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柒然端著那碗藥,直坐到更漏將盡。碗沿的燙意漸退,藥汁表面凝出一層薄薄的膜,她仍舊沒有飲下。天光從東窗縫裡漏進來時,青杏蜷在她腿邊動了一動,喉間逸出一聲極輕的哼,旋即又沒了聲息。額上滾燙未減,單衣汗濕了一片,黏在肩胛上,愈發顯出那身子骨瘦伶仃。
天色大亮之後,院中才有僕婦推門進來,瞧見虞柒然仍坐在矮杌上,懷中虛虛攏著青杏,一時面面相覷,不敢上前。不多時,沈知洐便跨進外間,仍披著那件玄色外袍,襟口微敞,想是昨夜出去後不曾好睡。他先看了一眼幾案上的藥碗,見碗中藥汁尚滿,眉峰極輕地一挑,卻不作聲。隨後朝門外一抬手,低聲道:
「傳太醫進來。」
虞柒然驀地抬頭看他,眼底一片青黑,唇上乾得起皮。她張了張嘴,到底沒發出聲音,只將青杏的一隻手往自己掌心裡又收緊了些。沈知洐走近兩步,居高臨下地睨著她,忽然俯身,將那碗早已涼透的藥從她手中抽走,往僕婦端著的託盤上一擱。
「你不喝,便拿一樣東西來換。」他語聲不高,卻字字落地有聲,「枕下那半塊玉,你親自取來,當著太醫與這滿院的人交給本王。」
虞柒然僵在原地,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膝蓋上還殘著昨夜跪出來的紅痕,此時竟有些撐不住身子。她看了看青杏,又看了看沈知洐,終是慢慢鬆開手,扶著牆站起身,一步一步往內室去。那幾步路走得極慢,像踩在刀鋒上。她在紫檀床前站定,伸手探入枕下,摸到那方帕子,指節微微發顫。帕子解開,半塊碧色螭龍玉佩靜臥其中,斷口參差,色澤幽沉。她閉了閉眼,將帕子重新裹好,握在掌心,折身回到外間。
太醫已候在門檻外,兩名僕婦垂手立於一旁,滿室靜得只聞青杏急促的呼吸。虞柒然走至沈知洐面前,雙膝一曲,筆直跪下,雙手將那方帕子託至齊眉。她聲線平得沒有一絲起伏,像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妾身此生不再離沈府。」
沈知洐不接,只冷冷地看著她。半晌,他才伸手取過那方帕子,徐徐展開,將半塊玉佩拈在指間,對著窗外天光一照。那玉璧色沉而通透,斷口處似有暗金絲痕,日光貫入,竟映得他眼底也染上一痕碧色。他將玉收入袖中,淡聲道:
「太醫,給那丫鬟看診。」
虞柒然仍跪著,腰背挺得僵直。太醫躬身上前,替青杏把脈、翻看眼瞼、施針,動作利落,始終不曾往虞柒然這邊多看一眼。直到太醫開了方子退到廊下,虞柒然才緩緩垂下頭,額髮垂落下來,遮去半張臉。沈知洐負手立她身前,良久,方低低道:
「記住你自己說的那句話。」
這一日,青杏的燒總算退了下去,只是人仍昏沉,餵進去的米湯有小半沿著唇角溢出來。虞柒然替她擦淨,又將她扶到內室榻上躺著,自己卻仍坐回外間。那半塊玉佩不在了,枕下只剩一方空落落的血書,壓在錦緞底下,輕得如一隻死去的蝶。
夜色四合時,沈知洐推門進來。他今夜不曾飲酒,身上沒有一絲酒氣,反倒透著一股清冽的寒氣,想是從外頭風裡回來。虞柒然正倚著外間牆打盹,聞聲一凜,便要起身行禮,卻被他一把扼住手腕,半拽半拖地扯進內室。青杏被安置在對面小榻上,此刻睡得昏沉,未受驚動。
沈知洐將她按在床沿坐下,俯身逼近,鼻息幾乎擦著她的鬢角。他另一隻手沿她後頸滑下,停在脊骨中段,像在丈量她身子的每一寸。
「你身上那件舊事,虞國,早已乾乾淨淨了。」他的聲音低而冷,像刀背貼著皮肉劃過,「往後你哪個國都回不去,也沒有人會再來接你。你的生路只有一條,生下孩子,做本王院裡一個無名的母狗。」
虞柒然地坐在那兒,身子細細地抖。她想往後縮,卻被他按著後頸,動彈不得。她被逼著仰起臉來,目光與他撞在一處,竟是一點火星也無,空得駭人。
「妾身知道了。」她低低地應,嗓子像被什麼磨過。
