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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学校男厕所里的女教师

第 45 章 · 地下舞廳的獨舞

走廊外面的灯还亮着。

周五的夜晚从傍晚开始就变了天,云层压得很低,把整条街裹成一团潮湿的灰色。我从宿舍走出来的时候,风从教学楼拐角灌过来,掀开薄外套的下摆,露出里面那件透明软胶裙子的边缘。裙子贴在皮肤上,凉得像是还没干透的塑胶薄膜,每走一步都在大腿外侧发出极轻的黏腻摩擦声。假睫毛的根部贴着眼睑,眨眼的时候有种被什么东西轻轻扯住的感觉,不疼,只是不习惯。陈展给的那盒假睫毛纸盒背后印着一行小字,写的是「防水款,重复使用」,我对着镜子贴了三次才贴正,最后一次手没有抖。

城西地下舞厅的入口开在一间关了门的干洗店后面,铁皮楼梯往下延伸,扶手上锈出一层红褐色的粉末。我才走到楼梯中段,低频的鼓点就从地底传上来,震得鞋底发麻。推开防火门的瞬间,烟味、啤酒味和某种甜腻的香水味混在一起扑过来,灯光暗得像浸泡在茶色玻璃瓶里,只有舞池正中央那一盏聚光灯亮着,光柱里飘着灰尘和烟雾。

我脱掉薄外套,挂在入口处的铁架上。裙子是透明的,领口开到锁骨以下,胸前的软胶布料在灯光下泛出一层湿润的亮泽。内里什么都没有穿。我光着脚踩上通往舞台的两级台阶,脚底贴住冰凉的铁板,脚趾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台下有人吹了一声长长的口哨。

音乐换成了慢节奏的电子鼓点,每一拍都拖得很长,像心跳被放慢了两倍。我站在聚光灯正下方,光线从头顶浇下来,把软胶裙子照得几乎不存在。台下大约有三四十个人,有些坐在沿墙的沙发上,有些挤在舞台边沿,手肘搁在台面边缘,啤酒瓶底在铁板台面上敲出沉闷的响声。我认不出任何一张脸,只有烟头在暗处明明灭灭,像一排在黑暗中眨动的眼睛。

我抬起右手,按在左肩那条极细的透明肩带上。

肩带滑下去的时候,台下有人喊了一声「脱」,紧接着更多人跟着喊,声音叠在一起,把鼓点都压了过去。肩带从上臂滑到手肘,裙子右侧的领口往下塌了一截,露出锁骨下方一整片皮肤。聚光灯打在上面,能清楚地看见皮肤上残留的浅红印记,是几天前在讲台上被课桌边沿压出来的,已经褪得差不多了,但边缘还有一圈淡淡的粉。

我把左边的肩带也褪下来,裙子往下滑,卡在胸口的位置。软胶布料被身体的曲线撑开,透出乳晕的形状,颜色被灯光滤过之后变成了一种不真实的杏色。我没有低头看自己,视线平着穿过烟雾,落在舞厅正对面的那面墙上。墙上贴着一层褪色的红色绒布,钉了几排铁钩,挂着没人用的衣架。

裙子继续往下滑,滑过腰的时候,一只手从舞台边沿伸过来,直接把两张钞票拍在我髋骨侧面。纸币被体温和汗黏住,贴在皮肤上没有掉。紧接着第二只手、第三只手,钞票从不同方向塞进裙边的缝隙里,有的夹在腰侧,有的插进臀侧的软胶褶皱之间,还有一张被折成窄条,塞进了我大腿内侧裙子最窄的那条接缝里。

我继续往下脱。

裙子落到脚踝的时候,我全身只剩一双假睫毛。聚光灯像一把钝刀,从锁骨一路刮到小腹,每一寸皮肤都在光里无所遁形。我的肚脐下方有一小块浅浅的青紫,是上周被矮胖男生用手指掐出来的,颜色已经褪到几乎看不出来,但灯光太亮了,什么都藏不住。

台下安静了大约两秒。然后手指摸上来。

第一根手指碰到我的脚踝,沿着小腿后侧往上滑,指腹粗糙,像砂纸刮过皮肤。第二只手握住我的脚踝另一侧,拇指按在踝骨凸起的位置,用力不大,但扣得很紧,像在试探我会不会缩脚。我没有动。更多的指尖攀上来,从小腿肚摸到膝弯,从膝弯摸到大腿外侧,像一群在暗处摸索的盲虫,没有方向,没有节奏,只有贪婪的、肆无忌惮的触碰。有人用整只手掌贴住我臀侧,手指张开,把之前塞在那里的钞票揉得窸窣作响;有人把手伸进我大腿内侧,指背蹭过皮肤上那条被纸币压出的浅痕。

