
唐雨格沒說話。她只是把交握的雙手分開,手掌平放在膝蓋上,掌心朝上。十根手指的指尖同時冒出嫩綠色的光絲,光絲在空中搖曳,指向二樓的方向。
藍夢琴站起來。她走到窗邊,背對眾人,火紅長髮在月光下像一團燃燒的火。她沒看任何人,只看窗外那輪掛在夜空裡的月亮。
「明天早上,」她說,聲音很平,平得像結冰的湖面,「我要他。」
沒有人回答。沒有人反對。
茶几上的茶杯又泛起一圈漣漪。這一圈比剛才更大,更急,漣漪中心的水面跳了一下——像心跳,像脈搏,像二樓那扇門縫裡越來越亮的紫色電光。
門縫的光開始脈動。從細線變成光帶,從光帶變成光幕,紫色的電弧從門縫裡擠出來,在走廊空氣裡炸開一朵又一朵細小的火花。每一朵火花熄滅之前都會發出劈啪一聲輕響,那些輕響連在一起,像一串急促的鼓點。
樓梯口,那道縮回去的影子又出現了。
不是人。是風。千鶴的風從她房間的門縫裡鑽出來,銀白色的,帶著一點淡淡的腥甜味,沿著走廊吹到坦妮雅的門前,在紫色電光裡打了個轉,然後輕輕撞了一下門板。
門沒有開。但門板震了一下。
震動的頻率跟門縫裡透出的電光脈動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