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餘暉從宿舍大廳的落地窗斜斜打進來,把七個人的影子拉成一個圓。玉龍月站在六道金線編成的圓環中央,六女小腹上的暗金色紋路還在發燙,光透過校服布料隱隱透出來,像六盞還沒熄滅的燈。
他沒有鬆開手臂。
六個少女還被他圈在懷裡,體溫疊著體溫,呼吸纏著呼吸。千鶴的銀白長髮貼在他鎖骨上,坦妮雅的紫色馬尾蹭著他的下巴,藍夢琴的火紅髮絲卡在他手肘和肋骨之間,唐雨格的綠髮被他用下巴壓住動彈不得,牧奴嬌的後腰還被他扣著,掌心能感覺到她腰側肌肉細微的顫抖,露西整個人被他夾在手臂和身體之間,藍色的鬢角貼在他胸口上。
他一個一個看過去。
千鶴的銀色眼瞳裡有風在打轉,坦妮雅的紫色瞳孔邊緣跳著電弧,露西的藍眼睛瞇成兩道彎月,牧奴嬌的棕色豎瞳還半開著,唐雨格抬眼看他一眼又垂下去,藍夢琴別過頭不看他,但耳根紅得像她的頭髮。
「六個都想解鈴。」玉龍月開口,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落在六道金線的共振頻率上,「怎麼辦?」
六個少女同時僵住。
金線圓環還在轉,血脈靈力沿著坦妮雅、藍夢琴、唐雨格、牧奴嬌、露西、千鶴的順序流動,每轉一圈就變亮一點。小腹上的暗金色紋路跟著脈動,一下一下,像第二顆心臟在她們丹田裡跳。
露西先笑出來。她從玉龍月手臂和肋骨之間仰起頭,藍眼睛亮晶晶的,嘴唇彎成一個狡黠的弧度:「輪流也可以,一起也可以——反正利維坦本來就不在乎順序。海裡沒有排隊這種事。」
「露西!」坦妮雅從右邊瞪她,臉頰上炸開一層薄薄的電弧,劈啪作響,「妳——妳講話能不能挑一下時候!」
「我說的是實話啊。」露西眨眨眼,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玉龍月的胸口,「龍月,你覺得呢?六個一起,你應付得來嗎?」
玉龍月還沒回答,牧奴嬌先開口了。她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比蒙血脈特有的獸性共鳴,每個字都像從胸腔深處直接震出來的:「比蒙不介意並列。我們族裡本來就沒有排名這種東西——能打的就是前排,不能打的退後面。他打贏過我,他就是前排。」
她說完,抬起棕色的豎瞳直直看向玉龍月,瞳孔縮成一條細線又緩緩張開,像野獸鎖定獵物前的訊號。扣在她後腰上的手沒有鬆開,她也沒有退開,反而把腰往前送了半寸,讓那隻手扣得更緊。
「嬌嬌妳——」坦妮雅轉頭瞪她,電弧從臉頰蔓延到耳尖,「妳連這種事都不爭一下嗎!」
「有什麼好爭的?」牧奴嬌歪頭看她,表情困惑得很真誠,「他又不是隻有一個洞。」
「牧奴嬌!」
這聲是藍夢琴吼的。她一直被玉龍月用手肘壓著肩膀,火紅的長髮披散在他手臂上,整張臉從額頭紅到鎖骨。她掙紮了一下想從他手肘下逃出去,但玉龍月沒鬆手,她只能維持這個被壓著的姿勢,側臉貼在他二頭肌上,火鳳凰的血脈靈力在她皮膚下亂竄,燒得她渾身發燙。
「妳們——」藍夢琴咬著牙,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能、不能、正經、一點——」
「夢琴很正經啊。」唐雨格忽然開口。她被玉龍月用下巴壓著頭頂,綠色的髮絲披散在他胸口,聲音溫溫軟軟的,像木屬性靈力一樣沉穩,「她只是不好意思說她也想解鈴。」
「唐雨格!」藍夢琴猛抬頭,額頭撞上玉龍月的手肘骨,悶哼一聲又縮回去,「我沒有——」
「妳有。」唐雨格平靜地說。她沒有抬頭,因為玉龍月的下巴還壓在她頭頂上,她只是微微側過臉,露出半隻綠色的眼睛看向藍夢琴的方向,「妳的血脈靈力已經燒到四百二十度了。比剛才告白的時候還高三十度。」
藍夢琴僵住。
金線圓環裡的火元素靈力猛地跳了一下,溫度計不需要,在場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從藍夢琴身上輻射出來的熱浪,比夕陽餘暉還燙。
坦妮雅深吸一口氣。她把臉頰上的電弧壓下去,抬起頭看著玉龍月,紫色眼瞳裡電光閃爍,嘴唇抿成一條線又鬆開,鬆開又抿緊。她伸出手,食指戳在玉龍月的鎖骨上,電花從指尖跳到他的皮膚上,劈啪一聲被饕餮靈力吞掉。