沈知洐沒再說話,扯開她那件外衫的繫帶,衣襟向兩側滑開,露出纖細的鎖骨與裡頭小衣繃緊的輪廓。他俯首,唇齒擦過她耳畔,啞聲命道:
「自己說,往後你算什麼?」
虞柒然閉上眼,長睫覆下來,遮住眼底最後一點水光。她動了動嘴唇,聲音輕得近乎呢喃:
「我是……夫君院中一條母狗,供夫君洩慾,不配有名。」
話音未落,他扣住她的腰往床褥上一壓,指腹沒入她後頸的髮根,將她整個人釘在棉褥之間。她身子本來就纖弱,這一下被壓得陷進床裡,胸乳以下全貼實了,連喘息都給擠得細碎。
「叫得規矩些。」他解開小衣,偏冷的空氣便湧上肌膚。她胸前兩團彈跳出來,雪白的肉與那細得不堪一握的腰身並列,端的扎眼。沈知洐一掌攏上去,虎口重重擠過乳肉,捏得她整個人弓起又落下。指尖捻住乳尖那一點,不輕不重地一搓。
「啊……」虞柒然別過臉去,牙關咬得發白。
沈知洐便掐住她下巴,逼她轉回來,拇指抵著她下唇,冷道:
「說話,剛教你的忘了?」
「母狗……是母狗……」她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他這才鬆開她下巴,一路向下,扯脫裙下遮掩,屈膝別開她雙腿。她下頭早沁出黏濕的潮意,兩片嫩肉微微發腫,還未被人碰,便已自動軟軟地翕張。沈知洐眼底一黯,三指併攏往那處一覆,滿掌都是溫熱的滑液。
「濕成這樣,還說不是給人操的騷貨?」他低低罵了一句,指腹沿著縫兒一刮,旋即將兩根手指埋了進去。穴口驟然一緊,黏膩膩地裹住他指節,裡頭又熱又軟,像要把他往深處吞。
「嗯……!」虞柒然喉間漏出一聲悶響,腰肢彈起半寸,復又跌回褥中。
沈知洐不待她緩過氣,扯開衣袍,掏出早就硬得發沉的性器,抵在那濕滑穴口重重一頂。她沒等他盡根,便驚喘著往後縮,被他扣住胯骨拉回來,一下連根沒到底。龜頭撞上深處那團軟肉,逼得她張大嘴,卻叫不出整音,只有一聲聲短促的氣音往外溢。
「夾緊,不是會伺候人麼?」他嗓子沉得從胸腔裡磨出來,雙手卡著她腰上那點軟肉,開始重重地操。每一下都往最深處撞,囊袋拍在穴口,發出黏膩的水聲。庾柒然的身子被頂得往上移,又被他一拽扯回,胸乳前後晃得又重又急。她耳中滿是下體交合處嘖嘖的聲響,混著床板吱呀,一聲密過一聲。
「啊、啊……不——」她終於喚出口,一張嘴便被撞得支離破碎,句不成句,字不成字。他反而更狠,俯身幾乎將她懟進褥裡,腰下大起大落,像是要生生操穿她。
「不?下面咬得這麼緊,是在跟本王說不?」他低頭咬住她耳垂,舌尖一卷,話音噙在她耳中,「騷穴把你的心思全招了,還嘴硬什麼?」
「啊……啊、是……是你……我是……是母狗……」虞柒然仰著頸子,兩眼水光亂晃,津液順著嘴角溢出一線。他見她這副失神之態,低笑一聲,暫緩了力道,慢慢地抽至穴口,又猝然整根搗進,撞得她小腹一抽。
「說,往後可還敢逃?」
「不敢……不敢了……」她連連搖頭,眼淚終於從眼角淌下來,落進散開的髮裡。
沈知洐抓著她的髮根,迫使她仰起臉,腰下更深地頂了進去。穴肉吸絞得愈發緊密,她的聲息全數碎在喉頭,只剩「啊、啊」的疊音,伴著他每一下重撞,斷成一截一截。快感壘上脊骨,她終是受不住,尖吟著一口氣哽在喉間,緊跟著身子一陣劇烈地痙攣,將他絞得極緊。他低喘一聲,也不再忍,抵到最深處射了進去,滾燙的液體一下下灌滿,激得她又是連聲抽泣。
雲消雨歇,虞柒然伏在榻上,身上一時半刻攏不齊衣裳,只虛虛掩著件半褪的褻衣。沈知洐翻身而起,也不多留,披衣去向淨室,不一時便有僕婦端了溫水進來。虞柒然蜷著一動不動,任髒汙乾在腿間,只用被子裹了半截身子。外頭風聲又起。
她忽然想起,自己今日交出那半塊玉時,院中眾人都瞧著;日後若再有個什麼,只怕連這一室之內,都再藏不住半點念想了。孰料,她這一番萬念俱灰之中,腹中竟沒來由地抽動了一記,像有隻小手在她肚裡翻了個身。她驀地一顫,忙以手覆上去,那感覺又悄然散去。
當夜,院門外落下兩重鎖,比往日多了一重。