我站在聚光灯下,任由那些手指在我身上游走,身体却越来越兴奋。我能感觉到一股湿热从腿心涌出来,沿着大腿内侧缓缓往下淌,黏腻的液体滑过皮肤,一直流到脚趾缝里。我知道那是淫水,在几十道目光的注视下,我的身体背叛了我,兴奋得无法自控。我没有低头去看,但能感觉到那液体在聚光灯下反着光,像一条透明的丝线,从我的身体一直延伸到脚下的铁板台面上。

音乐换了一首,节奏更慢,鼓点沉得像心脏在肋骨里面撞。我慢慢跪下去,膝盖碰到冰凉的铁板台面,发出轻轻的一声闷响。然后我把双手撑在膝盖前方,掌心贴住台面,脊椎一节一节地弯下去,弯成一道弧——从尾骨到后颈,整条脊骨在灯光下清晰地凸出来,两侧的肌肉微微颤抖,但不是因为冷。

头发从肩上滑下去,垂在脸侧,遮住了半张脸。我透过头发的缝隙往舞厅最深处的角落看了一眼。

陈展坐在靠墙的沙发上,右腿翘在左膝上,手指间夹着一支没有点燃的烟。他穿了一件黑色的短袖衬衫,领口的扣子开到锁骨下面,表情被暗处的阴影遮去了大半,只能看见他嘴角的弧度——不是笑,更像是一种确认的姿态,确认自己放出去的风筝还在线的另一端。周航站在他身后,没有坐下,两只手垂在身侧,左手的手指微微蜷着,像是在克制什么。他的脸有一半被墙角的阴影挡住了,但眼睛是亮的,瞳孔里映着舞台上那盏聚光灯的反光,像两颗钉在暗处的图钉。

我没有移开目光,他就那样看着我,隔着烟雾、音乐和三十多道陌生的目光,看着我像一只被驯服的动物一样跪在光柱里,脊椎弯成弧,全身赤裸,身上唯一剩下的装饰是那些被汗水和体温黏住的钞票。

掌声响起来的时候,有人把一张钞票拍在我面前的台面上,纸币边缘翘起来,碰着我撑在地上的手指。我没有去拿。

我就那样跪着,维持着那个姿势,没有站起来,也没有躺下去。聚光灯的热度烤着我的后背,把软胶裙子留在大腿内侧的那层薄薄的塑胶味蒸出来,混进烟味和啤酒味里。台下有人喊「再来一个」,也有人只是安静地看着,啤酒瓶底在扶手上轻轻敲着节拍。那些目光像一层又一层透明的薄膜,从四面八方敷上来,没有缝隙,没有死角,把我裹在光柱正中央动弹不得。

音乐还在放,鼓点还在震,我的心跳混在低音里,分不出哪一拍是自己的。

我垂着头,盯着膝盖前方铁板台面上映出的自己——一个被光线压扁的模糊倒影,头发散乱,脊椎弯曲,臀部压在脚跟上。那个倒影的眼睛被假睫毛的影子遮住了,嘴唇闭着,嘴角的弧线很平,平的让我忽然想不起来自己上一次在镜子里对自己笑是什么时候。

角落的沙发上,陈展把那支烟放回桌上,站了起来。周航跟在他身后,两道影子从暗处移出来,被舞池边缘的彩色灯带拉长,像两条墨色的绳索,从墙根一路延伸到舞台边沿。

我没有抬头。膝盖跪在铁板上的位置已经开始发麻,但那股酸麻的感觉反而让所有的感官变得清晰——我听得见自己每一次呼气的声音被鼓点盖过去,听得见台下的口哨声和纸币折叠的窸窣声,也听得见那两个人的脚步声正沿着舞池边缘,一步一步往舞台的方向靠过来。

聚光灯太亮了,亮到我看不见他们最后停在了哪里。我只感觉到一道新的阴影落在我的背上,比灯光凉,比钞票重,覆盖住我脊椎弯成的那道弧线。

音乐没有停。台下的人也没有散。

我跪在原地,保持着那道弧线,像一只被固定在光柱里的标本,等待下一个指令。

章末插圖
第 45 章插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