「你——很得意齁?」她說,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每個字都帶著電弧的劈啪聲,「六個都喜歡你,六個都想跟你解鈴,你很得意吧?」
玉龍月低頭看她。坦妮雅的紫色馬尾因為剛才的動作有點鬆了,幾縷碎髮貼在臉頰上,嘴唇抿得很緊,眼眶裡有電光在轉——不是要哭,是紫電霸王龍血脈在情緒高漲時的自然反應。她的自尊和她的慾望正在她體內打架,電弧就是戰況。
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他鬆開扣在牧奴嬌後腰上的手,抬起那隻手,用拇指擦過坦妮雅臉頰上跳動的電弧。電花咬上他的指腹,饕餮靈力一秒吞掉,他的拇指繼續往上,把她鬆掉的碎髮勾回耳後。
「得意。」他說。
坦妮雅瞪他。
「但不是我得意。」他收回手,視線從坦妮雅臉上移開,掃過藍夢琴、唐雨格、牧奴嬌、露西,最後落在千鶴身上,「是妳們讓我得意。」
千鶴一直沒有說話。她從頭到尾都靠在玉龍月胸口左邊,銀白長髮披散在他鎖骨上,額頭貼著他的頸窩,風屬性靈力在她皮膚表面輕輕流動,吹得她的髮梢微微飄起。她聽著其他人的聲音——露西的笑、牧奴嬌的直接、坦妮雅的嘴硬、藍夢琴的窘迫、唐雨格的沉穩——每一句她都聽見了,每一句她都記住了。
然後她從他胸口抬起頭。
銀色眼瞳直直看進玉龍月的眼睛,風在她瞳孔深處轉成一個小小的漩渦。她伸出手,握住玉龍月放在身側的那隻手——就是剛才用拇指擦過坦妮雅臉頰的那隻手——把它拉到自己小腹上,按在暗金色紋路的正上方。
紋路在她的皮膚上燒得更亮。
「今晚。」千鶴說。聲音很輕,輕得像風穿過竹林的縫隙,但每個字都精準地落在金線圓環的共振頻率上,六個少女同時聽見,「我先。」
大廳安靜了一秒。
「我告白最早。」千鶴沒有看其他人,眼睛一直鎖在玉龍月臉上,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我決定最早。我站出來最早。」
她把他的手按得更緊。暗金色紋路在她小腹上燒成一道細細的金光,穿透校服布料,穿透她的皮膚,穿透她的丹田,一路燒進子宮深處。她能感覺到饕餮靈力順著金線從玉龍月丹田流過來,流進那顆種子裡,種子在她體內脈動,一下一下,跟她的心跳疊在一起。
「所以今晚,我先。」她說完,轉頭看向其他五個少女。
不是挑釁,不是宣告主權——她只是把她認為理所當然的順序說出來,語氣跟上次在早餐桌上說「風從你那邊吹」一模一樣。
露西先舉起雙手,手掌朝外,做出投降的姿勢,嘴角的笑弧拉到最大:「好啊。小千先。利維坦可以等——反正海潮總會漲到岸上的。」
牧奴嬌點頭,動作乾脆俐落,棕色豎瞳從千鶴身上移到玉龍月身上,再移回千鶴身上:「合理。她最早說要解鈴,她先。」停了一拍,補了一句,「但明天要比蒙先。我說了不介意並列,沒說不介意排最後。」
「嬌嬌妳——」坦妮雅又想罵人,但話到嘴邊忽然卡住。她看著千鶴按在玉龍月手背上的那隻手,看著千鶴小腹上那條燒得最亮的暗金色紋路,嘴張了又閉,閉了又張,最後別過頭,把臉埋進玉龍月的肩膀裡,聲音悶悶地傳出來:「隨便啦。反正——反正我又不急。」
藍夢琴沒有說話。她還被玉龍月用手肘壓著肩膀,火紅的長髮披散在他手臂上,側臉貼著他的二頭肌。她從這個角度看著千鶴和玉龍月交握的手,看著那條燒得最亮的金紋,嘴唇動了一下,沒有聲音。火鳳凰的血脈靈力在她皮膚下燒到四百四十度,然後慢慢降回四百二十度。
唐雨格是最後一個開口的。
「好。」她只說了一個字。綠色的眼睛從玉龍月下巴底下露出來,看向千鶴,眼神溫潤如水,「小千先。」
千鶴對她點了一下頭。
然後她拉著玉龍月的手,轉身,走向樓梯。
玉龍月沒有抗拒。他讓千鶴拉著他的手,跟在她身後半步。千鶴的銀白長髮在夕陽餘暉裡飄動,風屬性靈力從她指尖傳過來,順著金線流進他丹田,風的元素屬性很淡,淡到幾乎感覺不到,但那條金線——那條從他丹田穿過空氣連上千鶴小腹的金線——比其他五條都亮。
其他五條金線在他踏出第一步的瞬間開始變化。
六道金線本來在六女之間形成一個完整的圓環——坦妮雅連藍夢琴,藍夢琴連唐雨格,唐雨格連牧奴嬌,牧奴嬌連露西,露西連千鶴,千鶴連回坦妮雅。玉龍月站在圓心,被六道金線鎖在最裡面。
