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只手同时用力，我被从灰衣男子身上扯下来。他软掉的性器从我体内滑出去，带出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那只按在我小腹上的手也松开了，月牙形的指甲印还留在皮肤上，白印子，没消。
光头男人最先抢到位置。他一只手扣住我的腰，另一只手掰开我的臀瓣，拇指按在我的尾骨上，用力往下压。我的腰被迫塌下去，臀部翘起来，姿势像一条被按在案板上的鱼。他的工装裤拉链声很响，金属齿咬合的声音在车厢里格外刺耳。
他进来的时候没有缓冲，一整根直接顶到底。我的小腹被撞得往前一耸，额头磕在车窗玻璃上，咚的一声。玻璃上的白雾被蹭掉一块，倒影里我看见自己的嘴张着，眼睛半睁，瞳孔涣散。光头男人的手从我腰上移开，绕到前面，抓住我衬衫的领口，往两边一扯。纽扣崩飞了三颗，有一颗弹在窗玻璃上，又落到地上，滚进座椅底下不见了。
胸罩是前扣式的。他的手指摸索了两下就解开了，动作熟练得像是拧一颗螺丝。罩杯松开的瞬间，乳房弹出来，乳头擦过冰凉的金属扶手，激得我打了个哆嗦。胸罩掉在脚边，被后面的人踢开。光头男人的手从腋下绕过来，一手一只握住我的乳房，掌心全是老茧，粗糙得像砂纸。他揉得很用力，指缝夹住乳头往外扯，乳肉从他指缝间溢出来。
我的呻吟从喉咙里挤出来，变了调。不是痛苦，不是享受，是介于两者之间的某种声音，连我自己都没听过。
身后的人群骚动起来。有人蹲下去，抓住我的裙腰往下拽。松紧带滑过髋骨，滑过大腿，滑到膝盖窝。裙子堆在脚踝那里，绊住了我的脚。我低头看了一眼——深蓝色的一团，皱巴巴的，上面沾着精液和不知谁的鞋印。有人踢了它一脚，它从脚踝滑落到地上，被一只脚踩住，又一只脚踩过，往车厢后方移去。
现在我只剩一条内裤挂在右腿膝盖上。光头男人还在我体内抽送，节奏很快，像是赶时间。他的手从我乳房上移开，扣住我的肩膀，把我整个人往后拉。我的背贴上他的胸膛，工装布料粗糙地摩擦着我的脊椎。他的胯骨撞在我臀肉上，啪，啪，啪，声音脆得像是有人在车厢里拍手。
我想弯腰去捡裙子，身体刚往下倾，一只手就从后面按住了我的后颈。掌心很凉，指节凸起，压在我颈椎上，用力往下摁。我的上半身被迫弯下去，脸贴上了冰凉的金属扶手。扶手杆很细，横在脸颊上，把我的脸压出一条印子。金属的凉意从颧骨传到太阳穴，再传到头皮，整个左半边脸都麻了。
光头男人在我体内射了。他拔出去，精液滴在我小腿上。还没等我喘口气，第三个人就顶了上来。他比光头男人瘦，髋骨很尖，撞上来的时候骨头的边缘硌得我生疼。他扶着自己的性器在我腿间蹭了两下，找到位置，然后整根没入。
我的膝盖开始发软。耻骨撞在扶手杆上，闷闷的一声响，像是骨头敲在空心管上。疼，但疼得不纯粹。疼里面裹着一丝酥麻，从小腹最深处往外扩，像一滴墨汁落进清水里，丝丝缕缕地散开。
灰衣男子蹲在我面前。
他的脸和我的脸在同一高度。我看见他额头上有一层薄汗，鼻翼两侧的毛孔很粗，嘴角挂着一丝笑意。他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捏住我的下巴，掰开我的嘴。另一只手伸到他自己腿间，把还没完全硬起来的性器送到我嘴边。
我闭上眼。嘴唇上触到了黏腻的、半软的东西，带着咸腥味。他压住我的舌面，一点一点往里推，直到整根塞满我的口腔。精液的味道在舌面上化开，苦的，咸的，黏糊糊地糊在上颚和牙龈上。我呛了一下，喉咙收缩，把他夹得闷哼了一声。
他在我嘴里抽送了几下，直到完全硬起来，然后退了出去。退出去的时候，龟头擦过我的下唇，拉出一道亮晶晶的丝，断了，挂在我下巴上。
身后的人换了一轮又一轮。我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只记得不同的手指，不同的手掌，不同的髋骨和耻骨，不同的粗细和长度。他们轮流贴上来，进入，抽送，射精，离开。我跪在地上，膝盖磨破了皮，身体像一口被反复敲击的钟，嗡嗡地震，停不下来。
快感还在来。每一次以为它该停了，它就又涌上来一波。耻骨撞在扶手杆上，撞出了淤青，但阴道还在收缩，还在痉挛，还在不知羞耻地绞紧每一个侵入者。高潮来了一次，又来了一次。我趴在扶手杆上，脸贴着冰凉的金属，口水从嘴角淌下来，和下巴上挂着的精液混在一起。
车厢不知道什么时候空了。引擎声停了。有一股新的烟味飘过来，和前座沾的烟味不一样，更烈，更呛。
我睁开眼睛。车窗外是终点站的水泥站台，灰扑扑的，远处有一排掉了漆的铁栅栏。天光大亮，白晃晃的，刺得眼睛疼。
有人蹲在我面前。不是灰衣男子，不是光头男人。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制服，袖口磨出了毛边，胸口印着公交公司的标志。他蹲在那里，看着我，眼神从上到下扫过我的身体。
我没穿衣服。裙子不见了。胸罩不见了。内裤还挂在膝盖上，但已经扯变了形。身上到处都是精液，大腿内侧，小腹，乳房，锁骨，下巴，头发里。精液干了的地方发紧，没干的地方还在往下淌。
他站起来，走到车门边，把门关上了。
液压门合上的声音很闷，像一扇闸门落下来。然后他走回来，一边走一边解皮带。皮带扣是方形的，金属的，在阳光下反了一下光。
他把我翻过去，脸朝下按在座椅上。座椅面是人造革的，冰凉的，上面有烟头烫出来的焦洞。他的手指掰开我的臀瓣，大拇指按在那个还没完全闭合的入口上，往下压了压，像是确认什么。
然后他进来了。
我闭上眼睛。人造革的凉意从脸颊传到太阳穴，和金属扶手的凉意不一样，更软，更厚。他的抽送很有节奏，不快不慢，像是做了很多年这个工作，知道怎么省力，怎么持久。
手在我腰上按着，虎口卡在腰窝里，力道刚刚好，不会让我滑下去，也不会让我逃开。他的喘气声很均匀，从鼻腔里一进一出，偶尔夹一声低沉的闷哼。
引擎没关。车身微微震动，和我身体里的震动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