但當千鶴拉著他走向樓梯,當他的身體離開圓心的那一刻,圓環開始縮小。
不是斷掉,是縮小。
連接其他五女的五條金線慢慢變細、變淡,從明亮的金色褪成暗金色,再褪成淺淺的銅色,最後化為五道細細的光絲,貼在她們小腹的紋路上不再延伸。只有千鶴那條金線——從玉龍月丹田直接連上千鶴小腹的那條——反而變得更粗、更亮,從金線變成金索,在空氣中燒出一道灼熱的軌跡。
五女同時按住小腹。
不是痛。是燙。暗金色紋路在她們掌心底下脈動,頻率跟千鶴那條金索完全同步。她們能感覺到——隔著變細的光絲,隔著牆壁,隔著樓梯——千鶴體內的種子正在甦醒。
千鶴拉著玉龍月走上二樓。
木製的樓梯在她腳下發出輕微的吱嘎聲,每一步都很穩,穩得不像一個剛在六個人面前宣告今晚要跟男人解鈴的少女。風屬性靈力從她身上散出來,吹得走廊兩側的窗簾輕輕飄動,吹得牆上的燭火搖晃不定,吹得玉龍月額前的黑髮往後飛。
她在自己的房間門前停下。
門是木製的,上面掛著一塊小木牌,木牌上刻著「千鶴」兩個字,字跡娟秀工整。她沒有推門,而是轉過身,面對玉龍月。
銀色眼瞳在走廊昏暗的光線裡亮得像兩顆星星。
「龍月。」她叫他的名字,聲音很輕,但沒有顫抖,「我想先說一件事。」
玉龍月低頭看她。他的手還被她握著,掌心貼著她的手背,手背貼著她的小腹。暗金色紋路在她皮膚下燒得發燙,隔著一層校服布料,熱度直直灌進他的掌心。
「說。」
「我不是因為種子才選今晚。」千鶴說。銀色眼瞳直直看進他的眼睛,風在她瞳孔深處打轉,吹得她的睫毛微微顫動,「也不是因為告白最早就要搶第一。是因為——」
她停了一拍。
「是因為我想在所有人之前,先單獨跟你在一起。不是七個人在一起的那種在一起,是只有你跟我。就今晚。就這一次。」
她把他的手從她小腹上拿開,兩隻手包住他的手掌,拉到胸口,按在心臟跳動的位置。
「之後換她們。」她說,「但今晚,你是我的。」
然後她鬆開他的手,轉身,推開房門。
門開的瞬間,一道暖光從房間裡透出來——不是燈光,是她風屬性靈力在情緒高漲時自然發出的微光,銀白色的,像月光被風吹散後落在房間每個角落。她拉著玉龍月的手,把他拉進房間。
門還沒關。
千鶴在門框裡轉過身,面對樓梯口。五個少女還站在大廳,五張臉同時仰起看向她——坦妮雅的紫色眼瞳還跳著電弧,藍夢琴的臉還紅著,唐雨格的眼神還溫潤,牧奴嬌的豎瞳還半開著,露西的笑還掛在嘴角。
千鶴看著她們,銀色眼瞳一個一個掃過去。
「之後換你們。」她說。
聲音很輕,輕得像風,但每個字都精準地落在五條變細的金絲共振頻率上。五女小腹上的暗金色紋路在同一瞬間同時跳了一下。
然後千鶴關上門。
門縫裡透出一道暖光,銀白色的,帶著風的氣息。光在門板上畫出一條細細的亮線,從門把的高度一路延伸到地板,然後停在那裡,微微脈動,頻率跟千鶴丹田裡那顆種子一模一樣。
樓下大廳,五個少女同時按住小腹。
坦妮雅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暗金色紋路在她掌心底下發燙,不是灼痛,不是刺痛——是燙。燙得像是有人在她丹田深處點了一盞燈,燈光穿透子宮、穿透經脈、穿透皮膚,從那條暗金色的紋路裡透出來。她能感覺到千鶴體內的種子正在甦醒,能感覺到那條金索正在變粗變亮,能感覺到玉龍月的饕餮靈力正順著金索灌進千鶴的丹田。
「她——」坦妮雅開口,聲音沙啞,電弧在喉嚨裡滾了一圈又被吞下去,「她真的——」
「真的。」牧奴嬌接話。她按在小腹上的手收緊,指節用力到泛白,棕色豎瞳縮成一條細線又張開,縮緊又張開,呼吸變沉,胸腔起伏的幅度變大,「種子在動。比蒙能感覺到——它在吃東西。」
「吃什麼?」藍夢琴問。她自己的手也按在小腹上,火鳳凰血脈在她皮膚下燒到四百六十度,但她的聲音卻在發抖,冷豔的外殼在這一刻裂開一條縫,露出裡面那個會害羞、會窘迫、會因為男人的一句話而耳根發燙的少女。
「吃她。」露西替牧奴嬌回答。她的藍眼睛彎成兩道月牙,但月牙底下沒有笑意,只有一種深邃的、潮汐般的渴望,「吃千鶴。或者說——千鶴在餵牠。用她自己的血脈靈力,用她的風,用她的——」
她沒說完。
因為二樓門縫裡透出的那道光,忽然變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